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深邃怀念的视线好似要穿过面前的镜头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苏晴晚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轻声回道: “我也想你。” 明明都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苏晴晚甚至可以说自己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可是在面对陈述的时候,她仍然是那个第一次谈恋爱时手足无措的自己。 苏晴晚想要时时刻刻跟陈述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待在自己看到的地方就可以了。 只要她想。 她那么有钱,完全可以做到。 苏晴晚眼底划过一道汹涌地暗流,海面仍然平静,只是海面之下是不易察觉的波涛。 “晚晚。” 陈述温柔的喊声将苏晴晚的思绪唤了回来。 想到自己刚才正在想什么。 苏晴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心中更多的情绪竟然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她的神情顿时复杂起来。 还好。 他们只是在打视频电话,这样细微的神情变化,在经过手机自带的相机调整过后,应该不会被陈述察觉。 苏晴晚悄悄地松了口气。 再抬眼看向屏幕的时候,入目的就是陈述大敞的胸口,摄像头的角度很刁钻,她甚至可以看到肌肉线条蜿蜒而下的腹肌。 苏晴晚的视线根本移不开。 直到陈述促狭调侃的声音响起: “满意你看到的吗?” “……” 苏晴晚略显狼狈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淡定回复: “这有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她甚至还上手了呢。 “那……” 陈述拉长语调,重新将镜头全部对准自己的脸,挑了挑眉头,痞里痞气道: “看看你的。” 苏晴晚顿住。 纤长细密的眼睫剧烈颤抖。 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我在办公室!” 不是不给看。 实在是位置不太对。 陈述秒懂她话里的意思,更是得寸进尺: “可是你都看过我的了。” “你不能光吃我的豆腐吧?” “晚晚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有看有还,再看不难’吗?” 苏晴晚疑惑: “这句话我是真的没听过。” “没事儿,你现在听过就可以了。”陈述期待得苍蝇搓手手。 “呸!” 苏晴晚嗔了他一眼,哼道:“才不给臭流氓看。” “哎。需要人家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不需要的时候就是臭流氓了。”陈述那叫一个惆怅啊,“还真是下了床就不认人了。” “你又乱说。” 苏晴晚招架不住,脸蛋微微发烫,有些心虚的小眼神儿直往门口撇,哪怕知道这个点儿根本不太会有人过来。 陈述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没做乱说,下次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也不是这样。” 苏晴晚反驳一句,迅速转移开话题,“不跟你说了,我要再看一会儿文件。” “我陪你。” 陈述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将手机放在了房间里的书桌上,自己则是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伸手从包里掏出文件放在桌面上,又往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苏晴晚正曲肘托着下颌静静地看着自己。 陈述浅浅一笑。 苏晴晚亦是露出一抹笑容。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只有纸张翻页的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响起。 陈述将手里的资料过了一遍,又认真复盘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洽谈会议,思索了一下下次会谈时的方式方法,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他这边儿是忙完了,苏晴晚那边儿还在埋头苦干。 陈述没出声打扰她。 只是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认真工作的人。 工作起来的人好像自带一种buff,总是意外的吸引人的视线。 陈述定定地看着。 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苏晴晚略有些仓惶掩饰地神情。 正如苏晴晚了解他一样。 陈述也是了解苏晴晚的。 他只希望,苏晴晚并不会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 “你这么快就忙完了?怎么没喊我一声。” 苏晴晚一抬头就撞入了陈述的眼眸里,意识到他盯着自己应该看了很久了,当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应该没有乱糟糟的毫无形象吧? 陈述看到她的小动作,“刚刚才忙完,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我们晚晚,一不留神就看呆了,直接忘记说话了。” 苏晴晚被他哄得眉开眼笑,上扬的唇角携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 “如果我们晚晚回到家能够把刚才看的让我看回来的话,或许会甜。”陈述眨着眼睛讨福利。 苏晴晚收拾桌面的手一顿,好半天都没搭理陈述。 陈述也没催促她,只是笑吟吟的透过屏幕去看她。 当办公桌面被整理清空的下一刻。 随着被关掉的视频通话,陈述听见了苏晴晚低低地‘嗯’了一声,望着屏幕上两个人的对话框,陈述愣了一下,接着又轻笑一下,打字道: “我等着你。” “现在开车回家只需要半个小时。” “我现在去洗个澡,然后……” “在床上等你。” 苏晴晚看到界面上跳出来的消息,怎么就感觉那么的那么的……奇怪呢。 苏晴晚抿了抿唇。 将手机息屏放在手提包里,随即走出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照明灯正在工作。 苏晴晚迅速穿过,乘着电梯抵达楼下停车场。 从车库出来,不可避免的碰见了在路边卖烤红薯的那对老夫妻。 应该是今天准备的红薯还没有卖完。 所以都已经这个点儿了,两个人都还没有走。 他们互相倚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女人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苏晴晚眼眸微动,将车停在路边,迅速走到两个人面前, “还有多少烤红薯?” “就面上的这七八个了。”男人笑呵呵的回道。 “我都要了。” “都要了?你一个人吃的话可能吃不完哦。”旁边的女人好心提醒,视线落在她脸上时,突然想起来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你昨天跟你老公也来买过。” “今天你老公没接你下班啊?” 苏晴晚没想到她还能想起自己,记得陈述,甚至还说陈述是她老公。 不过这个称呼,让她的脸上挂起了浅浅的笑意,第一次毫不隐瞒的对陌生人分享: “嗯。” “他出差了。” 女人恍然大悟, “哦哦!你们年轻人就是忙,到处跑。” “不过你老公不在,这么多烤红薯你一个吃得完么?” 苏晴晚点了点头: “放心吧,不会浪费的。” “不过要麻烦您,把这些烤红薯分开装在袋子里面。” 女人一听,“放心,这都是小问题。” 夫妻两个人快速装袋称重核算价钱,苏晴晚扫码付款,拎着烤红薯回到了车里。 密闭的车厢内,立即飘起烤红薯的甜香味。 而车窗外。 两夫妻正在收拾摊子,准备回家。 隐隐有说话声传进车厢里, “回家咯。” “今天咱们也是遇到大单了。” “多好,一会儿咱们去吃夜宵,你不是想吃老李头的牛肉粉吗?” “行啊,你一碗我一碗……” …… 苏晴晚定定地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 这样简简单单的幸福。 她也拥有。 苏晴晚发动车辆,坚硬的轮胎飞驰在道路上。 一路灯火璀璨,畅通无阻。 四十分钟后。 陈述头发都吹干了,被窝都暖热乎了,也不见苏晴晚一丁点消息—— 难道是路上出事儿了? 陈述正想着。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立即点击接通。 “晚晚——”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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