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我的病人就要来了。”
“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一分钟足矣。”
男人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突然之间性情大变?”金钟仁面无表情,见对方不语,半响又道,“或者我问得简单点,鹿晗到底得了什么病?”
男人缄默,面色冷峻。
“教授,虽然你和金钟大是朋友,我很想做个懂礼貌的晚辈,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非法制药严重是要判刑的,如果见了报,即使是金钟大要把你弄出来也需要费些工夫,这期间鹿晗失去自己的心理医生——”
“SEXADDICTION.”
金钟仁没听清,面无表情问:“什么?”
“性瘾症,全称性爱上瘾症。如果不是你,他这毛病早好了。”
金钟仁双瞳猛地收缩。
“我想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他并非突然之间性情大变。攻击型人格障碍,抑郁障碍,妄想型精神分裂症——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男人顿了顿,眼睛里像结了冰,“不过在他认识你之前,我已经把他治好了。”
☆、【LUHAN篇】
4月19日清晨,北京郊区河沟里捞起一辆轿车,车中一具男尸,经警方调查证实,死者为娱乐圈当红小生白少冷。尸体多处骨头碎裂,尸检报告还未出来,无法断定窒息为最终死亡原因,不排除殴打致死的可能。又因最近降过暴雨,附近的血迹都被冲刷掉,对警方搜寻事发地点造成了障碍。
四壁是柔软的皮垫,桌椅的棱角都被棉套包裹住,这一个没有棱角和危险的房间。
鹿晗面无表情地关掉新闻,折开手里的瑞士军刀,缓缓在柱状的桌子腿上划下第五道杠。
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知道真相了。除了解脱,心里还有些空茫。
鹿晗拿好钥匙和钱包,弯下身随手把刀丢到沙发下面,离开房间,回身锁上了门。
公司大楼下面成群的记者,看见鹿晗的保姆车就像狼看见了肉,一窝蜂地扑过来……
“白少冷的死亡是意外还是谋杀?”
“鹿晗,你和白少冷的关系那么好,是否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
“鹿晗!白少冷为什么放弃家族企业回国进军娱乐圈?”
自从事件登报后,就不断有人开始扒白少冷的家世背景。鹿晗压低了头,被助理和两个保安护着进了公司,眼底里闪过一丝彻骨寒意。
鹿晗来到张晨的办公室外,门半开着。
张晨正在里面打电话,表情十分严肃,他看见鹿晗,叫来自己的助理。
“跟我来,警察挨个问话。”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戴眼镜男子,和鹿晗见过几次,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不多废话,领着鹿晗往会客区走,边走边正色道,“警察现在正和肖航谈话,你和白少冷是熟人,待会儿肯定会问你很多问题,问什么再说,说实话就行,别怕,有什么问题张哥这边会请律师。”
鹿晗点头道谢,助理把他送到门口,就匆匆离开了。
鹿晗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站了大约十分钟,门从里面打开,鹿晗抬起头来,脸上已满是悲伤酸楚。肖航走出来,神色有些疲倦低落,看到他也只是点点头,就与他擦身离开。
这次和警察对话的环境好了许多,有茶水,有沙发。
警察的态度也比较客气,语气里有些遗憾道:“鹿先生,相信你已经听说了白少冷的消息。”
“是的。”鹿晗略显疲倦地点头。
“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听说你和白少冷在公司里算走得比较近的?”
“是的。”
“你们私下经常一起活动吗?”另一个警察道。
鹿晗顿了顿,道:“他偶尔会来公司宿舍找我,我们一起逛过街,有时也一起吃饭。”
“那你知道他平时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我不清楚。”鹿晗摇摇头,眼里有些遗憾。
“好的,我们知道了。鹿先生,请问你4月12日人在哪?”
“上午在三里屯,中午去了昌平,晚上在那边给朋友过生日。”
对面的两人脸色明显起了变化,问他话的人神色严肃起来:“请问你在中午到晚上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在朋友家里聊天休息。”
“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我朋友。”
“12号中午十二点到晚八点之间,你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吗?”
鹿晗微微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叩叩。
咔嚓,有人推门进来:“鹿晗,你在磨蹭什么?老师已经在排练厅等你了。”
“你好,我们是北京市刑侦队的,正在针对4月12日下午的一桩命案,跟鹿先生采集信息。”一名警察站起来,肃容问门口那人,“请问你是?”
“我叫金钟仁,4月12号鹿晗和我在一起。”金钟仁面无表情道。
警察看了眼鹿晗,后者始终低眉垂目没出声。
警察又问认真问了一遍:“一直在一起吗?”
“是。”金钟仁不假思索地点头,坚定道,“一直在一起,直到晚上十点才分开。”
鹿晗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金钟仁应该记得有段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而且时间不短。
“鹿先生,是这样吗?”两名警察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鹿晗镇定自若地抬眼,从容道:“是。”
一直问话的警察朝他点点头:“感谢你的配合。”
鹿晗和金钟仁并肩离开,一路无话地走到排练室外。排练厅里黑着灯,老师今天根本不来。
鹿晗推开门,金钟仁也跟了进来,鹿晗要打开灯,金钟仁抓住他的手腕。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黑暗中,鹿晗的声音有些冷:“宿舍里睡觉啊。”
金钟仁皱了下眉:“我晚上去了没看到你。”
“我昨天有通告,回去得晚。”
金钟仁仍然握着他的手腕,乌黑的瞳孔闪起一簇怒火,但很快被压抑下去,他最终也仅是沉默不语。
静默的房间,鹿晗的双眼适应了黑暗,他隐约看到金钟仁眼里的复杂,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等了我一宿?”
金钟仁像没听出他的嘲弄一样,又和缓地问了一遍:“鹿晗哥,你昨晚在哪住的?”
鹿晗静了片刻,道:“我自己家。”
“就你一个人?”
鹿晗终于不耐烦地挣开他的手:“你也是警察,来找我采集信息吗?”
“鹿晗哥,你是个艺人,要懂得保护自己。”
鹿晗仿若未闻,啪地一声打开灯。
金钟仁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排练厅里,鹿晗的助理追过来,被他轰走了。整整一天,鹿晗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跟着,鹿晗买吃的他也跟,鹿晗排练他看着,期间只出去接了两次电话,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
鹿晗也不恼,就当他不存在似的。
晚上十点,鹿晗才结束训练,金钟仁一声不响地开车送鹿晗回宿舍。
鹿晗洗完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外间的灯亮起来,他听见外面叮叮哐哐的,慢吞吞坐起来醒醒神儿,走出去一看,外间的桌子上,金钟仁摆满了各式菜品,水煮鱼,烤鸡,红烧肉,烧麦……桌角靠墙的角落还有一瓶刚开的红酒。
旁边的椅子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面硕大的一个粉色蝴蝶结,差点闪瞎鹿晗双眼。
金钟仁坐在比较远的那边,低头看了看表,然后隔着桌子朝鹿晗举起高脚杯,温柔地笑笑:“生日快乐,鹿晗哥。”
☆、【LUHAN篇】
鹿晗拉开椅子,坐到金钟仁对面,屋子拿起筷子夹起鱼片尝了口,不冷不热道:“凑合。”
金钟仁默默放下酒杯,这都是分别从鹿晗最喜欢的那几家买来的,这几家菜馆座落于不同城区,水煮鱼是簋街的,烧卖在王府井那边,烧鸡在望京,红烧肉在中关村……
金钟仁看着鹿晗无动于衷的表情,夹了一个烧卖放到他碗里。
鹿晗没理他,埋头在吃,他似乎真的好久没认真吃饭了。
金钟仁记得那次从海边回来,他就想把钥匙还给鹿晗的,他进了门,甚至打开冰箱,扔掉了里面的速冻食品和所有柜子里的方便面,却还是带走了钥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时看见那堆没营养的微波食品,就觉得脑仁疼。他还拿走了一条小熊毛巾,他买的东西,凭什么让鹿晗拿给别的男人用?嘁……留下九条给鹿晗,够他自己用了吧。
鹿晗喝了口红酒,舔舔嘴唇,似乎有些不满地挑眉:“开蛋糕啊你。”
金钟仁瞳色深沉地看了他片刻,收拾了桌上的一片狼藉,擦干净桌面,这才把蛋糕盒子拿过来,小心地打开。
这边金钟仁还在从盒子里翻蜡烛和塑料刀叉,那边鹿晗已经上了手,捏起一个蛋糕上的樱桃,放在眼前晃了晃,然后伸出红舌,皱着眉舔了舔,突然张嘴嗷地一声吞了下去。
金钟仁手里顿了顿,只觉下腹涌起一股暖流。
鹿晗还自顾自地用手指磨蹭了蛋糕上的奶油,把上面的字弄得一团乱,然后他突然探过身,把满是奶油的手一下拍在了金钟仁的侧脸,发出啪叽一声响。
金钟仁:“……”
“你不说蛋糕是这么吃的吗?”鹿晗站起身,干净的手撑在桌面上,脑袋伸到金钟仁面前,龇着牙咬下了他脸上的奶油,那表情嚣张道极点,却意外的令人口干舌燥。
金钟仁感觉到鹿晗的牙齿滑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让他情不自禁地拉住正要缩回去的鹿晗,捏着他的下巴,顺从心意吻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尝到他舌尖舔舔腻腻还未消散的奶油味道。
鹿晗似乎觉得姿势不舒服,吻到半截就把他推开了,他漂亮的眼睛里是一片波澜不惊,丝毫没有为这一吻动容。金钟仁看到他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或许是对于只有他自己一头热的恼羞成怒。
鹿晗不紧不慢地调侃:“金钟仁,我一直想问你,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到底有多清醒?”
金钟仁面无表情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吧,你喝了这杯……”鹿晗说着用湿纸巾擦擦手,拿起红酒瓶和高脚杯,倒了几乎与杯缘齐平,才停下,平静地提议道,“咱们再来一次。”
金钟仁只思考了一秒钟,就劈手躲过杯子,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力道之猛,玻璃杯的边缘撞到门牙发出声闷响,他喝得急,红色的液体顺着唇角蜿蜒而下,顺着脖颈,滑过跳动的喉结,没入领口。
鹿晗眉尾飞扬,勾起嘴角,拍着手揶揄道:“哇塞金二少这次又喝了酒!会不会再一次秒射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金钟仁脸色涨红,砰地把玻璃杯摔到墙上,利索地脱掉上衣,两步过去抱着鹿晗的腰,把他架到桌上,两人脸对脸地看着,金钟仁发出低沉的喘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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