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长长的指甲在侍女脸上刮出几道血印。“是不是你放了她?说!”
“大夫人--奴婢真的不知道二夫人去哪儿了!”
同样是丝毫无血色的脸,苏沧苑的情况要严重很多。明明已经替他盖了两层厚棉被,身体还是冰冷。房间里从早上便没了暖炉,是郭夫人派人来拿走的--早发现中午的菜里有问题,就不会让他们吃了!
都是自己的错--连累了夫子。亏他每天拖了病体来给自己授课,却落得这下场。想通知他的家人,可是现在家里不会有任何人听自己的话。唯一能够救夫子的,只有自己!只要坚持不吃她们送来的任何东西,就不会有事。
可是--夫子一天不醒过来,身体就会拖垮一天。
叩叩,“少爷,奴婢来给你送茶点来了。”
“你进来吧。”桌上的空碗,玉米粥全都埋进了花盆里。
吱呀--低着头进屋,将茶壶和点心放在桌上。
看到侍女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捂住脸,小声啜泣。“奴婢--奴婢没事。只是犯了错,被大夫人责打了而已。”被郭逸一关心,伤口突然像是开闸的洪水很剧烈地痛起来。
“我帮你看看。”使劲地掰开手,伤口在冬天极易化脓。三条深深的痕迹划过半张脸--脓水四流。皱了眉头,“你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她要这样伤害你!”找出房间里的纱布和止血的粉药为侍女处理伤口,“你忍着点儿,会有些痛。”
“少爷--奴婢,奴婢只是个下人而已。”小时候除了爹娘,再也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心里开始泛酸--“少爷,谢谢你为我包扎。”伤口虽然很痛,不过只是外伤而已。
敷好药,在伤口上贴了一层纱布。“好了。”不过,“这个伤肯定会留下疤的--你是女孩子,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还替自己担心,自己都性命难保了。“少爷,反正我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容貌毁了就毁了。只要能留在这里做事,就不会有饿死的一天。
“你能这么想,也好。”重新坐到床边,对于自己的麻烦,心里一点办法也没有。重要的是苏夫子,大夫说他的病情严重--现在该怎么办!到底是什么毒。
“少爷,你不喝茶吗?”早些喝了,你就解脱了。
“你帮我倒一杯吧。”触摸苏沧苑的额头,好凉--
端起茶壶的手颤抖,倒好一杯热茶,杯子周围洒了很多水。递给郭逸,“少--少爷,请喝茶!”慌乱之中,洒在手上。
接过杯子,放到嘴边。啪!
“不,不要喝!”跪在郭逸面前,一把撕扯下纱布,带动伤口重新撕裂出血。“少爷--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了,大夫人她要杀了你!现在就快离开吧!”
震惊于她受伤的脸,“你怎么把纱布摘了!”
“不要管这些了,少爷。你快走!带着二夫人离开吧!”
走到桌边拿起纱布交到侍女手中,“我知道她想杀我。但是我想让你去苏夫子的家里,让他的家人来带他离开。”
“好!奴婢这就去!”接过纱布离开。
二哥迟迟不回来,难道他连家也不想回了吗?在小院里来回走动着,半尺厚的雪被踏成平地。黑暗的天空下寒风吹动,花坛里的茶花树瑟瑟作响。都是亲人,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走出拱门,向着苏沧政的书房而去。
灯火闪烁,人影在窗户晃动。没有敲门,轻轻打开。
提笔写写又放下,揉着太阳穴。注意到前面的鞋,抬起头来。“沧胥,你怎么还不休息?时间很晚了。”
“大哥--你不担心二哥吗?时间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很明显地焦虑,知道时间很晚,只打算等下去吗?
“那是他的事情,我说过不会再管。你去休息吧。”
叩叩,“大少爷,三少爷也在。郭府有人求见。”
“郭府的人。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
“大少爷,奴婢也不知道。那个丫环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亲自告诉大少爷,要让她进来吗?”
算了,“让她进来。”
“是。”看向门外,“大少爷让你进来。”
“好!”快步走向屋里,“两位--请立即去郭府接苏夫子走吧!他因为大夫人的狠心,中了毒--”
“你说沧苑他中了毒!”站起来到侍女的身边,“到底怎么回事?沧苑他好好的,怎么会中毒!他现在怎么样?”
“苏夫子他是被连累的--因为大夫人想要害死少爷,结果苏夫子不知情,和二夫人一起吃了有毒的饭菜,就昏迷了!请二位现在就去把苏夫子带走吧!”
苏沧政立即出门,“就麻烦你带路了!”回过头,“沧胥,你留在家里,准备好东西。让下人去把大夫请来!”
“大哥!我也要去接二哥回来。”追出门。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酒吗!”转身看见苏沧胥眼里的担心,“好了。你也一起来吧。”没有吩咐下人,直接去私塾的马厩里签了马连上马车。从侧门出来,向郭府出发。
苏沧政在外面赶着马车,苏沧胥和侍女坐在里面。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二哥他没事吧!中的什么毒?”
“奴婢也不知道大夫人下的是什么毒。但是奴婢可以保证苏夫子他没事,只是昏迷了。少爷一直在照顾苏夫子,好在他没有中毒,可以为苏夫子防范着大夫人。”
只是昏迷的话,那就好了。“为什么那个大夫人要对你家少爷下毒?不是她的儿子吗!”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苏公子你有所不知,少爷他并不是大夫人的儿子,而是二夫人的。大夫人的儿子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过世了,老爷才将二少爷母子带回来。大夫人很生气,趁着这段时间老爷去外地,就想着杀害他们!”
这也难怪了--不过,那个大夫人真是太狠心了。竟然连二哥也不放过!“除了你家少爷,就是二夫人和我二哥中毒,没有别人了吗?”就算不是自己的儿子,也是一个家的啊。
“没有了。苏夫子是不小心被卷入这件事的。”
马车在郭府门前停下,苏沧政和苏沧胥进去。侍女趁着下人离开溜进门里,跟在他们的后面。
走到郭逸的房门口,“两位少爷,苏夫子就在这个房间。”
“多谢。”推开门进屋,直直地走向床边。
“你--你们就是苏夫子的家人吗?”站起身让开位置,“对不起!连累了苏夫子,请尽快为他治疗!”
掀开被子,抱起苏沧苑,浑身的冰冷。头也不回地离开,“多谢郭少爷的照顾。我们会为他找大夫的,放心。”
“真的很对不起!”向他们的背影深深鞠躬,心里的伤流露,因为再次的相见是这么不堪入目的巧合。看着门被关上,瘫坐在地。石板的冰冷抵不过身心的寒冷,“谢谢你。”
“少爷--你没事吧?地上那么冷,还是坐在床上吧。”
“不了。”摇摇头,现在苏夫子已经安全了。自己和娘又该怎么办?不可能等到爹回来,郭夫人就会杀了我们。就不能放过吗?只要娘能没事,再回到当初生活的地方也没关系!郭夫人会同意吗?
“少爷,这下苏夫子已经离开。你也带着二夫人走吧!”
“走--我们能走去哪儿?郭夫人既然下定决心要杀了我们,就不会放手。无论我们母子躲到什么地方,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杀了我们。”还能去哪儿?
“少爷,事在人为!你只要带着二夫人逃得越远越好就行了!大夫人她不可能永远都要杀你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的桥段很常见吧。经常看电视或是小说都会出现的事情,最毒女人心啊~~
以前码这篇文的时候本人就很明白这么乱七八糟的文很容易让人没心思看,没办法,李永生还是这些角色的亲妈,又是辛辛苦苦码出来的。我很珍惜每一个人,还有就是,如果连自己都嫌弃,那这文和所有的角色又有什么意义。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更不用说别人了。
话说之前自己码字的时候觉得文中基情很四射的~~大哥二哥什么的~~
最后,今天是大总裁诺伊兹的6.13生日,祝生快啊o(∩_∩)o
☆、事境变迁
马车在路上飞快地奔驰着,原先去郭府时留下的轨迹被再次轧到。车身颠簸,抱着苏沧苑的双臂紧紧不敢松开。原以为大人就该都是像大哥那样的,可当把二哥搂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肩膀有多脆弱--连自己都不及。
以前对他的种种浮出脑海,因为他总是受到大哥的照顾,心里一直不满,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车里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心里始终记得,刚进那个房间时,看到他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本就淡淡的嘴唇没有血色。
将马车停在私塾的小院中,打开门抱了苏沧苑向正宅走去。回到他的房间里,放在床上。“沧胥,快去让下人请大夫来!再去烧些热水,还有小米粥!”
“好,我马上去!”看眼房里的两人,跑出门。
为苏沧苑脱下外衣,才发现他里衣上的血渍,干硬。走到衣柜边拿了干净的衣服为他换上,血衣扔在地上。
“热水来了!”端了一盆水进屋,“大哥,这是刚烧好的热水,不烫。”放在床边,拿了洗脸架上的毛巾给苏沧政。
“沧胥,大夫呢?”浸湿毛巾为苏沧苑擦拭身体。
“已经有人去请大夫了,小米粥也正在熬着。”地上的衣服,领子上有很多血迹。那是,二哥的吗?
为苏沧苑擦拭手心,“沧胥,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
“我不!我要留下照顾二哥!”等他清醒,再说。
被外面开门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大开的门溜进了阳光。用手挡住,从指缝中看到进屋的人。
桌上的空碗里还有风干的饭粒,不置信地摇摇头。“没想到,郭逸,你的命还真是够硬!那碗粥居然没有毒死你。”
“郭夫人,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无冤无仇?呵,你说的可真是好笑。我的儿子才刚过世没几天,你们母子就登堂入室。不得不让人怀疑,我儿子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系。”
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各处酸疼。“你胡说什么。我和娘一直住在村子里,怎么会和你儿子有关系?”
“不承认是吧。”看看屋子的周围,“哼!郭逸,我知道是你把你娘藏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肯定就在这间屋子里,床上没有--就是屏风后面了。
“你是说,你要放过我们吗?!”
“这是不可能的。郭杭,你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既然毒不死你,那我就只好不给你吃东西、也不给你水喝了。”
“你凭什么!我的出生和你有什么关系?”自己不吃不喝就算了。可是娘她中了毒,怎么撑得过去!低头跪在地上,“郭夫人,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会带着我娘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狠心一笑,“郭逸,苦肉计对我是没用的。”转身走出门,“把门锁上,不要给他们送任何东西。我要饿死他们。”
门被上锁的声音,还有沉闷响的铁链--看向旁边的窗户,也有链条的影子。这下,真的是要死在这里了。起身走向屏风后面,将母亲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惨白的脸,幸而手腕还有脉象。扑在床边,泪水肆意流淌。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娘--我们该怎么办?”突然感受到头上的手,抬起头来。“娘!您还好吗!”
安抚郭逸的不安,笑着说:“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放心,娘没事。昨天的菜,我一口也没吃。至于中毒的事情,我是听说夫子的情况,才假装自己也中了毒,倒在地上假装昏迷的。”
“您没有中毒!”欣喜若狂时,“那大夫也没发现吗?”
“郭夫人怎么可能会让大夫替我看病。”
“那她是趁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造了假,然后谎称说是已经让大夫替您看了病吗?”这个恶毒的女人!
淡淡地点点头,“郭夫人是真的容不下我们母子。”
“那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吃不喝,过不了三四天我们就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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