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结果就是,闻文虎被吴老摁在了地上。 “我给过你机会。”吴老冷声道,“当初你把老子关起来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姓吴的,你也别太放肆,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闻文虎挣扎道:“你最好把我放开!” “放你爹!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吴老说着,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 鼻血瞬间飚出老远,闻文虎疼得龇牙咧嘴,一副想骂人又骂不出来的样子。 恰在这时,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林,又慢慢收拢,化为了一个女人。 雾气中间,一个人的脑袋缓缓出现,赫然是小惠。 我一愣,所以小惠到底是这些怨气的主体,还是鬼? 还是说,这世道的法则已经如此薄弱,竟然能在段时间内就生成怨灵? 但,白色的怨灵,跟大胖完全不一样。 大胖当时是个透明的容器,里面全是黑色的怨气。 这个,白得跟雪一样纯净,实在不像。 我的视线又落在小惠身上,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小惠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看着吴老:“吴先生,闻文虎跟你之间的恩怨,应该已经结束了。” 吴老眼睛一眯,眼尾的皱纹瞬间带起一股强势的气息。 “结束?不可能结束。他把我困在幻境里几十年,毁我名声,坏我修为,这种人,我可不能留着。” 小惠也不让步:“但他身上,还挂着我的因果,若是您现在不松手,后面会出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再说,您已经打了这么久,还下了禁制让他用不了那些法术咒语,也差不多了。” 吴老还是不松手,两厢僵持下,情势越发严峻。 我连忙拍了拍林艾艾的屁股,小声道:“快让你爷爷回来。” 林艾艾倒是非常听话,什么也不问,朝着吴老就是一声:“爷爷!我饿了!” 吴老回眸的瞬间,小惠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旁,直接把他身边的人卷走了,白色的人和被揍得龇牙咧嘴的闻文虎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吴老回头,林艾艾又喊了一声:“爷爷!” 这次声音比上次还要大,吴老再次回头时,颇有几分无奈。 但他并未犹豫太久,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艾艾在我怀里挣扎着,我便把她往地下一放,小丫头直接朝着吴老跑了过去。 “爷爷!” “哎。”吴老伸手抱起小孩,又在她脸上掐了一下,“你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什么时候饿着你了?” 他的语气无奈,下手却是很轻,连点红印都没留下,更像是在抚摸。 林艾艾嘿嘿一笑,抱着吴老的脖子,轻轻蹭了上去。 “我怕爷爷受伤。” 吴老轻叹一声,又拍了拍林艾艾的脑袋,这口气始终是出了。 我见吴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才上前道:“吴老,您现在应该不生气吧?” 吴老哪里会不知道是我让小艾过去的,闻言瞪了我一眼,才道:“不生气,我哪儿敢生你的气。” 这么说是真的不生气了。 我咧嘴一笑:“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可都是为了小艾和慕慕。掐指一算,慕慕应该要醒了。” “我孙子醒不醒我不知道?”吴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就是怕我阻拦了那个女人是不是?” 我摊手:“没办法,咱们能到这儿都是拖了她老人家的福,多少咱们也要念点别人的好嘛。” 霍七此时也走了过来,说:“老五,丫头说的没错,若是没有对方指路,我们也不会到这里。等她处理完了,若是人还有气,你在上去补两脚就是。”m.biqubao.com “我知道你俩人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吴老道,“没必要这么劝我,我又不是不懂事。” “就是,你们搞得人家吴老好像什么都不懂一样。吴老那可是……” “你怎么还没回去?”我打断了宋之宏的话,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 “怎么,难道也要遇到危险了才能回去?”我说着,摸了摸下巴,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悬崖,勾唇一笑。 “从这里下去,行不行?” “你有病!”宋之宏的眼睛更红了,“这仇我还没跟你算!你先讲清楚,为啥要把我推下去?” 我摊手:“之前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闫老那边也不知道,那我只能试试了。谁知道他们也不清楚。” 眼眸一转,我道:“不对吧,你不会是跟人演戏的?干脆我让岑包把你抓回去得了。” “放你狗屁!老子跟他们没关系!”宋之宏脸都气红了,“老子清清白白一人,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那你从哪儿来的,干啥要俯身在宋之宏身上?” “我不知道。”宋之宏没好气地说,“我特么还不想在,姓闫的那个狗东西天天让老子打坐,狗屁都学不了。” 我挑眉,看向霍七。 霍七也看了我一眼,才问:“你出现时也没做什么好事,他自然不敢轻易教你。再说,就刚认识虞音那会儿,你不也做过不少坏事?” “我……”宋之宏的眼神有些虚,也就是这一瞬,红色的瞳孔挣扎了几下,忽然消失了。 黑色的瞳孔再次出现在那双眼睛里,是宋之宏那清澈又愚蠢的样子。 瞳孔转了几圈,视线忽然停留在我身上。 宋之宏忽然瞪眼,指着我道:“虞音!你竟然敢害我!” 我转身拔腿就跑:“谁害你,明明是你自己弄的。” “你站住!我弄死你!” 宋之宏拔腿追了上来,身后的几人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一路跑下山,正好遇到岑包抓着人在打电话。 看到我下来,岑包满脸喜色:“虞小姐!你可算是来了!” 他连忙放下手机,我眨眼,一个闪身躲到他身旁,下一秒—— 砰! 岑包脸上的笑容都没收回去,就被来不及刹车的宋之宏给撞到了地上。 “哎哟!” “所长所长!” 众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了岑包,宋之宏拍拍屁股起身,又回头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岑所长怎么还站在路中间!挡到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5_175454/788384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