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玥站在叶惊宸的身边,忍不住的想要心疼他。 遇见这样一个母亲!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惊宸开口。 “将秦副官革职,封口,军法处置。” “自今日起,老夫人禁闭于安福苑里,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外出。” “收回战王府给予罗家的所有,将罗家遣送回太许县,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替本王准备折子,本王入宫请罪!” 老夫人猛然回神,一把抓住叶惊宸。 “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这战王之位,还能保得住?” “本来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自己处理了就好,如今你昭告天下,日后你让娘的面子往哪儿放?” 一边说话,老夫人一边紧紧的抓住叶惊宸的手,咬牙。 “我不许你去,不许去!” 哪知叶惊宸只是看着老夫人。 “这难道不是母亲想要的吗?”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那母亲为何做这些事情呢?究竟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罗家?” 老夫人一时语塞。 “就算是为了罗家又有什么不对?罗家是你的母家,母家强了,对你也只有好处!”郑氏立刻说,“你凭什么将我们都赶回太许县?” “凭他是战王。”林安玥开口,“凭你们犯了错,不想死就只能回去,不然买官卖官,罪可斩首!” 郑氏不服气,“不过是个十夫长,如此小官……” “带下去!”叶惊宸开口,“即刻起程。” 此话一出,便是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清泽亲自将人拖了下去。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随后便又响起了老夫人的哭声。 “呜呜呜……是我没用,我养大了儿子,我没教好他,是我的错,是我贪心了,我不该一心向着为儿子筹谋,不该好心做了坏事,我该死啊,我该死!” 一听这话,林安玥皱眉,刚要说话,叶惊宸便拉住了她,将她带到了身后。 叶惊宸站在老夫人面前。 “母亲不必哭了。” “你知道儿子身为战王,可知不希望儿子当这战王的有多少?” “今日事情一出,即便是儿子什么都不做,或者再极力隐瞒,也只会让弹劾的折子更多。” “母亲不必担心自己的面子,若儿子无事,母亲日后也不会离开这院子了,若儿子有事,母亲必然是和儿子同罪的,是下狱还是斩首,我们母子一起。” 老夫人被吓到了,连续后退知道跌坐在椅子上。 “你疯了,你疯了!” 林安玥皱眉,不觉得事情真的如此严重了。 “你随我到书房来。”叶惊宸转身对着林安玥开口。 见叶惊宸的脸色凝重,林安玥心里咯噔一声。 书房里,叶惊宸看着林安玥。 “刚才我和母亲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稍后我就会入宫。” 林安玥,“其实,事情……” “这些事情的发生,你若说全是母亲的错,也不尽然,若非我的疏忽,她不会有机会,这些年是我眼瞎心盲。” 林安玥沉默。 谁能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在后面如此扯后腿?更何况这些年老夫人在叶惊宸面前的表现,向来是雍容大度,不爱计较的。 谁能知道…… “锦盒下面,有一封和离书,我每次上战场前都会写一份,若我出了事,它便是你的保命符。” 听到这话,林安玥骤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叶惊宸。 “我今日进宫,若是回不来,你便签了那和离书,离开叶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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