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第二天刷朋友圈才知道王志文生病了。 【王志文: 哎呀,都说了我没事儿,女朋友还硬要给我做病号餐。 真无奈。】 下面还配了一张林珊珊穿着围裙,低头在厨房里忙碌的照片。 很明显是偷拍的。 角度特别直男。 但是下面评论了一溜的‘羡慕’。 陈述扬了扬眉,给王志文点了个赞。 下一秒。 王志文的私聊消息就发了过来。 三百五十六度的白粥照片。 “女朋友做的白粥就是甜。” 最后又超绝‘漫不经心’‘毫不在乎’‘没有一点炫耀’的意思,来了一句: “哎呀,发错人了呢。” 陈述‘啧’了一声,迅速问道: “呦呦呦。” “白粥哥,那你这是准备发给谁的?” 陈述看着对话框上飘着的‘正在通话中’,很明显白粥哥已经噎住了。 好半天。 他才收到王志文气急败坏的回复: “滚滚滚,你才是白粥哥!” “看破不说破好不好!” 陈述眼前好像看到了红温的王志文,瞬间心满意足了—— 兄弟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不过。 陈述是有良心的那种兄弟,“病好了吗?” “身体温度已经退了,就是还是有点感冒的症状。”王志文一边回复一边在心里嘀咕陈述这个狗东西也不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还知道关心他,正准备感动,就看见—— “那正好,头脑风暴的时候就不怕你CPU烧了。” “帮我想想晚晚的生日怎么过?” 王志文:“……” 还是感动的太早了。 他明明知道陈述是什么样的坑货! 陈述:“加油!努力!你一定可以的!” 王志文想到自己昨天下午努力出谋划策,结果却都是陈述玩剩下的,就表示:m.biqubao.com “您呼叫的用户已下线,请下个月再联系。” 陈述:“???” 王志文没回。 陈述:“……” 王志文还是没回。 陈述:“。” 王志文表示自己眼睛瞎了,需要苏晴晚过完生日才能好。 “好你个王志文。” 陈述无奈的吐槽一句,看来只能他自己准备了。 然而。 计划没有变化快。 眼看就要临近苏晴晚的生日。 陈述被冤大头投资人通知接了一个有合作意向的单子,需要他去洽谈一下这个合同—— 没办法。 陈述前期为了节省开支,将大头的钱都压在了工厂生产上面。 办公室的坐班员工其实并没有几个。 跑业务的更不要说了。 能接到这个大单子,陈述未来半年都不用为生产发愁。 所以,这个合作他必须拿下。 放任别人去,陈述心里总是不太踏实。 陈述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如果顺利的话,他完全可以在苏晴晚的生日前赶回来。 打定了主意。 陈述给苏晴晚发了条消息,“我下午出差,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 苏晴晚回复得很快, “好。” 陈述虽然没在苏晴晚面前提起要给她过生日,但他还是打字说:“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苏晴晚:“没事,你好好工作。” 陈述看着这七个字,要是放在其他人的女朋友身上,肯定早就闹起来说‘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等等—— 要是苏晴晚这样说…… 陈述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苏晴晚委屈巴巴要闹别扭的样子。 不过。 他想象不出来,不代表苏晴晚不会不期待和自己重逢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吧? 陈述抿了抿唇,抬腿去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这几天会用到的东西。 他将东西装进了小行李箱里面。 拎着行李箱还没走出房间,心里头就开始不舍了。 果然。 幸福的日子过得太多,哪怕只是短暂的离别都会让人觉得悲伤。 陈述有点庆幸,自己是趁着苏晴晚不在的时候才出发的,不然,他一定不舍得今天就走。 起码…… 也得预支一点福利才行。 到了机场。 陈述看着屏幕上和苏晴晚的对话,打字说道:“我到机场了,半个小时之后的飞机。” 苏晴晚没回。 陈述估计她是在忙,他一个人无聊,干脆直接给苏晴晚全程直播起来自己到底在干嘛—— “开始安检了。” “过安检了。” “找登机口了。” “开始登机了。” “飞机开始起飞了。” …… 刚结束会议,掏出手机看到这些消息的苏晴晚:??? 什么鬼东西! 她疑惑问道:“陈述你的手机被盗号了?” 下了飞机立即解除飞行模式的陈述就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有一种媚眼儿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他拉着行李箱,哼哼道:“我这是给你安全感,让你知道我都在干什么。” 是吗? 苏晴晚看到这条消息在走廊上站定,思索了一瞬,调出了秘书给自己发过来的今日行程表,直接转发给了陈述, “这是我今天已经做完、还有马上要做的事情。” 陈述看着苏晴晚的操作,有一种哭笑不得又有点心软软的感觉,他勾了勾唇角: “收到!” 苏晴晚看到这两个字,长睫微微扇动,脸上冷淡的冰霜缓缓消融,在平静如水的办公室里惊起了一阵阵涟漪。 不远处。 “赌一杯咖啡,苏总应该是收到了老板夫的消息。” “堵两杯咖啡,绝对是。” 一旁的林珊珊听见了这两道打赌的声音,轻哼一声,这群人还是太年轻了,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苏晴晚这点笑容就惊讶了? 呵呵! 莫名其妙的。 林珊珊现在觉得底气十足。 浑身散发着一种‘我跟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一点都不一样’的王霸之气! 下一秒—— “珊珊,明天就要第一次考核了,你有把握吗?” 林珊珊身上的王霸之气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打工牛马‘活着也行,死了更好’的淡淡活感。 高工资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啊喂! 说好的关系户呢! 呜呜。 林珊珊继续埋头。 争取早点下班,还要回去给王志文做病号餐呢! …… 从机场里出来,陈述将行李放在酒店里以后就马不停蹄的去拜访了合作公司。 可能是因为投资人打过招呼,所以一切倒是非常顺利,陈述将资料留给了他们,等着他们商量核算以后再安排时间谈价格。 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了。 往往就是因为这,很容易拉扯个几天甚至是小半个月。 毕竟对于对方来说能少花点钱那就是赚的。 而对于陈述来说,对方少花钱了,那他就少赚了。 婉拒了对方准备招待他的邀请。 陈述出了办公大楼,拦了一辆出租车下意识就报上了苏晴晚公司的地址。 然后在司机师傅疑惑的询问声恍然想起,自己这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 “抱歉。” 陈述赶忙报上了自己入住酒店的地址。 到了酒店房间。 陈述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明明也不算大,但是就感觉空荡荡的,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明明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跟苏晴晚在公司楼下吃甜甜的烤红薯,今天就冷冷清清的,独守空床了。 哎。 陈述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倒了下去,仰头望着天花板。 酒店的床软乎乎但是又硬邦邦。 他摸出手机正想要给苏晴晚打电话,苏晴晚的视频邀请,却比他要更快。 陈述接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你打视频?” “我查了一下你住的酒店到那家公司大楼的距离,你不喜欢加班,一定会在六点之前解决,并且委婉拒绝对方要请你吃饭的邀请。” 苏晴晚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十分笃定:“你一下楼就打车回来的话,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就在酒店里。” “看你躺在床上,看来我的预判很准确。” 陈述目瞪口呆。 喃喃自语道:“我嘞个福尔摩斯啊,这要是抓小三,岂不是一抓一个准儿?” “嗯?” “真的!” 陈述改躺为趴,捞过旁边的枕头当做手机的靠背,“以后你可以开个抓小三公司,给你一张照片,发现对方出轨的痕迹!” “不光是照片,咱们还能提供跟踪服务,直接来个当场抓奸。” “抓到了给钱,抓不到了不收钱。” “一本万利啊!” 这么离谱的提议,苏晴晚愣是特别认真地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风险,而且没办法上市。 赚得都是辛苦钱。” “也是。” 陈述托着下颌,笑眯眯道:“我可舍不得你东奔西跑的,还是老老实实开公司吧。” “好。” 苏晴晚认真应下。 陈述视频的时候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反观苏晴晚,老老实实地坐着,脊背直挺挺地,对着镜头的模样像是一个认真的小学生。 这个小模样。 莫名感觉苏晴晚有点笨笨的。 陈述看着镜头里的人,抿唇浅浅地笑了。 余光注意到她身后的背影,又想到她下午给自己发的行程, “今天不是不加班吗?” “怎么还在公司里?” 苏晴晚缓缓开口,“不加班,但是我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拿到今天做了。” 陈述:??? 还有这种说法吗? 明天的事情拿到今天做,今天就不算是加班了? 不过陈述没跟她纠结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睛,逗她: “我还以为晚晚跟我一样,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想我呢。” “是啊。” 苏晴晚点点头,有些忧愁:“我就是因为在想你,所以才想把明天的工作拿到今天做。”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回家空荡荡的。” “没有你。” 苏晴晚平铺直叙。 陈述听得却有点鼻头微酸。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说得话有点像是在催促陈述回家一样,苏晴晚又添了一句: “不过没事儿。” “我知道你在哪里,等你办完事儿就会回家了。” “今天顺利吗?” 她这样一说。 陈述的鼻子更酸了。 甚至有点不敢看苏晴晚的眼睛。 好像,这样他就不会想起这几年苏晴晚其实一直像是今天一样在等他。 听见最后一句。 陈述深吸一口气,仔细地将经过说给苏晴晚听。 苏晴晚听得很认真,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陈述,时不时地说上两句。 渐渐的,话题就从工作跑到了陈述打车的囧事,还顺便聊了聊这边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陈述突然想,如果苏晴晚现在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他们一定会去酒店下面的夜市逛逛。 哪怕现在根本没有分开多久。 但是一想到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城市。 心里难免会觉得寂寥落寞。 “晚晚。” 陈述抬手摩挲着屏幕上的苏晴晚,好像手指能够穿过屏幕一样,认真的抚摸着。 他轻声低喃: “我想你。” 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分开时的每一秒每一分钟每一天。 我都只想到你的身边去。 我想你。 晚晚。 我想你。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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