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云月来_士兵突击云月来(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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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城神色有些暗淡,看出了自己和老A之间的差距。

    云月来背好了包,没注意到高城瞬间的失落,怔怔地看着被自己击中的歹徒:他们的眼里,居然不是怨恨,不是疯狂,而是解脱!明明没有击中致命部位,也没有完全丧失行动力,只是看着鲜血淋漓,却装着重伤……

    到底,怎么了?

    开往师侦营的路上,高城斜着眼看云月来:“哎,你怎么来了?有假也不自己出去走走?”

    云月来抱着包,有些闪避:“我也是代老A里所有从您这儿出来的兵来看您的。”自己隐藏了来历,又错过了钢七连的整编,云月来不知如何面对高城,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

    高城明白云月来的不自在,并没有怪云月来的意思,反而十分坦然地问云月来:“你是老A的中校?那你当年怎么会调来七连的?老A里还没有外调的兵,你是第一个。当然,如果保密,不说也没关系。”

    云月来沉默了一下,苦笑:“连长你也知道我性子独,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心理出现了些问题。队里既不放心让我继续出任务,又不甘心放我离开,就听从队医的建议把我下放到基层,而且是队医亲自指定的钢七连。我们队医说,你是个神奇的能人,最是见不得孬兵,总能把我治好的。”

    高城听着,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咬牙切齿:“董嘉昊!”

    云月来见此轻笑:“是。那今天连长怎么出来了?”他即使有假,也是宁愿待在军队里加餐的人,怎么会来县城的?

    高城脸色似乎是红了一下:“还、还不是那、那帮子孬兵!过几天要野外拉练了,居然、居然让我出来给他们买零食!几岁的人了真是的!”话虽如此,但高城眼中的的宠溺和温和让云月来羡慕。

    看着高城脸上刚刚愈合的伤疤,云月来还是忍住了没问,将头转向车外:“连长,对不起……”

    高城豁达地笑着:“我在,七连就在;人在哪儿,七连就在哪儿!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反而我很高兴的能有你这样的兵!不过你个死老A真是的,藏的可真够好的啊!啧啧,不愧是那袁大狐狸的人。”

    云月来喃喃:“在选拔赛上,我听甘小宁说,现在是钢七连直属侦察营……连长,七连还在的。我是钢七连第4957个兵,我一直记得。”虽然被伍六一伤过,但云月来一直记得高城,记得这个数,记得当时的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二一

    回到团部,先是见过了团长,然后跟着高城到了师侦营里。

    营里有很多老七连的人,都是高城拼了命捞回来的,除了他最得意的几个兵。

    高城揽着云月来的肩大声地向他的兵介绍:“过来,都过来,看看啊!他啊,叫云月来,钢七连第4957个兵!不过嘛,现在他是个死老A,你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过时不候!”

    老七连的人有些怕云月来的吐槽,迟疑了一下;原师侦营的兵被高城宠着,不管不顾,就想见识见识所谓的老A,拥了上去。

    云月来脸色白了白,瞬间从高城手下脱身,撇了高城一眼,忽然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不等高城意识到危险,云月来脸上就带出了高傲不屑的神色,俯视了兵们一圈,成功地激起了他们的怒气。

    一个小时后,得空出来的两百多个兵,还能站着的不过一掌之数,就是高城也肿了半边脸。

    云月来同样不好过,老A的格斗太凶,为着不出现伤亡,云月来相当克制出手的分量。他的体能又因为许三多的事一直没有好好恢复,有所保留的后果就是自己也差点累瘫下。

    努力调整着呼吸,云月来对高城吐槽:“连长,你更年期了吗?火气这么大,居然群殴加偷袭!”

    高城拍了他一巴掌:“我让你一去没个声音!说说,你们这几个孬兵在老A里怎么样?那啥,那个许三多没闹笑话吧?今儿、伍六一一个太软一个太硬,没被你们欺负吧?还有……”

    知道高城是在担心他的兵,也是在向师侦营的人表明自己是可以一起没大没小的自己人,云月来截断了高城的问话:“连长,我们都很好。真的。”

    高城失声,半晌儿才恨声道:“是很好!居然从一根木头变得能说会道了啊!”踢了踢地上躺倒的人,“起来!装什么死呢!去,和食堂说一声,中午会餐!”

    午后,高城原本想让云月来露一手、教一教自己手下的兵,但云月来忽然接到了自己通讯器传来的电话。

    他的通讯设备都是由老A配给的,专用专线,以便随时和基地保持联系。在假期中基地打来电话,只有是紧急事件,如果不是大型任务,就是与自己相关。

    云月来想到了上午的抢劫案,心底涌出不祥的感觉,接通了电话:“喂,我是座机375……”

    不等云月来依照规定报上口令,通讯器里传来铁路的声音:“臭小子,是我!紧急任务,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达。从现在开始缄口,回来再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云月来怔了怔,默默收好通讯器,向高城递了个抱歉的眼神,立即收拾自己的背包,向团部机场跑去。

    路上,不少士兵见到云月来急匆匆的样子,不由好奇,想拦下来问上一问,但都被云月来晃开。

    高城见到士兵们不悦的神色,只能认命地帮云月来收尾:“哎哎!你们,回来!人家云月来有急事儿要回去,别拦着!”

    云月来知道铁路的性格,绝对是骗死人不偿命,一路小跑到机场。果然,才到机场,直升机已经开始下降了。此时距铁路挂断电话不过十五分钟。

    稍稍眯眼估计了一下距离和高度,云月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背包甩向敞开的机舱门,自己则助跑了几步,一跃而起攀上了从舱门里悬出的挂绳,几下就钻进了机舱里,顺手带上了门。

    尾随的师侦营士兵楞住了,喃喃惊叹:“不愧是老A啊,就是牛!”

    高城则想到了两年半前,自己偷偷在机场看到的云月来近乎表演性的登机。比之那时的从容,云月来这次多了一分张扬和急迫——时间,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高城隐约知道老A的性质,不单单是专业蓝军,不仅仅是步兵巅峰,更是一线实战部队。高城目送云月来急匆匆地离去,只能在心底默默祝愿他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

    二二

    基地的小会议室里,只有铁路、袁朗和云月来三人。

    铁路将材料交给云月来,眼睛带着点血色:“上级命令,中校云月来,由于性格孤僻,无法与战友相互配合且屡次任务失败,给党和国家造成相当大的损失,遂解除一切职务,开除党籍军籍,予以复员。”

    云月来慢慢看着材料,手抖了一下,艰难地问:“我还回得来吗?”

    铁路别开头:“你的一切档案,在你离开基地后S级封存,即便你无损地回来,你也是没有档案的人。解密期限暂定是20年。”

    “我的身价还真高,机密级。”云月来自嘲地一笑,“铁路,选我不单因为我正好卷进去了吧?我的养父,他叫杨生华,代号老A,是老A的创建元老,对吧。他们就认准我会无怨无悔地同意,所以你才叫我回来。”

    看完材料,云月来表现得十分平静,淡然地同意了。

    夜晚的基地也不安静,云月来在黑暗中倾听:靶场上枪声阵阵,是一中队的人在训练夜间裸视射击;训练场上,传来齐桓的大嗓门,是袁朗心情不好在给三中队加餐;大楼前后,有坚定平稳的脚步声,是纠察和警卫在坚持着巡逻;隔壁的办公室里,键盘的敲击声一直陆陆续续,偶尔还有铁路打火点烟的摩擦声……

    后半夜,声音渐渐消失,云月来则开始回忆自己在老A的日子:没完没了的训练、自己喜欢的狙击、袁朗的煽情、许三多的大板牙……1997年演习时,伍六一因为一把95式而中了诱饵,可自己那时已经打废了多少把95?都说神枪手是用子弹喂出来的,在老A里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尽然,自己的狙击是自己耗了多少心神才磨成了本能?自己的体能在老A里算是中上的,格斗也排得上号,可怎么就是奈才二十岁的马小帅无何?许三多自己可以放心地交托给袁朗,他已经是袁朗的心中宝了,可惜了自己好容易才把他削成形,但愿许三多能一直保持他的纯粹……

    凌晨人体最困觉的时候,一中队的方向又传来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将云月来发散涣散的思维拉了回来,自嘲地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什么时候知道养父身份的?第一次察觉是在厉匠死后,自己无意中看到了墓地最里层的墓碑上,那已模糊了的字迹,整个墓地只有最里层的十三个墓碑有着模糊的姓名和深刻的号码。第二次,是1998年初的任务中,自己从线人口中得知,他本是自己养父参与的最后一个任务“月球计划”的幸存者。第三次确认,就在那之后不久,自己刻意收集了一些老A初创时的资料,又抢了一中队的任务外出时入侵了基地的资料库,看到了还未解密的档案。原来……

    天快亮了,自己似乎就要永远离开了呢。

    死老头儿,你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跟你一样吧?但我绝对不会再祸害任何人,在继我之后把命卖给老A。

    连长说的不错,真是死老A啊。

    天亮了,云月来打开了紧闭的会议室的大门。

    染上了大片白色斑驳的头发;微微眯起的眼睛;散发着阴郁暴戾的眉宇;没有一丝表情的神色;似乎不再挺直的背脊;死死隐藏却还渗出的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

    仅仅一夜,云月来似乎苍老了十岁二十岁,阴沉狠戾的气息令人心悸。

    铁路惊了惊:“云月来,你怎么了?”

    袁朗攀上了云月来,扶着似乎颤巍巍的云月来,痛惜地看着他。

    云月来声音沙哑粗粝,近乎失声,冷漠地回答:“叫我老姜!以后,我的代号叫南山,只会和你铁路安排的人单线联系。”

    铁路和袁朗注意到,云月来喉咙旁有着清晰新鲜的手指印——云月来亲手毁了自己的声带!

    袁朗抱住了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弟弟。

    一个小时后,老A的基地里封存了一个名叫云月来的中校的资料。

    一个月后,中国南方的一个中等城市里,多出了一个叫老姜的乞丐。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

    二三

    老姜瑟缩在路边,贪婪地留恋着身边的繁华,不甘心地慢慢闭上眼睛。

    夜色浓重,灯光璀璨,城市的繁荣不能遮盖人性的自私。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本能的避开了街边的乞丐,无视他的垂死,默然离开。

    直到行人渐渐稀疏,街上几无车辆,几个在暗处盯了许久的男子,才施施然出现,带着地上将死的乞丐离开。

    空荡的地面上,只有破了的碗还在,几枚分角的硬币,被路过的其他乞丐带走。

    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上,又有一个人失踪了。

    漆黑的地窖,角落里燃烧着蜡烛,一支注射器将盛着的微微泛着蓝光的液体,慢慢推进脖子旁的主动脉里。

    许久,注射液体的男子轻柔地问接受了液体的男子:“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怎么会在街上流浪?”

    “……我……是……云……云安……不对……我是……云月来!我……我没有……不——我没有……”

    男子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街上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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