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山鸡是我今天刚打到的,你处理一下,晚上煲鸡汤喝。” 陈强北将手里的山鸡递给秦淑华,放下雪排,他直接走进屋里。 进门就看见董吉香那个瘟神坐在桌子旁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黄白雪坐在另一边,表情为难。 “白雪,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你可不能不管奶奶啊!” 董吉香抹着眼泪,眼巴巴地看向黄白雪。 陈强北进屋刚好听到这句,他心中的怒气噌噌一下就上来了。 “董吉香,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怎么又来我家?” 黄白雪见陈强北回来了,赶紧起身去给陈强北倒了杯热水。 “强北哥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陈强北坐到董吉香对面的椅子上,一双眼睛怒气腾腾地盯着他。 董吉香心虚,不敢跟陈强北对视。 陈立国坐在炕上,脸色阴沉。 屋子里氛围凝重,一大家子各有心事。 这可把陈强北气得够呛! 他外出打猎辛苦一天,往常回到家,家里一片温馨和睦,大家有说有笑。 可今天晚上就因为董吉香这个瘟神,把家里氛围搞得那么糟糕。 “董吉香,赶紧给我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陈强北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暖和起来。 他脱下皮子大衣,卷起衣袖,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他知道对于董吉香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就不能心软。 眼看着陈强北要打自己,董吉香竟然没躲开,反而从椅子上起身朝陈强北走过来。 “强北,你可怜可怜奶奶吧,奶奶也是走投无路了,没办法才来投奔你们家!” 她说着,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是真的知错了!巧云流产了,镇上的医生说,她身子要好好调养。” 提起张巧云,董吉香的哀嚎声更加凄惨。 她千盼万盼,就盼着张巧云能给她生下个大宝贝孙子。 可没想到张巧云意外流产,还伤到了子宫。 医生的原话是张巧云以后,绝对不会再怀孕。 董吉香和陈建国担心张巧云受不了这打击,再加上陈建国面子上挂不住。 只能对外说,张巧云现在身子虚弱,要好好调养一两年,才有机会再怀孕。 按照董吉香以前的个性,张巧云不能再生育,那就成了不会下蛋的母鸡,她绝对不会惯着!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她似乎也想明白了。 按照自家这个情况,要是张巧云真跟陈建国离了婚,陈建国四十出头,将近五十的年纪,上哪去找媳妇儿? 难不成要让大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一想到这些,董吉香和陈建国这段时间无微不至地照顾张巧云。 甚至比她之前怀孕的时候照顾得更加耐心细致! 可张巧云还不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生养。 再加上流产的事情,给她造成不小的打击。 这让本就性格暴躁的她更加泼辣蛮横。 想到那天是董吉香把她拉得跌倒在地,才让她不慎流产。 她直接把这一切归咎到董吉香身上! 出院回家后,她每天对着董吉香颐指气使,让董吉香给她端屎倒尿。 稍有不顺心的,就对董吉香又打又骂。 几天下来,董吉香身上就累积了,大大小小好几处伤痕。 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 要是再待在大儿子家,董吉香只怕会被张巧云活生生折磨打死。 “强北,白雪,你们看,那个家是真容不下我了!” “我待在你大伯家,你婶子对我又打又骂,这样一来不仅她身子不能恢复,我也跟着遭罪啊!” 董吉香说着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几处伤。 陈强北看了一眼,心中冷哼一声。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一切不过是报应罢了! 可善良的黄白雪看到董吉香身上的伤痕后,还是微微皱眉有些动容。 紧接着董吉香又把衣服撩起来,露出腰上的几处伤痕。 陈立国看见心中无比难受。 这到底是他娘。 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来闹,一次比一次可怜。 要说他一点都不心软,那是必不可能的! 只是如今家里的一切事务已经由陈强北做主。biqubao.com 他这双腿虽然能下地走路,但还不能帮忙干活。 家中的重担落在陈强北肩上,他哪好意思让儿子帮他养老母亲? 于是他全程低垂着头,没有表态。 “强北,算我求你了,以前的事儿都是我这糟老太婆不对!” “可我好歹是你爹的亲娘,我十月怀胎才把他生出来,再不济,我也把他养大成人,让他娶妻生子,要不然哪来的你和你妹?” “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了,就让我在你们家住下吧,我保证以后帮着干活,好好待你们。” 董吉香坐在地上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陈强北,苦苦哀求。 陈强北冷眼旁观,他知道像董吉香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可这时,大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敲门声。 秦淑华在厨房里听到敲门声,赶紧跑过去开门。 来的人正是陈建国。 陈强北站在屋里偏头看到陈建国走进院子里。 他脸色阴沉,看了陈建国一眼开门见山道:“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家老太婆领回去,别在这里打搅我们。” 陈建国眉头紧锁,他一路进屋。 看了陈强北一眼后,又看向坐在炕上的陈立国。 “立国,强北,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陈建国语气凝重。 陈强北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立国看到大哥,更是有些动容。 他没下炕,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坐下说。” 看着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老母亲,陈建国不由得湿了眼眶。 中年得子,他把张巧云肚子里的孩子看得无比重要。 可现如今张巧云不慎流产,从此以后不能生育,这段时间他心情沉重,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头顶的白发也多了一层。 陈建国走到椅子上坐下,长叹一口气后,鼓足勇气道:“立国,能不能让妈,以后跟你们一家住?” 陈强北本以为陈建国是个明事理的,他来能把董吉香带回家。 可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也是说这件事儿! 陈强北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他愤然拍桌态度坚决利落:“绝对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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