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在抓住衣角不放,“好,我给你堆雪人就是。”掰开她的手走出门,真是拿她没办法。抓起一把雪揉成一团,在雪地里慢慢滚大。像自己这么高的雪人,有那么容易堆好吗。万一不小心落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大哥,你看我给雪人找的鼻子!”晃晃手中的胡萝卜,“觉得怎么样?可以做雪人的鼻子吗?”
“可以。”以前,和村里的伙伴也是用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虽然看起来滑稽,但是大家都这样做的。
“大哥,我要给雪人安上鼻子。你抱我!”
拿过郭丝柔手里的胡萝卜,顺手插进雪球里。院子里的,根本算不得雪人,还差了手和眼睛。
“大哥!是我要替雪人把鼻子安上去,不是你!快拿出来,我要重新给雪人安好鼻子!”急得在地上乱跳。
“少爷,老爷让你进屋去。有话要对你说。”
正好。“知道了,我这就来。”直直地向大厅走去,不理会后面的人。由她自己一个人怎么折腾了。坐在木椅上,“爹,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逸儿啊,我打算分一些生意给你做。你要不要试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却被对面的大夫人抢先说。
“不可以!老爷,他什么都不会。你现在就让他接手,那不是砸你自己的招牌吗?他大字不识几个,连账本也都不知道要怎么认,你把生意交给他,肯定会搞砸的!”
“是啊--老爷,还是算了吧。让逸儿再学些日子,等他什么都会的时候再让他做生意也不迟啊。”虽然不愿意,还是得附和大夫人的话。毕竟,自己只是偏房,不能帮到儿子什么忙。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还得再多学才行。
“爹,我现在只是会认字而已。要说对账本的话,还是不会。您再让我多向夫子学习一些吧,我会努力的。”
放下杯子,唉--“那好吧,你自己都这么说了。”
夜晚,冬风依旧在外面呼啸。想起下午郭夫人说的话,心里就不是滋味。捏住手心的毛笔,墨汁晕花了字。随着门开,桌上的烛火闪烁。“娘,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将托盘里的茶点放在书桌上,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唉—逸儿,娘知道你很用功。那个夫子教的东西,你每天总是练到很晚的时间。你现在先把手上的事情放下,休息会儿。”
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小笼包,一口吃下,幸福的滋味不言而喻。“娘,还是您做的包子最好吃!好久都没吃到了,真想天天都能吃您做的饭菜。”
“唉—逸儿啊。娘也想能够天天做饭给你和你爹吃,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太过了。今天你爹要把生意交给你,其实我是想你能够试试的。可是郭夫人不同意,也没办法。娘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只希望你现在每天加紧学习。但是不能在郭夫人面前太过招摇,她本就不愿意让咱们母子进这个家门,更别说让你学习生意上的事情。等你哪天什么都会做了,就悄悄地告诉你爹。不要让郭夫人知道,这样就算老爷把什么都交给你她也不会阻拦。知道吗?”
“娘,我知道。”今天郭夫人说话的口气,根本就是不想让爹把生意交给自己。说什么不会的话,完全是借口。
“你知道就好。咱们都让着郭夫人点儿,不要惹她生气。一直以来,她都不承认我们母子。娘心里有数。”
“娘,您放心。我终有一天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下午的时光美好,因为今天一直都没有下雪,还有太阳的照射。这样的好天气,在长亭里躺在木椅上小憩是再惬意不过的事了。尽管寒风大作,就当是与自己相伴了。
“少爷!”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想要知道,手中的这个东西,他是怎么来的。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少爷,我想问你。”抬起伞,“这把伞,你是怎么得来的?”
睁开眼睛,伞面的墨竹笔法精妙传神。“洛歌,怎么了?”
“不瞒少爷,昨天我看到你和一个少年在一起坐船回来。我不是要管少爷与谁来往,只是想知道,这把伞的来历是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上面的章印让人愤恨。
“没事,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昨天的那个孩子,是住在对面的。他看我在码头上进退两难,就邀我出去了。我们刚到了街上,雪就下起来了,又大。让他带我去卖伞的地方,买了这把伞。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记得那个卖伞的铺子叫什么名字吗?”
摇摇头,根本就没有注意,更别说记得了。“我不知道。不过我记得那个店铺的位置是到了码头后向左走的那条街。”自己什么时候喜欢把话说这么清楚了?
上了码头后,左边的街。
“对了,那个店铺很大。那个叫苏沧胥的孩子说那家店铺的主子姓楼,好像在镇上做了很多生意。”
楼--看着伞面的印章,恨不得将伞粉碎!
打开马车的门,“苏二少爷,到你的府上了。”
“好。”下了马车进到私塾里,靠在门上,忍不住咳嗽起来。从下午伊始,胸口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一直隐忍着。剧烈地咳嗽,喉咙像是撕裂的疼痛。
走进饭厅,端起药碗一口喝下。转身离开。
“沧苑,你怎么不吃饭?”
“大哥,我累了,想早些休息。你们吃吧。”蹒跚着出门,尽量快些回房。胸口的难受再次袭来,紧紧捂住跑向自己的小院。“咳咳--咳--”
“二少爷,你没事吧!”
拍开侍女的手,“我没--咳咳--我没事!”再跑快些,不能让大哥发现。“咳咳--”手里有咳出的东西,打开手掌。脚步渐渐停下,换来的,是跌倒在雪地中。
“二少爷!二少爷你没事吧!”扶着苏沧苑走回房间,躺到床上。“二少爷,你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大少爷过来!”
伸出手阻拦,距离太远。眼睁睁看着侍女出门。
放下筷子擦嘴,余光瞟向苏沧政。“大哥,二哥他--”
“大少爷,不好了!”冲进屋里,带来夹雪的冷风。“大少爷,二少爷他的病又犯了。而且刚才他还咳了血!”
啪--起身走开木桌,“他人在哪儿!”
朝着门外喊:“大少爷,奴婢已经扶二少爷回房了!”
看着地上的碎片,脑中一片空白--二哥他,咳血了。
赶到房间里,“沧苑!”俯身去探额头,没有发烧。睁大眼看着没有盖在被子里的右手心,血迹斑斑。坐在床边将苏沧苑抱进怀里,“醒醒!沧苑,你醒醒!不要睡,醒过来!”
“咳咳--”靠在苏沧政的胸口,睁开眼,儒衣染上血红。“大哥,我--咳咳--咳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要胡说!”看向门外,“来人,去找大夫!”擦去嘴边的血渍,“沧苑,你忍忍,大夫一会儿就来了!你不要闭眼,绝对不可以睡着!沧苑,你听到没有?”
这么温暖的怀抱,不睡就太可惜了。“咳咳--大哥,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是靠药维持的。能够活到现在,都是你在背后拼命地照顾我。咳咳--咳咳--我这么麻烦,你还是不要再管我了。”
“沧苑,你不要说傻话!你怎么会是麻烦!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许你贬低自己。我们是亲人,不照顾你照顾谁?爹娘临终前把你和沧胥托付给我,我就绝不能让你们有事!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不管它再名贵的药材,只要能保住你的性命,我都会马上替你找来,你绝对不可以有事!”
“咳咳--”抬起头看苏沧政,好焦急的脸。“大哥,爹娘太过分了,你--咳咳--你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出生!只要你照顾沧胥--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负担。我讨厌自己--从小就是个麻烦。现在好了,大哥轻松了。”
紧抱住苏沧苑,闭上眼关住泪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别说吴穹的娘大惊小怪,他们可是才经历了谋杀,害怕有追兵不说,那么长时间没见到吴穹自然是担心得要死了。
那天郭逸和他爹谈了生意后从里屋出来,看见的就是苏沧胥。嗯,只是忘了说--( ⊙ o ⊙ )
☆、天翻毒覆
叩叩,“大少爷,奴婢给二少爷送药来了。”
抬起头来,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冬风吹走了睡意。“好了,你进来吧。”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床边就睡着了。扶起苏沧苑,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
“大少爷,让奴婢来照看二少爷吧!你昨晚一直都没有休息,身体会吃不消的。而且,你不是还要去私塾授课吗?”
一碗药见底,扶着苏沧苑重新躺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我没事,等沧苑醒过来再说。”心里害怕的,要是他再次咳血,该怎么办?大夫说沧苑一直靠药物维持,身体产生了抗性--现在连药也没用了。抚上苍白的脸,不知所措。
在饭厅里,一个人吃着早饭。昨晚那边的院子灯火通明,嘈杂声不断。漫不经心地问道:“我二哥他怎么样了?”
“回三少爷的话,奴婢是厨房的人,不清楚那边的情况。不过我听在厨房熬药的丫环说二少爷应该没事了,大少爷整晚都在照顾他,这会儿还在呢!”
“哦,是吗。”舀起一勺稀粥,“没事就好了。”
握住温热的手掌,沧苑,你放心。就算是找遍天下名医,也要治好你的病!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大少爷,郭府派来接二少爷的马车来了。”
床上的人眉头微皱,睁开眼来。“大哥--我--”
“你去告诉他,就说沧苑身体病重,不能再为郭少爷授课。”抢先一步回答,不想再与他争执引发病情。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他们!”
挣扎着坐起来,看侍女离开,神情没落。
将被子围在苏沧苑的身上,为他端来一碗稀粥。“吃点东西吧,肚子里只有药水是不够的。郭府的事,我改日会亲自登门致歉,你不用担心。再说,他们还可以找别人。”
“嗯。”一口口吃下咸菜粥,心里始终难受着。
轻轻踏进门槛,叩叩,“大哥--该去私塾了。”
抿抿嘴唇,右手挡着瓷碗。“大哥,我吃饱了。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去私塾吧。我会好好休息的,不会离开这个房间,你放心。外面不是有那么多下人吗?我有事的话可以使唤她们。”
“那就好。”站起来,放下碗。“我们走了。”
微笑着送走二人。门被关上的瞬间,立即起床梳洗换上衣服。到了门边,从门缝看外面的情况。趁着四处无人,偷偷出门到正门去。解开绳子,划船离开。
在书房中独自一人背诵课文。门却突然打开,“夫子?!”
走进房里关上门。“对不起,我昨天晚上身体有些不适。早上的事,是大哥他擅自做主,我都不知道。”
“夫子,哪里的话!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我没事。只是一点小风寒而已,不碍事的。”
“夫子你没事就好。还以为你生了重病才不来的。”
在郭府的时间异常短暂,一转眼,就划船到了家门口。系好绳子,大门的另一边--是否有大哥的怒颜?
一路上风平浪静,站在房间外面。伸出手,吱呀--“大哥!”走进屋里,反手关上门。“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不。”摇摇头,“我不是说不重要的意思!大哥,我真的想待在房间里。我想在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听风看雪--一个人在家里,我真的是受够了。”
快步到苏沧苑的身前,双手撑着他的肩膀。“那你就可以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吗?早上你自己说了什么!”
“我--”偏开头不去看他愤怒的眼神,“我知道不该骗你。可是我不这样做的话怎么出门?告诉你的话,你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我只是想在外面待着而已,有什么错?”
啪--声音响亮,门外的人一怔。
“大哥。如果让你打我,可以换来自由的话,我愿意承受。”闭上眼,等待耳光的降临。半晌的时光,没有动静。
“什么自由。沧苑,待在这个家里,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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