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妻的。第三种是女方家里没有兄弟,父母做主给女儿们招一个男人上门。对于两个迎娶进门的妻子,各居一室,男人轮流与其居住。至于姐妹二人在家庭里的地位,按照当地不同的习俗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如先来后到的,多是先娶进来的操持家务,后进来的管理农田事务;但是也有根据丈夫的态度来分配姐妹二人工作的。一般在此种情况下,男子喜欢年轻漂亮的妹妹,由此来决定姐妹二人在家庭中的地位。姐妹共夫家庭所生的孩子,依照母系亲属关系称呼,对非生母称姨。
我和央宗,不是姐妹,只是特殊情况让我们走进了同一个家庭,共同侍候五个男人。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我的天天叫她苏嫫央宗啦,她的女儿也叫我苏嫫卓嘎啦。当然,所有的孩子都叫嘉措阿爸,叫其他男人叔叔。
天天奶声奶气地叫了声:“苏嫫央宗啦。”
央宗答应着,伸出脑袋亲了一下天天的小脸。“扎西罗布,你长得真漂亮啊!”
扎西嘿嘿地笑着,把央宗带来的牛肉、酥油、奶渣等放到摩托车上。“扎西,挣了多少钱啊?够不够买个拖拉机了?”央宗看着他笑。
扎西拨弄着头发看着我。“问她。”
“扎西,你都在城里生活好几年了,怎么还那么老实?”央宗打了他一下。
“他呀,就跟不会说话的牦牛一样。”我笑着说,把天天放在摩托车上,“扎西,你先回去吧,我俩走路。”
扎西嘿嘿地笑着,发动摩托车先走了。
“买拖拉机的钱倒是够了。什么时候买呀?”
“最近村里好多家都有了,爸啦说你们这次回去就买吧。”
“好。我们雪顿节过完就回。”
“家长……他们都好吧?”央宗有些迟疑地问。那闪烁的眼神让我心为之一颤。央宗,她的心里最在乎的也是嘉措吧?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都说女人要公平,我们也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公平,然而心总是不由人控制的。无论怎么掩饰,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心底的一丝秘密。家长,不仅仅是家庭的主心骨,也是女人的主心骨啊!
“家长……”我故意把嘴凑到央宗耳边,大声说:“他们很好。”然后哈哈大笑向前跑了。
“卓嘎,”央宗红着脸追打我,“死魔女!”
好好(1)
性在生活中占了多大比例?没有性的家庭还能否维持?
我是个享受*的人。一向认为美好的性就是让自己快乐也给别人快乐。然而,我和明之间不像*,而像做性。纯技术的表演,没有前奏没有后续,感觉自己就像一具没有灵魂却活着的尸体,任其摆布还得装出心甘情愿我很快乐我很享受的样子。
你为何不能投入?莲这么问我。
我不知道,莲,只要一看他那张脸,我就没情绪了。
你们在一起八年才结婚的,结婚是你自己选择的啊!好好,没人逼你。
是我自己逼自己的,莲,我真的不行,这么下去我真要死了。
好好,*不是婚姻的全部,然而婚姻没有这个也确实不行。能不能跟明好好谈谈?
怎么谈啊?莲,我开不了口。
倒也是啊!把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摆到桌面上是不好开口的。好好,你俩能不能出去走走,换个环境试试。另外,我建议你请个保姆,让你婆婆回去吧!跟老人住在一起,终究是不太方便。
我跟明说过了,他妈不愿走嘛,人家现在要尽母亲的责任了。
你把自己的感受跟明说一下嘛,试着沟通。都成夫妻了,最终还是你俩一起过日子啊!好好,不是过一天两天,是要过一辈子的。
早知道结婚是这样的,当初我肯定不结了。
但已经结了啊,何不再努力一下,好吗?别轻言放弃,无论如何,离婚对于女人都不是件快乐的事。如果实在不行了,俩人在一起只有怨恨,当然分开是最好的,问题是现在你们还不是,如果沟通好了还是可以过下去的,何况,你们已经有了水儿啊!好好,水儿需要爸爸妈妈一起爱她的。
莲就是这样,总能一针见血地点出事情的本质来。有时对她的直接会不理解,但事后总是感激。毕竟,这个世上能真正指出你缺点的朋友不多了。
跟莲聊过后的那晚,趁着*情好,跟他说了想请保姆的事。明说好好,现在公司效益不好,请保姆咱们负担会很重的。我说没关系,我也开始工作了,你的公司慢慢会好起来,再说咱们还有房租呢。
明年吧,等水儿大一些再请好吗?水儿太小了交给保姆不放心。再说,我妈现在也没事干,她又不愿回河南去。
明的母亲也算是富婆级的人物,有钱有房有车的主儿。孩子幼时没尽过责任,现在老人突然母性大发记起自己还有一双儿女,要把儿子女儿照顾周到,也不管儿子女儿已经长大早已不需要母亲牵着手过马路的事实。
以前常听结了婚的朋友抱怨说婆婆多么恶毒,根本不把儿媳当自家人什么的。其实想想,男人没有结婚前,妈总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一旦结婚,媳妇变成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哪个老女人容得了这样的变化?红颜退却男人的目光开始飘移,养大儿子后却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年轻女人来享受他的关爱表面上还得装出满意的样子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叫了对方一声妈就以为别人真是自己的妈就以为可以用自己对母亲的标准去要求那个陌生的老女人了吗?no,一个称呼并不能代表你就可以在那个“妈”面前为所欲为。所以,我从不要求明的母亲能把我如女儿一样呵护,甚至,我都不希望她能把我如家人一样平等相待,只要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过得去我就感谢菩萨了。
我的工作仍是接一些设计回来做,不用坐班,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家里。我开始习惯尿布的味道,习惯乳香满室,甚至习惯了刚来情绪就下课的*方式。
好好(2)
我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一个家庭主妇。
久之,发现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水儿一天天*,搂着那软软的身子,看她黑漆漆的大眼睛,幸福感也就溢满心间。
就这样过下去吧!安安静静的,明不是个理想的丈夫,但他至少还是个合格的父亲啊。不是都说女人只要为人母,就会改变性情忘了自己而心中只有孩子老公的吗?
孩子、婆婆、老公、工作、按揭贷款、菜市场……琐碎的生活。
这一生如此安放也未尝不可啊!
婆婆来后,明就把我们原来当作书房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她住,把电脑桌搬到客厅的阳台上,他常常坐在那里玩游戏,一玩就是一天。
我在卧室放了一张桌子,把那些精致的瓶瓶罐罐收进抽屉,摆上笔记本电脑,再放了几本关于广告方面的书,聊以*终于有了一个工作台。常常想起莲的书房,大大的如一个小型图书馆。每次聊天,摄像头里那个女人总是一身淡雅的家居服,身后是顶天立地的书橱。一直向往着自己某一天会有那么一个空间,一排排的香水瓶、一排排的精油瓶、一排排的适合四季的护肤品,再配上一些时尚前沿的杂志、驴友们走到哪写到哪的游记散文,坐在干净的原木椅上,趴在原木的桌上,看看闲书或是什么都不干只发呆也好啊!纯粹的属于女人的一个空间,心灵的后花园,能把所有的秘密都放在那里,深藏发酵滋养着未来的岁月。
女人,是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的。不是想藏起什么,是想把什么藏起来变成养分。
心情不好时好想有人说说话,就算人家不懂,不能给我意见,只要耐心听听也好。我在这个人流如潮的大都市里找不到能听我说话的人。每个人都那么匆忙,忙着挣钱忙着买房买车忙着还按揭……就像莲说的,你们这些大都市的人如果不说自己很忙好像就表示自己无能一样。常常想起莲,但她也常不在线。夏天是拉萨最好的季节,内地人一窝蜂似的拥进那个古老的城市。莲又是个最好的地主,认识的或是拐着弯认识的都会找她去。
一个人,常掉眼泪。我这个自认为性格开朗能把什么都放到脑后的女人,结了婚却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眼泪常会不由自主地掉落。想拉萨通透的阳光、想卓一航温暖的眼神、想嘉措的*、想卓嘎明媚的笑脸……
我是个不知足的女人,说了要接受现实,说了要好好过日子的,心却常常游离于云天之外。常想下辈子,我肯定不可能转生成人了。佛祖怎么可能让我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再变成人呢?把我变成一棵小草吧,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只为自己而芳菲。
明陪客户吃饭,带了我去。他说是一个极重要的客户,一定要想办法搞定他。
所以让你老婆出马?我说,嘴角含笑,心却在滴血。
谁叫我老婆这么漂亮嘛。明讨好地说,搂了我肩。
那个大肚子秃顶的男人一见我,眼睛绿绿的像狼。笑着给他敬酒,笑着陪他唱歌,因为明说只要他开心愉快了就能签下五百万的订单。有了五百万,公司就可以翻身了,我和水儿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我不知道我和水儿过上好日子需要多少钱?
水儿一个月的尿布加上奶粉不到两千,我一个月的化妆品加上购物不到三千。这点花费需要用妻子的色相换得吗?何况,我一月的收入足以支撑。
那一晚,我喝醉了。
不敢开车,跟明走在长安街上。我说明,你见过月亮挂在碧蓝的天上是什么样子吗?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好好(3)
他说老婆你喝醉了,月亮怎么可能挂在碧蓝的天上呢?只有太阳才挂在碧蓝的天上。
我说你不知道了吧?拉萨的月亮经常挂在碧蓝的天上,晚上都有好多白云,星星好大好亮……
你就忘不了西藏,好好,你现在是我老婆,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就不能安下心来吗?
我转身看着明,指着他哈哈大笑。我还没安下心来吗?你知道今晚那个肥猪在我身上摸了几把?你知道他偷偷挠我的手心说明天晚上请我吃饭吗?五百万,你老婆值五百万啊,很高的价钱了……
好好,你别这样,我这也是没办法。明说,拦了辆出租车,把我塞进车里。
坐在那个小小的铁盒子里,我安静下来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怔怔地流泪。
这就是我选择的男人啊,这就是我想要的安静生活啊!
怎么到家的,不记得了,怎么上床的,也不记得了。唯一的印象就是疯了一般的*,却没有*。
醒来后头痛欲裂。
想知道尸体是怎么活着的吗?今天重复着昨天,没有激情没有思想没有未来,这一分钟你可以看穿今后几十年。
我在努力地改变自己,抛开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往,不想拉萨不想嘉措不想莲不想天天不想卓嘎,把自己融进北京街头忙忙碌碌的人群里,跟朋友吃饭提前两个小时出门,在地铁里睡觉,穿着高跟鞋却飞快地挤进公共汽车里,带孩子打疫苗跟小区的母亲们交流育儿经验……
明也开始变了。有了那份五百万的订单,他一夜之间变成了成功人士,西装革履,早出晚归。不再进厨房,不再抱着水儿哈哈地乐。同学聚会、同事聚会、甲方领导请客……十二点回家、一点回家、三点回家……
我就算是条鱼,你钓回来了是不是也该给我喂点食?当明再一次醉兮兮地推门进来,我在沙发上稳坐如菩萨。
对……对……不起,他们……他们非……非要去唱歌。他说。
明,你要挣多少钱才够?不这么挣钱行吗?我和水儿用不着你这么辛苦养活。
我不想你们过苦日子,我要你们过最上层的生活。他说,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似乎清醒了些。
到底是你要过最上层的生活还是我和水儿要过最上层的生活?你不觉得打着我和水儿的幌子夜夜欢歌有愧吗?我看着镜中的他,嘴角挂上一丝冷笑。
你……你别忘了,应酬时我叫了你的,是你自己不去。
我当然不去,因为我用不着应酬任何人来让你和水儿过上好日子。
你……
如果要过这样的日子,明,你大可换人。
吵什么呀!男人有工作,要挣钱,回来晚点有什么呢?婆婆突然出来说。
这是我的家事,我和我老公说话,你别插嘴好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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