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一阵狂风袭来,湖岸边的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可岸边的那群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时—— 砰! 岸边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我连忙抬头,看到的便是一片火光。 原来,原来那天晚上是这样的。 他们明明做好了饭,明明刚刚回来,却因为被人困在阵法里,开始不受控制的自杀! 口腔里一阵甜腥味,咬到肉了。 攥紧的拳头猛地砸在水面,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阻力。 咬咬牙,我再次回到了水里。 那些人很快沉底,逐渐堆积成山。 “畜生!” 我咬牙骂了句,潜到最底部,开始寻找水底的线索。 从时间上看,沉底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它们早该漂浮起来了。 但现在还在这里,说明地下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困住了。 越往下深入,湖水越发的黑暗,渐渐的有些看不清。 我从防水袋里拿出头灯戴上,打开光束的刹那: 你大爷! 面前一个巨大的石像,两三人高,石像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微笑,赫然是那组织的石像。 我说怎么上不去,原来是你这脏东西在捣鬼! 咬牙,游到了那石像上方。 站在石像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理解那些人拼了命的想要石像得到信仰了。 俯视他人的滋味,确实是让人难以忘记。 只是,他们用错了方法。 心里想着,我不断观察石像,顺着石像的身体往下。 从上往下,石像上的青苔几乎没有,上面的划痕刻痕都非常新,可见是刚运进来的。 可,这么大个东西,要运进村子不会没人知道,可一个本来就有自己信仰的地方,怎么会同意别人送东西进来? 对,老村长! 刚才的那些人里,可没看到老村长! 我又开始在尸山里翻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跟石像如出一辙的笑容,似乎跳湖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游了一圈,没发现老村长。 “是没在,还是提前就被杀了?” 我紧了紧拳头,快速朝着岸边游过去。 现在还在这些尸体形成的幻境里,从这里过去,应该能知道老村长的结局。 我加快了速度,上岸后就往山上跑。 按照之前的路线,五分钟就到了老村长的院子。 还未靠近,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是劣质线香燃烧后的味道。 站在门前的瞬间,我的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没有亲自看到,还是抱有侥幸心理。 砰! 门被风吹开,院子里的场景也展现在眼前。 枯黄的树叶散落在院子里,层层堆叠,外面的盛夏,在老村长的院子里,却变成了深秋。 院子中间跪着一个老人,他腰板挺直,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嘴角却流出了血。 此时,那些血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 “狗日的畜生!” 我咬紧牙,走到老村长跟前,给他上了一柱香。 “村长,您一路走好!” 天巷村的仇,我一定会报! 嗡~ 一阵奇怪的声响传来,我转头的瞬间,眼前跪着的尸体却消失了。 “村长?”我喊了一声,院子里空荡荡的,回荡着我的声音。 啧,又是幻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是:“虞小姐。” 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了站在大门处的老村长。 老村长的脸上带着笑容:“虞小姐,很高兴再次看到你。”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您可能高兴得有点早。我并没有帮助到你们。” 老村长却是一笑:“我晓得噶,自个只是一个幻境,不是真呢,你也做不成啥子。” 我没说话,老村长又说:“我已经尽力咯,留下来呢就是自些东西,你看噶,给用得上,用得上么你就留着咯。” 他说着,轻叹了一声:“是我无能,那些人来呢时候没有太关注,觉得没得事,结果……” “跟您没关系。”我安抚道,“那些人一早就准备好了,即便您有准备,他们的手段也只是更残忍一点。” “村长,您的,身体呢?” “莫得咯。”老村长摇摇头,“山神帮我留来咯,但身体被那些人拿走噶,不晓得克那点克咯。” 我点头:“我知道了,您还记得什么,可以全都告诉我。” 老村长仔细想了想,又摇头:“不记得咯,我身体都不见了噶,你找到了可能还有点用。” 听到这话,我反应过来,老村长的身体,应该就是在湖里,只是,被压在了最底下。 我说出自己的判断时,老村长愣了一瞬,又苦涩着摇摇头。 “若是可以,剩下的力量留着吧。”我看着老村长说道,“就算是,保护一下以后的天巷村呢?” 老村长闻言,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数不清的感激。 我抿了下唇,别开眼:“我先走了,您,保重。” “谢谢咯。” 质朴的语言,蕴含着的是无限的深情。 我没再说话,转身快步离开了村长的院子。 现在回去,应该足够了。 咚! 我再次回到水里的那一刻,冰冷的湖水瞬间涌了过来。 几乎快要窒息的错觉让我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已经沉入了水底。 氧气瓶里的气体快要见底了,岸边还传来宋之宏着急的喊声。 “虞音?虞音!你干啥呢!快点出来!” 幸好是回来了,要是再来晚一点……氧气用完,估计我也得堆在这尸山上。 快速浮出水面,我朝着那边挥了下手:“这里。” “靠,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话也不说!”宋之宏喊了声,又问:“找到什么了不?” “快了。” 老村长的尸体被尸山压着,是为了防止被发现,那么是不是说明,老村长的尸体,就是尸山的关键? 想着,我再次下潜,在瓶子里的氧气彻底耗完之前,终于找到了一根铁链。 铁链从尸山最底下延伸出来,一直到石像的底部。 我游到最底部,用力一扯。 咣当! 一声闷响,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蹙眉,继续扯。 嗡—— 响声自地底传来,像是哀嚎又像是怒吼,很快底下开始猛烈的震动起来。 在黑暗吞噬之前,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上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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