“你真是这么说的?” 陈述看着视频里的王志文。 王志文应该是累了,嘴唇都发白了。 朝着摄像头咧嘴一笑,全然是一副命很苦的样子。 听见陈述这么问,他沉痛地点了点头,然后迎接了陈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似的大笑声, “噗哈哈哈……” “我就跟你说少刷点短视频吧啊哈哈哈。” 王志文嘴巴也不咧了。 面无表情的盯着哈哈大笑的陈述。 按照心理学来讲,他这个眼神足够让陈述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并且进行深层次的反思自己。 下一秒。 王志文感觉心理学在骗自己。 果然,不能被他记住的心理学效应都不是什么中用的东西。 王志文瘪瘪嘴,等陈述足足笑满了十分钟以后,才又说: “我该怎么办啊?“ “早知道我就在镇里等着林珊珊了。” 陈述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没事儿。” “等会儿你等等在人家家长面前多多表现自己就行。” 多多表现自己? 王志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我懂了!” “王志文——” 屋外传来林珊珊的声音,王志文连忙挂断了和陈述的视频通话,飞快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我在。” “吃饭了。”林珊珊提醒他,又说:“我爸妈也在。” “哦哦,你等我一下。” 王志文说着扭过头去将房间里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扒拉出来准备好的礼物, “走吧。” 林珊珊看着他手里的烟和大牌护肤品以及各种补品,挑了挑眉头:“王志文,你这匆匆来的准备得倒是挺充分的嘛。” “没有没有,这都是应该准备的礼节。” 王志文嘿嘿一笑。 林珊珊轻哼一声,不再说什么,领着王志文走到客厅里。 看着客厅里坐在椅子上的众人。 王志文立即打起精神来,自我介绍道: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好!” “南大大学学士,健身教练也是曾经国家二级运动员,投资业务顾问,高级主管,王志文。” 之前剥罗森的大娘换了个地方剥罗森,闻言抬起头慢慢吞吞地说: “这么多人啊?” “珊珊,今天做的饭够吃吗?” “要不再杀一只鸡?” 院外的鸡咯咯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发出抗议。 而落在林珊珊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嘲笑。 嘲笑她到底是从哪里找回来的这么一个大天才。 “不用不用。” 王志文摆了摆手,转头对林珊珊说:“你奶奶真热情啊!还想着给我杀鸡吃。” 林珊珊:“……” 林珊珊有点无语,“你别说话了,我感觉我脑壳现在有点疼。” “啊?你没事儿吧?” 王志文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看得林珊珊心里一软,就又听见他说:“找点药吃吧,顺便也给我吃一颗,我感觉我也有点头疼,应该是路上倒了太多趟车,给我颠坏了。” “怪不得。” 林珊珊觉得破案了。 难怪今天王志文的自我介绍这么癫。 林珊珊将王志文手里的东西一一发了出去,一直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父和林母。 林父还没说话,林母就先发话了: “王志文是吧?” “阿姨我是。” 王志文一个激灵,身体站得笔直,脸上表情有些许紧张的看着她。 林母神情严肃凌厉,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总是站在学校门口狠抓校风校纪,那雷厉风行的样子,简直就是第二个灭绝师太。 吓得全校师生愣是将学校开门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看到这样的林母,王志文也不由得发憷,感觉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果然。 林母毫不客气的下达了逐客令: “吃完饭,明天我让人把你送到镇上。”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 三天后。 午后办公大楼下的咖啡店里。 刚刚放完假的打工人身上弥漫着浓浓的死气,一个个宛如僵硬的丧尸正在排队购买增加蓝条的咖啡。 陈述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双眼放空。 “哎——” 王志文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陈述扣了扣耳朵,撇撇嘴重复道:“你说珊珊姐她妈赶你走,然后你死皮赖脸的多留了一天,硬是跟林珊珊一起回来的。” “不就是她妈不喜欢你吗?” “没事哒没事哒。” “她奶还要给你杀鸡呢!” “扯平了。” 王志文恍然大悟,“是哦!” 下一秒。 又翻了个白眼:“你驴我呢!这他娘的是这样扯平的吗?” “哦吼,这次发现的有点快。” “滚犊子。” 王志文挠挠头,有点烦,“早知道就不去了。” “去了影响你对珊珊姐的感情吗?”陈述真诚发问。 “这倒是没有。” 王志文嘟囔一声,“但是我还是挺想要她家里人接受我的。” “那你跟珊珊姐谈过这个事情吗?没准儿……”陈述顿了顿,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没准儿珊珊姐也不在乎她家里人是不是喜欢你。” “更何况,珊珊姐的家离这里那么远。” “只要你们俩愿意,她的父母管不着。” 以前还要回家拿户口本。 现在直接身份证就能领证了。 别管父母接受不介绍,先结了再说呗,到时候揣个娃回去,不接受也得接受。 王志文:“???” 还能这么不靠谱? 王志文试探道:“那要是苏晴晚的父母这样……” “我直接在他们村头长跪不起,求他们二老把晚晚嫁给我!”陈述毫不犹豫道。 至于先斩后奏什么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志文:“……” 滚吧! 我就知道你小子出的都是馊主意。 真放在了自己身上了,估计比他还要烦。 王志文长叹一声。 视线从陈述的脸上滑过,接着一顿,盯着他眼圈下明晃晃的青黑:“几天不见,你都有黑眼圈儿了!还那么重!” “跟好几天都没睡好一样。” “之前你拼了命地跑业务也不会这样啊。” 陈述下意识摸了摸眼下,想到了放假这几天都干了什么,顿了顿,若无其事的开口: “最近确实是没睡好。” “这不是马上到晚晚生日了嘛,我就寻思着要给晚晚准备个礼物。” “所以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王志文一听,也没怀疑什么,直接顺着陈述的话就开始变身成热心视频帮忙想了起来: “来一顿烛光晚餐!”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一顿烛光晚餐,如果有就两顿。” 陈述眨眨眼睛:“这个可能不行,我们经常出去吃烛光晚餐。” 王志文挠头。 “那就去海边放烟花!”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海边,更没有女人能够拒绝海边的烟花。” 陈述再次眨眨眼睛:“可是这个我也已经做过了,以前有钱的时候,没事儿就出去放烟花,还不光在海边儿放。” 王志文哽住。 “去旅游去享受!” “没有女人能拒绝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尤其还是跟喜欢的人一起的旅行。” 陈述再再次准备眨眼,还没有说话,面前的王志文就已经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疯狂呐喊: “不要再说你们去旅行过了!也不要说你们国内国外都已经去过了,更更更不要说你们……额——” 意识到陈述好像并没有说话,王志文撒开了自己捂着耳朵的手,试探问: “你刚才没有说话吧?” “没有。” 陈述露出和善的微笑,“但是你刚才说的没错,我跟晚晚也出去旅游过。” 王志文:“……” 王志文忍无可忍:“滚吧!” 到底是谁抢走了我富二代的人生啊! 我为什么不能和女朋友这么享受生活啊啊啊! 谁啊(仰天长啸)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揪住衣领)说啊是不是你(狠狠盯住)(猛烈追击)啊(突然摔倒)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捂脸搓头)快说是谁(扭曲爬行)…… 好烦。 王志文气气! 陈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志文扭动身体,气呼呼的躲开! 陈述再次抬手。 王志文再次别扭躲开。 陈述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打得王志文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陈述迅速收回手,努力解释: “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这个手为什么会下这么重的力道。” “你会相信的,对叭王志文?” 面无表情的王志文逐渐开始面目狰狞,最后彻底进化变态: “来来来。” “你看我信不信!” 陈述直接从位置上蹿了起来,迅速撂下一句:“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咱们下辈子再联系吧王志文!” “呵呵——” 王志文追了上去,“陈述你大爷的!老子今天不抓到你,我就不姓王!” “那你要姓什么啊?”正在奔波逃命的陈述特别有闲心的问了一句。 王志文气炸了,“老子跟你姓!” “这可是你说的。” 陈述抿唇偷笑一声。 王志文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下一秒。 他的钉钉铃声响起—— 下午茶休息时间到了。 再不回去工作,就要被扣工资了。 靠! 他居然把这个忘记了! 不远处。 陈述朝着王志文挥了挥手,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王志文低头看消息。 王志文下意识低头。 屏幕上。 陈述的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已经改好了。” “陈志文。” 王志文:“……” 滚啊! (ノ`Д)ノ~! 痛失自己本姓的王志文呜呜哇哇的上楼,试图寻找老婆的安慰,到了公司以后才痛苦发现—— 我老婆呢? 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哦对。 原来是被陈述的老婆撬走到总公司当秘书啦! :)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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