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沉默了一瞬,轻咳一声,道:“确实没见过。” “……行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隐约看到了几个人,正在朝着我的方向过来。 再想看清楚,就要碰到那屏障了。 下意识的,我不并不想去触碰这个屏障,只能避开,看着他们消失在我视线里。 “先挂了。”说完,不等霍七回应,我果断挂断了视频,转头回到了阵法的位置。 始终离开阵法的范围内,不让那是屏障是注意到我。 这时,屏障突然停止了移动。 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时间还是有些被动。 “早知道就让他们把眼睛埋得远一点了。” 我小声说了句,又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思考片刻后,直接跳上了一旁的树。 树冠上,能看到远处的情景,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什么这么入迷?” 女人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到了同样站在树冠上的人。 看着她那跟神庙里的铜像一点不像的脸,我问:“你当真是山神?” 女人一愣,是旋即笑着说:“我从未说过自己不是。” “……” 回想之前的种种,这人当真是半点没有山神该有的样子。 似看出了我内心所想,女人道:“怎么,不相信?不相信也没用,我还真就是。” “……没说不信。”只是觉得很离谱。 “离谱你也得相信。”女人浅笑道,“说起来,我在这儿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够完全跟我沟通的人。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不这样,我把你关起来好生研究研究。” “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不懂就要实践?” 我板着脸:“那得看您能不能活下来了。” 女人挑眉:“诅咒我?” “不,只是单纯觉得,您可能会遇到不小的困难。” “哈哈哈哈,小丫头挺有意思的。”女人笑够了,又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你当真不考虑一下?我就是看看,不会太,嗯过火的。” 果断摇头,我道:“不相信呢。” “啧,行叭。” 女人看不出半点无奈,反而始终带着笑容。 我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小路,安静地等着对方的出现。 “你这要等多久?” 女人忽然问,“万一他们不来,你不是白等了?” “不可能不来。”我余光瞥了她一眼,浅笑一声道:“他们很有自信,觉得自己的阵法绝对不会被破坏的,一旦察觉到这边有问题,就算是明知道这里是陷阱,他们也会来。” 女人点点头:“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但问题是,他们若是察觉不到呢?” “这里也是整个阵法的中心。”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个阵法,“之前……” 正欲开口,想到什么,我闭了嘴。 女人听得津津有味,见我不说了,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到一半就住口,不道德啊小丫头。” 我瘪嘴:“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说的告诉他们。” 女人一愣,旋即摇头:“这个你不用多想,绝对不会。” 看出她的表情不对,我问:“为何?万一你就是他们用来试探我的呢?要我说,那山神不可能连自己要遭遇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你既然是山神,又怎么会出现幻境里的那些事?太玄幻了。” 一开始不知道女人的身份,我便觉得对方应该就是一个会养蛊的人,再就是会一些茅山之术。 所以对于她之前给我看的那些遭遇,我并未太过怀疑。 可就在方才,女人亲口承认了她真实身份,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若真的是山神,怎么会出现那些事? “谁说山神就不会被骗?”女人不高兴的说,“你这个叫刻板印象!” “……” “这样,反正那些人过来也还要一段时间,我跟你说说,我的故事,你再来说我到底是不是骗人的。” 并不是很想听呢。 可看到对方那期盼的模样,我还是点头:“你说。” “我其实,不是山神。” “……”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还没说完。”女人拍了下手,说:“真正的山神,很早就已经死了。” 我蹙眉,女人接着说:“现在大家都讲科学,当然,我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山神救了我的命。” 她忽而浅笑了一瞬,道:“人都说,爱情是世界上最盲目的存在,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当年,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等等!”我实在没忍住,打断了她的话,说:“你别跟我说,你喜欢上了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我看着她道:“我真的会对你动手的!” “……”她脸上闪过一抹嫌弃,“我就是再蠢,也不至于到这步田地行不行!”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呵呵一笑:“毕竟你真的很像。” “不跟你兜圈子,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还有,”她强调道,“你在幻境里看到的东西,都不是我。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一愣,皱眉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幻境里的情况,只是我根据当时的一些事情幻化而来,虽然是有一点离谱吧,但那也是我真实遇到过的事。不过不是被拐卖,这样能明白不?” 我摇头:“不懂,一会儿你说是自己,一会儿又说不是,那到底是不是?” “不是!” 她没好气的说,接着说出了一个非常狗血,却又普遍到让人心里生寒的故事。 女人原名小惠(她说这个是化名),二十年前的大学生,到山区来旅游的,本来想留在这边工作的,却因为一次意外,被当地的一个小伙子救了。 小惠是个恋爱脑,喜欢上了小伙子,也顾不上小伙子有老婆,硬是要跟人一起。 不过用她自己的说法是,刚开始不知道他有老婆,后来知道了,可就是离不开人,也就没断这关系。 “你这就是插足别人生活。”我看着她说到。 女人顿了顿,浅笑一声:“嗯,你说是就是吧。” “……”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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