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求吃回头草!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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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下落看来,他显然不仅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对他这个皇帝心怀怨愤,甚至想要报复。

    他怎么恨都好,怎么恨都可以,千不该万不该去翻那笔旧账……皇帝陛下想到楚山公主的丑闻,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手指的关节也因为用力抓紧而泛起白色。

    这件事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翻出来,谁都不行。

    温煦武接到跟随廉驸马去冯河渡驻守的消息时有点惊讶,良好的军人意识让他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收拾好了行李,接下来剩下的一天半,他回了趟家,和兄长交代了此事,他哥手脚麻利地将一些零碎的东西打成包裹给他,总不过片刻而已,又问他何时向卫家提亲的好,原定是腊月里纳采、问名,卜了日子就好纳吉,总不过明年秋季就过门。眼下时间是赶不及了,然而三娘年纪毕竟大了,不正式开始六礼,只是口头说说,只恐卫伯卫婶终究放心不下。温煦武便说随兄长做主,温余容心中有了数,决定在温煦武不在的日子里将可以做的都做了,不拘他何时回来,一回来就迎娶,两不耽搁。温煦武觉得他哥的安排很好,略一躬身拜谢他哥帮他操持,转身就兴奋得只揉大腿,那德性和李久简直一模一样。

    温余容好笑地推他一把,催着他回学宫去了。在一旁干看的李久这时才走上来搭住温余容的肩:“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家的,别伤心了。”

    “我不伤心,我是在想,我要准备逃命了。”

    “嗯?”李久没反应过来。

    “你说你爹为什么要突然调走煦武?是投鼠忌器临时起意,还是真的早有安排?”温余容停下手势,看着李久若有所思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果真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李久跟在他后面喊:“喂,你逃命不带我啊?说好一起私奔的!”

    温余容在门口停住,转身,挑挑眉,又转身,掀帘子,走了。

    第73章 奔

    李久一直觉得温余容的那个“逃命”只是个玩笑,即使温余容后来详细地研究过附近的路线,他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送走温煦武后,赵老爷子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作为保山给温煦武保了媒,卫家爽快地答允了,紧接着就是问名,这些已经有了默契的事做起来是很快的,两家八字一合,婚事大吉,温余容和卫伯卫婶定下明年正月下聘,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李四儿已听闻此事,闻说情绪还好,并未像当初宋大娘子那般失魂落魄,有一日雪晴时,还拜托大哥带她出来温家散心。

    时间已经步入了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天气隐隐有极寒转暖之兆,大雪没日没夜下了好几天,到这一晚才停,时近十五,满月奇清,积雪反光映得一窗明净。

    炕床边,温余容独自一个人站着,李久被皇帝陛下召见了,没有他作陪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

    提到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说是为了筹备元旦的过节事宜,实际呢……哼哼,温余容忍不住就想冷笑,不知道该说皇帝陛下自大,还是该说他无脑。

    调走温煦武,又诏走李久,傻子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是不是该庆幸皇帝陛下愿意为温煦武考虑那么多,又怕伤着他,又怕他知道内情,所以才给了他这样长的筹备时间?

    温余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近子夜了,正要按原定的计划往长安城方向逃命,忽然有个人翻窗闯进来一把抱住了他。

    “容容,收拾下,跟我走!”

    这个闯入者正是李久。

    温余容惊呆了。

    李久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没再叫他,而是直接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些银钱揣好,顺手摘了一件大氅将温余容一裹,从他腋下一提,便将他略略提起一些,仍从窗户翻出去,脚下轻点疾行,一路踏雪无痕,瞬间飞出去一里许。

    温余容惊觉他是朝着西北方向去的,忙捶着他的胳膊让他放自己下来,李久揣测着至少能放那追杀之人好一段时间地搜寻,便选了一处被人清掉了积雪的小路将人放下,说道:“我爹真的要杀你,咱们真的要私奔到天涯海角了。”

    温余容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将他上上下下仔细看一遍,然后灿然一笑。

    李久被他这一笑恍惚了心神,好似那追杀也不算什么事了——本来也许就不算什么事,这不是正在温余容的意料之中么?

    “你,想,救我?”月光雪光之中温余容的手势清晰可辨。

    “不是救你,是救我们两个。不论我爹对死士下的什么命令,我绝不让你死在我前面。”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求皇后?只有皇后才能说服陛下放手,才能救我。”温余容一脸恨铁不成钢。

    李久一时无言,与他对视片刻,才露出讪讪的表情:“我人都出来了,没法再回去。再说,皇后殿下封宫,不准任何人求见,我也见不着他。现在只好委屈你和我一起东躲西藏一段日子……我让我弟弟日日去烦椒房宫,一定能行的。”

    “我不要东躲西藏,我受够了像老鼠一样的日子。我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凭什么要躲藏?我知道陛下带走煦武和你,是因为投鼠忌器,又要杀我又不敢伤害你们,我不逃。因为我无罪,我要正大光明地活。”

    李久深深吸气又长长地吐出来,问道:“好吧,你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你去求见皇后。至少,我希望皇后知道这件事情。”

    “皇后不会见我。”

    “皇后会见你。你带上……那卷缂丝《神仙卷》去。”

    李久恍若被冰水当头一浇一样,种种疑点冲上心头,他问:“你和皇后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若是好,他之前为什么不救你?若是不好,求他有用吗?”

    “皇后总不会见死不救……至于关系,你不会想知道的。”

    “好吧。这样。我让四儿去求皇后,我留下陪你。陛下的死士面对我的时候总要犹豫犹豫,但是面对你,只会痛下杀手。也许缓得那么一刻就可以活你的性命。”

    “随你。”

    “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来了再出来,我去找四儿。你等我,等我,啊?”

    温余容朝他点点头,李久替他拢紧衣领,直到密密的风毛掩得毫无缝隙了才把手,他将衣摆一撩,像一只鹞子一样浮空而去,在山林树影之中起起落落。

    温余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却给温余容一种恍若新生的感觉,谢谢你回来。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也会因为你,改变我的选择。这一生,活到现在,改变了我的一切的事情只有三件,每一件都和你有关,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指点,它夺走了我的所有,却将你补偿给了我。谢谢你肯回来。

    李久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理所应当的回头会让温余容临时改变计算了数年的事,如果他知道他大概会当场大笑三声直言死而无憾。他冲回温余容的房间,从箱底翻出剩下的最后一张缂丝《神仙卷》,打开来确认一下东西是对的,迅速抱着它闯到李四儿的厢房,才不管他妹妹刚刚睡熟了,急吼吼的就让她的侍女把她叫起来洗漱更衣,瞅着李四儿睡眼惺忪的,李久估计她也记不住什么,干脆趁她洗漱时将该怎么做都写下来,装在信封里,叮嘱她进了长安城就打开信来看。

    李四儿这里顿时闹成一片,惊醒了旁边的卫家四姊妹,三娘安抚住三个妹妹,披衣夜起过来查看,李久不好仔细说是为什么,只说是与温余容性命攸关的事必须尽快进宫求见皇后才行。

    三娘便说道:“很紧急的事吗?我骑术好,对来回的路也熟,我带公主去吧。只是这时候,城门该关了。”

    “我和公主都有印信可以让守将开城门,你就说……就说公主急病,你需要带她回宫治疗。公主的侍女谁比较擅长骑马?”

    马上就有个高高大大的侍女上前一步:“禀殿下,小人擅骑术。”

    “你陪卫三娘子一起。”李久将信誊抄一份,分开装上,与三娘和四儿一人一封,“该怎么做,信里都写了。三娘,此事攸关容容的生死,拜托你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我爹虽然不大管后宫的事,但是万一被他拿住,你就拿出你和煦武订婚的身份来,他就不会动你。真到了那时候,你无需替我遮掩,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带着容容去了哪。总之一切以保命为上。四儿,你是公主,也要记得用你的身份保护你卫三姐姐。”

    三娘郑重地点点头,见一旁穿戴整齐的李四儿还有点懵懂的样子,也管不了太多,只能将她齐腰抱起,直接扛到马上,李久已叫人将门都开了,三娘和侍女上马挥鞭,一路畅通无阻,几个挥鞭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74章 求情

    送走了三娘和公主之后,李久赶着时间打发侍女叫四娘等人去别处安顿下,整个温家顿时空了,他自己收拾了一些衣物干粮,急忙忙又寻出去。远远就瞥见山路上立着一个人影,李久心下大定,将轻功一收,像山鹰归巢一样落在温余容身边,笑道:“还好你没跑了,你家我都安排好了,我估摸着陛下的死士很快就到。咱们现在去哪呢?”

    “现在?当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皇后殿下的反应了。但如果殿下不愿救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久想想皇后的脾性,对此实在不敢报期望,嘴上只安慰说:“应该不会吧。只消他一句话,陛下一定不会再追究什么了。不过,我有些疑问,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急着对付你?”

    “也许是因为,景命九年,我亲眼目睹了一桩丑闻。”

    “丑闻?景命九年……你是说楚山公主偷——?”

    “嗯。我那时候正好去善堂,路上就看见一队腰佩铜龟的人埋尸。也怪我作死,我还救了一个被他们灭口的老妇人。”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这还不是最胆大的。最胆大的是,我将埋尸之地告诉了廉公子。廉家父子,还真的去给那个小孩子扫墓了。”

    “叫我说你什么好。不过事都发生了,也没办法了。廉驸马一家都没事,我估摸着我爹也就是一时气愤。这么丢脸的皇家耻辱,怎么可以让外人知道。这样的事情,真的只需要皇后劝一劝,也就可以了。”

    “但愿。”

    李久大觉心安,于是就不想逃命的事了,谋划起这段时间里两人的落脚之处来:“俗谓大隐隐于市,我们接下来去长安城郊吧。我在那有个小房子,一向没人住,空着的,连看房子的人都没有,不过有巡城的士兵隔三差五驱赶流民,咱们悄悄地潜进去,就吃干粮,不生火不弄出动静,只消避开那些士兵,住个十天八天的也不会有人知道。晚上我还可以出去打听消息。唉,你早知今日了,原本怎么打算的?”

    “我原想带着那卷缂丝,设法去长安,找皇后殿下身边的宫侍刘媪之亲眷引荐进宫,求得皇后庇佑。此法十分冒险,万一被陛下的人寻到,就是死路一条。我本抱着九死一生的念头去的,没想到,你会赶回来。”

    “你是我的命呀,你在哪我当然就得在哪。”李久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肩,说着甜死人不偿命的情话,“我爹这时候要是发现我给你通风报信,说不定得气到吐血。”

    “你是怎么知道你爹要杀我的?”

    “我娘告诉我的。别看我娘对咱俩的婚事十分不满,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心疼儿子……”

    这二人悄悄潜入长安城那个干净偏僻的小宅子,李久设下几个简单的机关,二人草草收拾一番,胡乱擦了牙齿和手脸,时天已过午,情况比温余容预料的好太多,是以温余容毫不担心,衣服一除,沾枕就倒,反而李久瞎琢磨了一阵直到困到眼睛睁不开才不得不睡下。

    三娘裹着四儿一路策马狂奔,过安陵县直奔长安城下,拿公主的印信叫开城门倒不是什么难事,守城的人确认过身份后还问了几句公主的情况,三娘没让人看见四儿,抱着人急急忙忙奔向禁宫。

    这一路完全就是憋着一股气来的,换了其他时候,三娘哪有这胆量,恐怕对上守将时就脚软了。

    这时候早已日升至午,街上行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三娘不得不放慢马速,颇费了些时间才到达李四儿所指的宫门。按理此时便可进宫去了,三娘问了一番宫中的起居时辰,认为此时进宫,消息走漏得快,恐怕见不着皇后就该被拦下了,李四儿细细一想,深以为然,三人便先找了家食肆敷衍肠胃,只等日下西山,宫门快要落钥了才凭着李四儿的印信和身份进宫。

    李四儿身体弱,走不得几步路就不行了,又叫了人抬撵来方能跟上三娘和那侍女的脚步。及到了皇后宫前,果然是好一番阻拦,不论四儿如何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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