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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还记得吴邪之后的眼神,那种冰冷的,又能看穿一切的眼神,顿时就打了个冷颤。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人生挫折,把一个大好青年折磨成那样啊。黎簇又在心里为吴邪默哀了几秒钟。接着一把把毕业证上的照片撕扯了下来,揣进了兜里。
“你不是吧!这么崇拜他?”苏万很鄙视。
黎簇呸了一下道:“我是要留着,下次他再装逼,我就拿给他看。”
苏万觉得这真是一个烂主意,一边鄙视黎簇,一边也撕下了学位证上的照片。也许做个护身符不错,吴邪的名字取得很好吗。揣好又责问道:“是你非要上来找什么线索的,就拿一张照片啊,回去印寻人启事吗?这照片老大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吧。”
“其实已经有些线索了。”黎簇故作神秘的道,“有个地方我们没找,而有一样东西还没见到,我们去找那里一定可以见到那样东西。”
4.笔记
苏万有些疑惑的看着,黎簇趴到了地上,把头伸进了吴邪的床底下,然后便听到了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黎簇一边捂嘴骂着灰尘太多,一边从床底下拽出了一个箱子。
苏万对床底下藏着的东西本能地有些排斥,想当初吴邪就是把一大堆违禁品都通过快递邮到的他家,他差点把装干尸的箱子都塞在床底下,上演现实版的“背靠背好温暖”。而吴邪床底下的箱子,让苏万觉得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箱子是一个黑色的旅行箱,不大也不小,上面同样落满了灰,是锁住了的。
“这什么?你怎么知道床底下有这东西?”苏万问道。
黎簇研究了一下密码锁,这锁虽然也是陈年旧锁了,但是竟然还好使,他掰了几下都没有打开箱子,道:“先帮我弄开,一般人不都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床底下吗。”
“你这逻辑不对。”苏万道,“首先,老大哪是一般人,其次,你怎么知道这东西重要?莫非你见过?”
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黎簇只是隐约记得蛇毒幻境中,吴邪的屋子里摆放着这个箱子,而吴邪跟他提过他的屋子里有一些下斗的装备,想来应该就是放在这箱子之中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是他所关心的,也极有可能就在这箱子之中。
“差不多吧,反正这里边的东西可能对我们有帮助。”黎簇又尝试着踹了几脚密码锁,仍旧没成功,便让苏万去找点硬的东西直接砸。
苏万有些犹豫,道:“这不好吧,我们还是猜一猜密码吧,实在不行就试一试。”
“我靠,你能猜中他设的密码?0~999可是1000个数啊,哪试得过来?”黎簇快没有耐心了。
“我又不是说毫无目的的试。”苏万道:“我们要找跟老大相关的数来试啊,你想你会把自己的箱子密码设置成什么?”
“别跟我说是生日,我不觉得他有这么无聊。”黎簇很不屑。
“我又没说是生日。”苏万将箱子拉近,道:“你得先告诉我这里边是什么,我们要知道东西对主人有多重要,才有猜的方向。如果是普通的衣物,谁会把密码设置的很复杂呢?搞不好就是生日。但如果东西很重要,就要猜一些复杂的密码,你说是不是?”
黎簇疑惑的看了苏万一眼,道:“行啊,你现在说什么都头头是道的,以前也没发现你有当侦探的潜质,你不是假的吧?”
“如假包换啊。”苏万道,“这都是我师傅教的。”
“你说黑眼镜教你解密码?”
“那倒没有……是思考的方式好吗。”
黎簇切了一句,道:“那拜托你按照你吴师兄的思考方式想一想,他会把密码设成什么呢?顺便说一下,他的生日我可不知道。”
“你怎么能这样,你偶像的生日都不记得?”
“靠,都说了他才不是我偶像。”
“哦!”苏万恍然大悟状,道:“我想起来了,你的心已经被那个叫做张起灵的人收服了,他才是你偶像。”
张起灵,这个名字在黎簇的心中的确有着特殊的意义。黎簇将在汪家听到的关于张起灵的事情讲给了苏万,可能本身在听到的时候就已经对张起灵的传奇性有所惊叹,讲述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加进了一些感慨和夸张,连苏万都被震撼了。不过他倒没觉得有人可以做他的偶像,在他头十七年的人生里,一直想要打破现有的生活状态,这种心态并不是由什么人引领的。换句话说,并不是有一个可以模仿的对象就能让他向着某个方向成长。
黎簇的成长轨迹都是从小的家庭环境影响的,直到吴邪的出现,这种靠外力打破的方式,让黎簇一度陷入崩溃和绝望。但当一切有了转机,当他作为吴邪计划中的关键角色开始参与反击,他很快地从中获得了力量,并学会了运用,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做自己的偶像了。
当然,苏万这么说他也不介意,毕竟听起来张起灵更牛逼一些。未知的人和事总是保持着神秘感,而一旦深入了解了之后,那层神性便会逐渐褪去,所以已知的敌人并不可怕,未知的陌生人也许更可怕一些。
“他还差不多。”黎簇拍了一下箱子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快想密码吧。”
苏万随意拨了拨,当然没打开,但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说,老大和你男神是什么关系?”
“怎么又变成男神了?”黎簇说道,但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张起灵时候的感觉。
张起灵的眼睛是透过照片,和黎簇有了第一次的“对视”。黎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绪在胸中喷发,那是吴邪通过费洛蒙向他传递消息的时候,同时传递给他的一些比较模糊的信息,他并不能完全理解。
“好像很复杂。”黎簇皱了皱眉,道,“没怎么听吴邪说过,你问这干嘛?”
苏万道:“你想啊,这么牛逼的一个人,万一跟老大不是一伙的,不是很可怕?”
黎簇瞥了苏万一眼,道:“等找到他你自己问他去,我们先看密码吧,我看你也想不出来,要么砸要么从头试。”
“不要那么暴力吗。”苏万叹口气,说着将密码拨到了000,道,“要有耐心,我先试着,你再想想……”
话还没说完,只听略沉闷的“咔”的一声,锁竟然就打开了。
两人半晌相对无言。
苏万喃喃道:“我们真把老大想复杂了,他原先是个呆萌来着。”
黎簇点点头,不能更赞同,同时又有些失望,这里边的东西怕是没什么重要的,不过说起来,就算有重要到需要上一般人猜不到的密码的东西,吴邪应该也是随身携带走了,不会留在这儿。
两人掀开箱子,一团灰尘又迎面扑来,两人用手挥了挥,便看清了,箱子里果真是一些下斗的装备,狼眼手电、折叠刀和药箱等。
苏万也很失望,但接着就见黎簇扯开一块防水布,下边赫然是一摞笔记本。
黎簇翻开最上边的一本,纸页已经有些微黄,上面有人用瘦劲的字体写着一行行文字。
“这就是我要找的了。”黎簇舒了一口气,转过头对苏万说道,“吴邪说过的,他把他的经历都记下来过,看来就在这些笔记里,这里总该有些线索吧。”
苏万睁大了眼,道:“你是说,要读这么多……盗墓笔记?”
黎簇点点头,分给了苏万一摞。
5.不速之客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本打算大致翻一翻,却发现吴邪记录的故事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读懂的,何况笔记有厚厚的一摞,他们先一人翻着一本还没翻完。
苏万叹了一口气道:“饿。”
黎簇被他一说也觉得胃里发酸便问:“要不先去吃东西,把笔记带回去看?”
“好。”
“你看出什么没有啊?”
“没。”
黎簇拍了苏万一下没好气的问:“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苏万腾的从地上坐起来,道:“我给老大超强的脑补跪了,他以前写日记怎么能如此啰嗦,不知道说话啰嗦不,那个胖子和那个什么闷油瓶一定烦死他了。话说闷油瓶是谁,感觉也很牛逼啊。”
跟苏万的思路不同,苏万是从第一本笔记开始翻得,而黎簇则是直接翻看了最后一本的最后一部分,看过之后他只觉得胸中有很难以形容的情绪。
“就是张起灵。”黎簇合上笔记,说着又翻了翻最后几页,继续道,“貌似是替吴邪去守一个什么藏在雪山里的青铜门了。”
“看门?现在也在?”苏万表示无法理解。
“恩,十年。”黎簇将长白山上发生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苏万长叹了一句,拍拍黎簇的肩膀,道:“真是虐恋情深,没想到老大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情感挫折。”
“靠,你脑补才强吧。”黎簇道。
苏万一本正经的问:“假如我要去看十年门,你愿意替我去吗?”
黎簇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便道:“你放心的去,我会给你送饭和最新的五三,你要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参加高考,不要放弃。”
苏万白了黎簇一眼,继续看手里的笔记。而比起张起灵的近况,黎簇更在意吴邪的经历和感触。
从之前的接触中,黎簇已经知道,吴邪的计划虽然很疯狂,本人也很神经质,但是吴邪这个人,仍旧是可控的。他的内心里一定还是和毕业相片上那个吴邪一样,有着难以丢弃的单纯,只是他隐藏得很好而已。
这个人就算他使出再可怖的手段,你还是会觉得他终究是一个弱者,也正是因此,他计划的疯狂才更显出绝望和酸楚。
但黎簇发现,他自己的内心深处竟是更喜欢邋遢、陷入困境的吴邪,他觉得这个人和自己的人生是贴近的,他能够感同身受那种绝望。这也是很大程度上,他最终选择参与吴邪计划的原因。
黎簇合上笔记,眼前好似能呈现出吴邪最后绝望的神情,那种无力感,他很熟悉,却又和他自己的那份相异以至令他震撼。他似乎突然有些理解了吴邪为什么可以将反击的计划做到完整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但终究,这是吴邪的命,不是他的命,他此时选择去追随吴邪,才是他自己的命。
两人商议了一下,这里已经没什么可再研究的了,于是将笔记打包装好,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迈出吴邪卧室的一刹那,忽然听见从地面上传来什么在滚动的声响。
两人惊讶地看着,一枚小小的铃铛从卧室门外滚了进来,滚到黎簇的脚边,被挡住就停下来了。
黎簇感到一种莫名的惊异,头皮不自觉的发麻起来,苏万“咦?”了一声,他们一同看向地上两人刚刚踩过的脚印和铃铛滚动留下的细小痕迹。
接着两人顺着铃铛滚过来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
两人同时收了声,甚至是屏住了呼吸。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状况下会发生的事件,铃铛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滚过来,这铃铛又是从何而来,地面明明是平坦的,如果没有一个外力的话,铃铛是不会朝一个方向滚动的。
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已经都知道当下的屋子里,除了彼此,一定还有一个第三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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