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眼前的幽兰,看了很久,那眼神,像是怀疑,又像是审视。 “幽兰,若不是当初你根本没有接触过母亲,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母亲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居然说了和母亲一样的话。”biqubao.com 幽兰低着头,掩饰眼里的不耐烦。 眼前这个女人,本质上是个傻子,但有时候又会突然精明那么一下。 偏偏又敏感的很精准。 “虽然奴婢当初没有在乔姨娘身边伺候,但是听半荷姐姐说过的,乔姨娘其实是为了小姐好,只是做法不当,最后甚至过了头。” “我们现在写下来,是为了研究,研究之后的事情,什么才是对我们有用的,我们把有用的利用起来,把没用的避开,或者……” 柳如烟扬眉,“或者什么?” “或者没用的也可以利用,最终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不好吗?” “有些道理,但也没有必要写下来,万一被有心人拿走,先我们一步利用,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幽兰低着头,避开柳如烟的视线。 “奴婢只是随口一说,奴婢不懂那么多的,只是……从前的老嬷嬷在照顾奴婢的时候说过。”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些事情光靠记是记不住的,也记不全面,但写下来就不一样了。” “写下来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眼前,一目了然啊。” 听到这话,柳如烟沉默,显然是已经被说服了。 “而且,我们写完,将事情记在心里,写了什么我们就烧掉,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的啊,也不会留在把柄的。” 终于,柳如烟被说服了。 “你说的没错,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一下,看看之后,有什么能用。” 一边走,柳如烟一边说,“你就守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幽兰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 回到明月阁,柳如烟立刻就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她时常这样,整日躲在书房,却什么事儿都没做。 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今日,临近夜色降临的时候,柳如烟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拽过幽兰。 “给安阳王传消息,我要见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说,非常重要。” 幽兰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需要奴婢转告什么吗?” “不用,这件事情,我必须亲自告诉安阳王,立刻传信,立刻!” 幽兰心里焦急,但柳如烟实在是小心,和安阳王说话的时候,管家亲自在门口守着,幽兰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东方浩出来,在管家耳边轻声交代几句后让他先离开。 转身,东方浩看着跟出来的柳如烟。 “你很像一个人。”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声,想到自己今日着急,怕是暴露了什么。 “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东方浩冷哼。 “预知未来,可不就是人人都可以的,唐染,本王有时候怀疑,你是装的,还是真的傻?” 柳如烟神色如常。 “谁是唐染?” “王爷,是认错人了吧。” 东方浩冷笑,“本王不知道你是如何成为柳如烟,但是你现在的位置,本王很喜欢,唐染,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 “不必否认,本王既然认出了你,那就必然有揭穿你的办法,本王如今是不想,不是不能,明白?” 柳如烟沉默得让幽兰都在心里忍不住冷笑。 她这个样子和承认了有什么区别? 憨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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