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看啥呢?走神了?”皮包骨的骨头爪子在我面前晃了晃,“咋了这是?” 我摇摇头,笑着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老东西还是不能相信啊!” “是吧!不过谁动的手,你知道不?”皮包骨摸了摸下巴,“老白这本事,比我厉害多了,一般人应该伤不了他吧?” “不知道,或许是老祖宗呢?”我笑着说,“毕竟,虞乐可是老祖宗承认的徒弟,也是你师伯呢。” 皮包骨:…… “倒是不用这么提醒我呢。” “不管了,虞乐总归不会饿死自己,倒是老白,这次被人教训了,还被挂在这里……” 我看着监控里的人,啧啧两声,“可怜,可怜啊!” “嘿,你这难道不是幸灾乐祸?心里怕不是高兴着呢!”皮包骨哼哼两声,“有了这一次,他们怕是再也不敢对你有其他的想法了!” 我点头,其实当初放老白出来,也只是担心虞乐出事。 不过现在看来,老东西还是胆子大了,以为师父不在就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只是,当初出现在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我垂下眸子,连着三个监控都没拍到对方,还都这么巧合的储存满了,这可不简单啊。 “哎我说,你还不回去?”皮包骨捏着手机,看着床上的我,“不是吧,你当真要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在外面啊?” 我摇头,“再等等,灵台市不安全。” “不是吧,那锁龙井的事不是都解决了,怎么还不安全?” 我嗤笑一声,“你当时没看到裂开的那条缝?” 皮包骨瞬间哑然,“那,不是没了吗?” 我摇头,“在呢,只是现在被挡住了,一旦给了它们喘息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难处理。” 皮包骨闻言皱眉,“不对吧,你当时不是,还超度了,都这样了还在呢?” “如何不在?”我看向窗外,“它们存在的时间太久了,又完全与地下的泥土混合在一起,除非把那些泥全都弄走,否则不可能彻底消除的。” “弄走?弄到那里去?那东西弄到哪里都很不好处理吧?” “所以才说麻烦啊。”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让它们继续留在这里,会出事,弄走,又找不到地方。那只老鼠,果然擅长给别人出难题啊。” 累积了千年的阴气,这次应该被抽出了大半,又被我净化了一部分,可哪怕只剩下十分之一,也不会是好对付的。 我垂眸,思索片刻后道:“算了,这两日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你帮我看着,我先出去看看。” “哎不行啊!你要是走了,那,那这个不就暴露了?!”皮包骨一把拉住我,“不妥不妥,你要查什么我去看,你最好还是先回去。” 我摇头,“回去至少得半个月才会醒来,我要开学了。” “开学什么开学,你,你等等!”皮包骨一愣,“你还在读书?” “那不然?”我耸了耸肩,“最高学府,总不能不去吧?” 皮包骨嘴角抽抽,“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去读书?” 我看了眼头皮上冒出来的一点点青茬,道:“有问题?” “……没,你们现在可真开放。”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会说话您可以闭嘴呢。” “哎,闭嘴干啥,我这不都是为了你考虑!你想,你现在这件事还没解决,你回去学校,又能安心学习?要我说啊,你干脆办理个休学算了,让他们给你出个什么证明,不就行了?” “到时候再说吧。” 我不是没想过休学,但,如果能在开学前就把这件事给解决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守着。” “那你刚才就别回来啊。”他叹气,“回来了又要过去,这不是闲得慌是什么。” “劳烦你闭嘴。” 说完,我闪身离开了病房,却没有朝着锁龙井的地方去,而是回到了酒店。m.biqubao.com 宋之宏能够出去,那赢章呢? 黑袍人如果真的是那个尊者,一定会发现赢章也到这里来了! 赢章,很危险! 赶到酒店时,我并未直接上去,而是从电梯上去,等站在门前时,那符文还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竟然,没有被破坏?” 我有些诧异,那,赢章不会被饿死了吧? 我拧开门,重新修复了符文,钻了进去。 在我进去后,并未注意到的是,对面宋之宏的房门打开了。 宋之宏探出个脑袋东张西望半天,却没发现任何人。 “没人?”宋之宏嘀咕了声,又走到赢章的门前,看了眼上面的符文,“没变化啊,是我感受错了?” 错没错,他也不知道,看了半天,只好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边,我进了房间,便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赢章。 看到赢章惨白的脸色时,我一愣,飘到床边,手放到赢章的额头上,一阵冰凉。 不对,我不该感受到他的温度! “唔,你回来了?” 赢章嘤咛着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才看向我的方向,“你,哎,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我看着赢章,他撑起身,但躺在床上的人并未动。 我抿唇,“你,死了?” 好不容易避开那东西,救下来的人,就这么死了? “啊?”赢章一愣,回头看了眼,瞬间懵了。 “我,不对啊,我,我只是睡着了。” 我皱眉,“你躺回去,我看看。” “哦哦哦。” 他非常听话的躺回去,可那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连心口的起伏都没有,他却还在问:“好了吗?” 我握紧拳头,道:“我离开后,你遇到了什么事,全都给我说清楚!” “哦。”赢章挠了挠头,“那我要起来说吗?” “嗯。” “行吧。”赢章又坐起来,还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自己,哎哟一声,“我,真的死了啊?” 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手,“不应该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有些心累,“先说。” “哦哦,那什么,我本来没什么事,你走了之后,就是有人来送吃的了。” 闻言,我眉头一皱,“我没让人给你送。” 更何况,当时上来的前他才吃了这么多东西,还能吃下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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