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父亲也在,那就索性将话说清楚。” 林安玥看着叶予墨,叶予墨的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不想听,刚想打断。 “你父亲之前便说了,你的一切,我都无需再过问,他会亲自教导。” “所以,你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和你父亲商议。” “另外,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再张牙舞爪,将毫无教养表现得淋漓尽致。” 说完,林安玥看了一眼叶容,转身离开,叶容乖巧的跟在身后。 叶予墨也下意识的跟上,被叶惊宸给拦住了。 “父亲,母亲她……” “自今日起,你的一切事情,我来负责。” 叶予墨,“那陈夫子那边。” “我无能为力。” “父亲!” “我说了,你要么自己考回去,要么随我入军,但,不许再去烦你母亲。” 叶予墨急了。 “那为何叶容可以?” “你母亲替他递了帖子,之后便是他自己的努力,我也可以给你帖子。” “父亲!” “闭嘴,若是没有能力,可以直说,直接入军营也省了一年的时间。” 叶予墨只能闭上嘴。 他被送回栖子阁,叶惊宸没再说反省的事情。 但被天班除名之事一出,他自己也不愿意再出门。 可是叶容来了,邀请他出门。 “我不去。” 叶容看着叶予墨,将一身百姓的常服扔在桌上。 “最近,除了看书,我也习了武,虽然还差得远,但揍你还有余力,世子殿下想试试吗?” 栖子阁的人,都已经被撤走了,没人能帮他,若是叶容真的动手,叶予墨只能挨打。 所以,最后还是出了门。 “你要带我去哪儿?”叶予墨问。 叶容不说话,兀自拉着他随便去了一间茶肆,找了位置坐下。 “这是什么茶?我要……” “闭嘴!你可以不喝,听!”叶容低声呵斥。 叶予墨不情愿的闭上嘴。 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声音。 “听说了吗?战王府的世子去皇宫求情,将他家祖母给救回来了。” “听说了,听说了,真是孝顺啊,我家儿子要有这胆识,我那老子娘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 叶予墨的唇角微微勾起,有些得意的看了叶容一眼。 叶容冷笑。 “开心成什么?他祖母若是个好的,怎么还会被送走?战王府的老夫人,之前还是诰命,如今诰命都没了,是因为什么你们忘了?” “打着战王的名号受贿,那清单你们没看到吗?实不相瞒,那些东西,就我们在场的人拼死了命去赚,十辈子都赚不来。” 叶予墨的脸沉了下来。 “是,我也看到了,那清单啊,一眼望不到头,良田,店铺,金银珠宝,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那清单上没有的。” “这么多吗?那还真是可恶,我这两年外出经商,离开京城之地,外面可荒芜的很,尤其一些稍微偏远的地方,饿死人的事儿时有发生呢,这些东西能救多少人啊。” “要么说可恶的,得亏战王发现的早,将东西都收回上缴了,不是还替母受过,挨了一百军棍吗?” “哼,谁知道是不是做戏?老子挨打,儿子求情,除了把本来就不属于战王府的东西还回去了,战王府可还有受到别的惩罚?” “连罪魁祸首都回来了。” “是啊,原本以为战王是个好的,但现在看来,发生在战王府的事儿,他亲娘,亲儿子做什么,他能不知道?” “呸!如何不知?不过是官官相护,糊弄我们这些百姓而已。” “狗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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