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宋之宏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一愣,连骂人都忘了。 岑包捂着屁股起身,一副想生气又不敢的样子,看着着实憋屈。 我轻笑了一声,又在众人看过来时一脸无辜。 岑包气鼓鼓的,又咽了下去:“没事,没事,是我没看到。” “就是,我这正追着人打呢,你这一下把我路都拦住了,还害得我摔了一跤。我说岑所啊,你下次真的要吃少一点了。” “是是是。”岑包气得嘴角抽抽半晌,还要附和宋之宏的话。 我勾起唇角:“好了岑所,他就是被我揍了心里不舒服,您别介意。” 不去看岑包的脸色,我哎哟一声:“岑所,你们这抓了这么多人啊?赵金宝,陈老四,哈,你们二位也有今天?” 此时宋之宏已经走到了我身后,闻言道:“你这话也太欠揍了。” 我摊手:“没办法,他们现在揍不到我。” “虞音!”陈老四怒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谁给脸不要脸,当初在我家嚣张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说着,我在包里摸摸找找,摸到两张符纸,看了眼上面的符文,笑了。 “正好,用来练手的东西,送给你了。” 说着,我把符纸放到了陈老四的手上,另一张自然给了赵金宝。 符纸刚放到两人手上便燃烧了起来,一点灰烬都没留下,却在两人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看到那印记,赵金宝脸色一白,陈老四却是直接炸了。 “虞音你竟然敢给我放这个!我现在就弄死你!” 然,陈老四张嘴说了半点,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嘴巴直接张不开了。 我勾唇:“怎么,不说话?是不想说嘛?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多好的骂人机会啊,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呢。” 陈老四挣扎着,可张不开嘴,所有的符纸都没用。 更别说他学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阵法和咒语了,这会儿全都没了用处。 想必之下,赵金宝就冷静多了。 他一双眼紧紧看着我,道:“你早就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是吗?” 我拍手:“这还真的不知道,不过也要怪你们不会找人,那位闻先生可是有个非常大的仇人的。这次,也是他的仇人找到我帮忙。” “啧,可惜,你们没能看到。哎也不对,就是刚才那个阵法。”我指着第一个阵法的方向,“那里面的那个,就是闻文虎的仇人准备的,怎么样?威力大不大?” 我打量着两人身上的伤,十分欠揍的笑出了声:“真的倒霉,怎么你伤得最严重。” 赵金宝一句脏话到了嘴边,那嘴就闭合了一部分,他脸色骇然,渐渐歇了心思。 看出他的想法,我有几分可惜,这人还是太能忍了。 还是陈老四好啊,我看向陈老四,对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我笑了声:“你看看,这就是你跟赵金宝的差距,也难怪你们那个什么尊者就喜欢赵金宝呢。” 陈老四无法开口,淬了毒的视线却落在了赵金宝身上。 赵金宝此时的脸色越发惨白,他嗫嚅着嘴唇,半晌才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们连闻文虎都知道了,还能不知道你?”宋之宏在我身后说道,“我说,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做了这些事,是不是得把你逐出师门?哦,应该还会发动整个门派的势力来追杀你吧?” “啊呀!”宋之宏突然叫了一声,“虞音。” 我回头看他:“干嘛?” “你说,咱们要是现在就把赵金宝的位置告诉他师父,顺便把他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那他岂不更是完蛋了?” “不行!” 赵金宝脸色惨白:“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跟我师父无关!”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养不教,父之过。你所做的这些错事,全是你师父的错,如何没关系?” 霍七信步走来,眼神凌冽。 赵金宝身体摇晃了一瞬,咬牙道:“总归,不能去找我师父!” “笑死,我们说了你又能怎么?”钱多多觉得稀奇,“你现在可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跟我们谈条件?我现在就给队长发消息,让他马上通知你师父!” “你!” 钱多多话还没说完,电话忽然响了。 他哎哟一声,笑了:“队长来电话了!队长?” 那头不知孙诚说了什么,钱多多脸色一边,连忙把手机递到了霍七耳边。 我眼睛一眯,转头对岑包说:“岑所长,麻烦你先把这些人全都送到市区去,记得,现在不要审问,等我们来了再说。” “好好好,虞小姐你们先忙,先忙。” 岑包现在非常好说话,人抓住了,上头也就不敢再说他了! 等人都走了,只剩下了我们几人。 良久,霍七才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钱多多,看着我说道:“虞音,房子,被烧了。” 笑容僵在嘴角,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所,您再说一遍?” 霍七咬牙道:“有人烧了我们半山上的小院,进了后院的墓地,恰好撞上老白,老白……被抓走了。” 我脸色一变,拳头紧握:“找到是谁了?” “孙诚说问了,当时有人看到孟涛上了后山。” “孟涛?”宋之宏诧异,“他不是你师父给你留的助手?第一次见面时他还护着你来着。” “岂止?”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冷声道,“不少活都是他给我接的。” 除了这些,还有之前,不管我出了什么事,孟涛永远都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我看向霍七,对方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以前,是挺好的一个人。” “以前……嗤。”我转身道,“宋之宏,你车借我。” 宋之宏一愣,看看我又看看霍七,霍七是连忙摆手:“赶紧赶紧,跟上去!别让这丫头闹出事情来!” “哎哎。” 宋之宏一把拦住我的手:“别别姑奶,我来我来,我先带你回去,他们让钱多多带就是。” 我一把甩开,直接上了车:“你要是去就上来,我没时间等你。” 话音未落,宋之宏就上了后座,还把吴老顺手递过来的林艾艾给抱在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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