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什么?”老夫人怒了,“就算是有又能如何?你现在这么嚷嚷着,是生怕不被人发现吗?” “再说,不过是些十夫长,百夫长的小官,钱也没拿多少,有什么关系呢?” 老夫人怒视林安玥,“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意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少危言耸听,就算是宸儿知道了,还能将我如何?我可是他亲生母亲。” 听到这话,林安玥皱了眉。 “你是他的亲生母亲,就可以如此作践他的军功,他的努力?” 老夫人,“你胡说什么?我这都是在帮他。” 理直气壮的声音,在看到叶惊宸进门之后又弱了下去,但很快老夫人又梗起脖子,指着林安玥。 “你看看你找的好王妃,看看她对你娘的态度,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叶惊宸的脸色并不好看,走到老夫人面前。 “买官卖官?母亲好大的本事啊。” 老夫人一慌,下意识地解释,“不是,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那军营里的事情,我如何能插手?” 说到这里,老夫人好像有了底气一样。 “不过是闲聊而已,我们都没当真,倒是你这王妃,咋咋呼呼的不成样子,回去之后,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的。” 叶惊宸盯着眼前的老夫人,看了许久,越看便越觉得陌生。 怎么会有一个人,在一夕之间变得如此陌生? “来人!”叶惊宸开口,“到校场将秦副官带来,另外,传令清泽,随同一起回来。” “你叫老秦回来干什么?你……” 老夫人是真的慌了,她以为叶惊宸早就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之后,不管老夫人在说什么,叶惊宸都不搭理。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清泽带着秦副官进门。 显然,清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副官也被审问过了,进门就直接跪倒在了叶惊宸的面前。 “王爷,属下知错了,王爷饶命啊。” “老秦,你……” 这边老夫人才要开口,老秦便先张了嘴,“都是老夫人吩咐的,老夫人说她是您的母亲,她的意思就是您的意思,让属下放心去做。” “但是校场规矩严苛,除了几个真有能力的,其他人早在最一开始就被刷下来了,就没成功过,只是属下瞒住了老夫人,又……私下去警告了那些送了银子的人,才抹平了事情。” 秦副官哭诉着,“属下这也算是没有耽误正事儿,还请王爷饶命啊!”biqubao.com 站在一边的老夫人都傻眼了。 “王爷,来之前属下也查阅了档案,目前校场在职官员,全部的都是正规合理挑选出来的,没有问题。” “但是!” 清泽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多次收钱,企图影响官员挑选也是事实,另外,秦副官的确会将已经给了银钱的兵更多的机会。” “你!”老夫人还想挣扎。 清泽继续说,“另外,那些银钱,属下也查到了流处,至少有一半都进入了罗家手里。” 至此,罗延平也终于跟着慌了起来。 “宸儿,这事儿舅舅可以解释的,我们真的没想怎么样?不过是顺手帮忙而已。” “一个十夫长,百夫长,没人会在意的。” 清泽接话,“十夫长百金,百夫长千金,明码标价!” 这话一出,老夫人和罗延平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清泽居然将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 叶惊宸笑了。 原来人在气急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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