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儿子。婆婆脸色一变说。
他现在是我男人。我看也不看她,轻描淡写地说。
别吵了,别吵了。明冲我们挥着手喊。
我看了明一眼,转身回了屋,把门一脚踢上再反锁了。
男人是不是最终都会这样?想娶你时说一定会让你幸福一定会疼你一辈子,言犹在耳却激情不在,决绝地转身却还要女人为此买单,因为他在外面忙碌是为了让你过更好的日子。
可悲吧?女人的可悲。女人总是相信这世上是有爱情的,总是相信自己遇到的这个男人是不同的,他会爱自己一辈子他会一生疼惜着你。却不知,这世上的男人没什么两样,激情过后女人可以勉强自己安静下来男人却未必,他们需要激情需要新鲜。哪怕是再不起眼的男人,脑子也会走一下神的。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我不想因此离婚,如莲所说,既然选择了,就忍下去吧?周围的女人不都这么过日子吗?
那个周六傍晚,明推了水儿和婆婆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我则开车去了超市,买回一周的生活用品。
把食物放进冰箱,把卷纸放进卫生间,提了垃圾准备下楼,听到有响声,回头一看,明把另一个手机落在桌上了。
明有两个手机,一个用来发短信一个用来打电话。我常笑话他是拇指一族,没事时总见他拿着手机按个不停,从没问过他跟谁聊天。
婚姻,有时是需要睁只眼闭只眼的。
过去拿起,是短信。
平时我从不翻明的手机,觉得那是纯粹的私人空间,应该为他保留一个私密所在。无论男人女人,在今天这个极度方便的时代,谁没有暧昧一下的时候。只要不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丈夫还是丈夫,妻子还是妻子。现实中的角色依旧扮演得人五人六,心中偶尔臆想一下出个轨并不代表什么。
只是那个极熟悉的号码引起了我该死的好奇心。
菲菲,我的好朋友,明过去众多女友中的一个。
曾经想为肚里的孩子找个父亲而叫我把明让给她,说明是最合适的人选,然后我逃去了拉萨。回来时她已结婚生子,老公去了美国。
干什么呢?菲菲的短信。
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在开会。
哦,没什么事,亲爱的,只是想感觉你的存在。晚上来吗?她回。
我合上手机,扶着桌子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感觉身子和心都被掏空了。
是怎么出门的?扶着楼梯,一步步挪到花园里,见到明推着水儿正跟住在小区的老太太们聊天,明憨厚地笑着,一副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的模样。
看到我,明叫着老婆过来,阿姨说水儿可能水喝少了所以大便干燥。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上前,使尽浑身力气把手机朝他扔了过去,“去死吧!”转身蹬蹬地上楼去了。
明回来了,小心地看着在厨房热牛奶的我,说老婆,那是菲菲跟我开玩笑呢。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婆婆抱着水儿小心翼翼地进来,我接过孩子,笑着说:“给我吧,水儿今晚跟我睡。”
晚上,我不再让明进卧室。我需要认真地思考:这个男人我还要吗?如要,今后的日子如何过?是不是真能容忍他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如不要,未来又如何过?孩子怎么办?
婚姻是男人的一部分,却是女人的全部。
当我们嫁得不好过得不如意甚至开始怨恨对方时,是放弃这段婚姻,还是“好死不如赖活”?
结婚本来就后悔了,是不是要后悔之后再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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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嘎(1)
嘉措,只有嘉措才会这样突然袭击我,只有他才会如此无所顾忌。
“我睡不着,魔女,我害怕失去你。”
“说什么呢?家长。”我强笑着,把自己剥离他的怀抱。“你怎么会失去我呢?你是天天的阿爸,我是天天的阿妈,我们要共同把他养大呢。”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捧着我的脸,认真地问。
“当然,你看咱们家,马上要添第三个孩子了,负担越来越重,你这个做阿爸的,可不能偷懒哦。”我说,扯了扯他粗糙的脸。只有私下里,我才敢如此对他。任何一个白天,他都板着一张标准的家长脸,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放心吧,冻不着你和扎西罗布。”他说,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回房去吧,这里冷。”我说,拉开了门,却不防走廊上突然飞来一只鞋子,正好打在我的右脸上,惊了一下捂了脸抬头看去,央宗站在走廊的一端,冷冷地看着我们。
“你要干什么?”嘉措拿开我的手看了看,然后气愤地喝问央宗。
“想在一起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去她的房间,却躲在卫生间里亲热,不要脸。”央宗冷笑着说。
“我有什么不要脸的?他也是我的男人。”央宗的话*了我,一把扯开挡着我的嘉措。“你自己不看着他,却怪到我头上。”
“我看得住他吗?打从我一进这个屋,你就把脸拉得跟驴一样,深更半夜的洗衣服,不就是洗给他看的吗?这下你满意了,他心疼了,找你来了。”
“我就是想他心疼,怎么着吧?你还想干吗?又不是我请你来的。”脸上火辣辣地痛,说起话来也就口不择言。
这时,扎西也上楼来了,朗结也出来了。
“怎么啦?半夜三更的大声吵什么啊?”朗结揉着眼睛看着我们。“大哥,你也不管管她们。”
“别吵了。”嘉措大吼了一声,央宗和我同时住嘴。
一会儿的安静过后,央宗大声哭了起来。她是应该委屈的。千里迢迢而来,送东西是假,真正想见见心中的男人才是真。久别后的第一夜,男人却在抱着另一个女人亲热,任是谁也接受不了。虽然对我们来说,责任重于山,然而哪个女人私下里不希望得到男人的疼爱,不希望男人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走过去,拉了一下央宗,“进屋去吧,外面冷。”
“用不着你假惺惺!”央宗说,一掌挥在我脸上,“啪”的一声响,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朗结一步插在我和央宗中间,他大概是怕我和央宗打起来吧!
扎西突然冲了上来,飞起一脚踢在央宗的后背上。央宗一个趔趄向我倒来,我一把扶住她,大声冲扎西喊:“牦牛,你不知道她怀着孩子吗?踢她干什么?”
扎西昂着脑袋气呼呼地不说话。央宗呜咽地哭着。
“好了,别闹了。”嘉措大声说,“都滚回去睡觉!”
朗结转身回房了,扎西也悻悻地下楼去了。
我扶着央宗进了嘉措的房间,看她哭倒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我们俩,背负着的是同一种责任,心中向往着的也是同一种感情。责任是我们应该担负的,感情也是我们想要的。然而,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牧女来说,家族的责任却比爱情重要得多,个人的感情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正是因为这种明知应该忽略的感情总是不经意间冒了出来,才让我们两个女人的心始终无法靠近。
央宗,也如我初嫁时一样,心里爱了一个人,面上却得掩藏起来。然而无论掩饰得有多好,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就像今晚,这原本是算不得什么的。五个男人,某一个男人在某一个时段偷袭一下自己的女人,这不过分,按理也不应该计较的。然而,那“按理不应该计较”只是理性的,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行为模式,或者说是礼仪、或者说是女人的美德之一。但它只是理性的、是别人对我们的要求,自己的心呢?心里是否也能完全做到?说实在的,我无法做到,央宗也未必能做到。
卓嘎(2)
那头踢了人却决不道歉的牦牛站在走廊上昂着鼻子叫我:“魔女,出来。”
实在是无法面对央宗的泪眼,同为女人,对她的幽怨我感同身受。“干什么?牦牛。”我借此走了出来。
“到楼下去。”他看着我,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拉了我的胳膊就向下走。
“干什么啊?”我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的。
“坐下。”他说,从桌子的抽屉里翻出清凉油,笨拙地打开,用食指沾了往我脸上涂,一边说:“都肿了,魔女,别怕痛啊,我轻点。”
“扎西……”我拉着他的手腕,热泪盈眶地看他。
“是不是很痛?我再轻点啊。”他说,继续涂抹。
这时嘉措下楼来接水,看到我们,眼里闪过一丝不快。我装着没看见,闭上了眼睛。对于这两个男人的感受,我真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一个是我所爱的,一个是爱着我的,两个我都无法丢下。不想看到他们因我而痛苦,却时时看到他们因我而痛苦。对于朗结、边玛和宇琼,我可以一笑而过,可以做到绝对的公平合理,然而对于嘉措和扎西,公平合理却是对他们最大的伤害。
雪顿节在我们传统的节日中,是比较大的节日。“雪顿”用汉语翻译的话,“雪”是酸奶的意思,“顿”指的是宴会。也就是说,雪顿节指的是“酸奶宴”,一般是在每年的藏历六月十五日到七月三十日举行,有藏戏表演,各寺庙还会举行“展佛”活动。
以前听奶奶讲过关于雪顿的来历。说是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海拔高,气候寒冷,一年中只有六七两个月,天气转暖后,小虫们才会出来活动,佛祖释迦牟尼规定了不杀生的戒律,所以我们连小虫也不敢伤害。各寺里在每年的藏历六月十五日到七月三十日之间,不准僧人出寺活动,就是怕走动之间伤害小虫小蚁。在此期间,僧人们在寺中安安静静地念经学习,直到解制才能出来。当僧人们终于可以出来活动时,当地老百姓都会拿出最好的酸奶招待他们,同时在哲蚌寺举行庆祝活动,以演藏戏为主,所以渐渐有了“哲蚌雪顿”之名。
雪顿节头一天,莲他们五点钟就到我们这儿来了,大家约好一起去哲蚌寺看展佛。
我给每个人盛了酸奶,扎西一一递给他们。
“莲姐,给我们讲讲雪顿是怎么回事好不好?”蓉捧着碗,朗结正给她放糖。家里自制的酸奶,用牦牛奶发酵而成的,特别黏稠而酸,吃时要放很多糖,搅拌均匀后放上一会儿等糖化了才能吃。
“这个啊,就是酸奶节嘛。”莲笑着,一副馋样看着洛桑给她搅奶。“史书上说,五世*时期,‘哲蚌雪顿’开始后就调集西藏各地区的藏戏团来拉萨演出,很是热闹。那时五世*住在布达拉宫,不仅让藏戏团在哲蚌寺首演,还规定第二天必须到布达拉宫演出,然后才能在拉萨和各地区巡回演出。罗布林卡是18世纪建成的,是历代*的夏宫。1913年十三世*决定,每年的‘哲蚌雪顿’藏戏在罗布林卡首演,还允许普通老百姓都可以去观看。取消了哲蚌寺首演藏戏的特权,嘿嘿,这就是官当大了的好处啊。不过这样一来,雪顿这个原本只是宗教活动的节日开始变成了普通老百姓的娱乐活动。”
“那……展佛是怎么回事?”蓉舀了一勺酸奶放在口里,“好酸,朗结,再放点糖。”朗结又舀了两勺糖放进她碗里。“等一会,糖化了再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卓嘎(3)
看着朗结和蓉,我心里挺安慰的。说实话,朗结虽说也是我的男人之一,但我们更像兄弟而不像夫妻。我希望朗结能找到一个自己所爱的女人,独立成一个家,过上安定踏实的日子,我们就像亲戚一样互相走动,关心帮忙。记得莲说过,在内地,兄弟间就是这样生活的,各自有家有女人有孩子,不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有事的时候兄弟姐妹都会来帮助。
女人只照顾一个男人,只照顾一个孩子,那会是多么惬意的事啊!
“展佛是各个大寺庙里在雪顿期间特有的一个活动。像咱们今天去的哲蚌寺,旁边的山坡上修了一个水泥台,那幅唐卡大约有20米宽30米高吧,从山坡上的水泥台上直铺下来,非常壮观。每年展佛时,都会汇集上万人去观看,信徒会往佛像上扔哈达、鲜花。还有苦修的僧人*着上身磕长头。咱们要早些去,可以看到佛像从大殿抬出来的情景,上百个人啊,有僧人有老百姓抬着一个长卷走在山道上,法号齐鸣,壮观极了。咦,卓嘎,央宗怎么还不下来?”
“她呀,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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