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你探寻的秘密呈现在你眼前时究竟是个怎样的惊喜吧。
我发誓当时我的脑子是空白的,我只记得我窘迫的只有干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易峰。
我打死不会想象我们的重逢会是这副情景,相见的第一面是他刚刚出浴!
他还在试图用打湿后略长些的刘海盖住自己的半边脸,可是,没什么可是,他已经在我面前原形毕露。
我恍惚着向他走了一步,这令他感到不舒服,他对我下了逐客令:“你出去。”
李易峰伸手夺过还攥在我手里的杯子,这次比他原想的轻易地多,他力道用的大了些,热水晃荡了几下,摇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我下意识的想拉起他的手。
他躲开了,回身默默地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烫红的手垂下去,像是完全没体会到痛感,而他另一只手仍没忘了努力推开我,让我离他房门远些,这次我没再反抗,乖乖的被他推了出去。
我靠在他房门上怔了很久,很久之后我才哑着嗓子对他喊:“有事就找我!”
我匆忙的掏出钥匙冲进家里,打开大灯,随手抄过一个笔记本,慌乱之下撕下一张完全不整齐的纸来,把自己现用的所有联系方式写了上去。然后回到李易峰门前,犹豫再三,我心一横蹲下去准备把那张纸塞进他的门缝里。
难堪的是我忘了防盗门哪来的门缝?!
李易峰听到我在他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动静,猛的一开门,我闪了自己一个踉跄,我慢慢仰起头竭力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备至的微笑,尽管以那样一个猥琐的蹲姿恐怕并不会加多少分。
我把那张纸递给他,做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有事一定要找我。”
他接过去似看非看的瞅了一眼,对我伸出手来,我诚惶诚恐的回握过去,他拉了我一把,我刚站起来长吁一口气:“谢……”
“咣!”他该不给我留情面还是不给我留情面,门已经关上了。
我无奈的舔舔嘴唇,食指轻挠着额头发际线,缓缓地转身回了家。
今夜,注定是无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8
距离上次更文已过半月之久,这期间发生了琐事我几乎全部遗忘,因为疲倦所以我的大脑主动替我忘记了一些相较之下并不重要的事,我唯一清晰的记得整个经过的事是五天前的那个晚上。
晚上十一点左右,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拨进了我的手机,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易峰凌乱的闷喘。
“喂,楼下停车场,帮我。”他汲汲皇皇的说道,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度。
“马上!”也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抄起门口玄关上的单肩包,回道。
他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立刻就挂了电话,我匆忙的冲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李易峰的车被撞个稀烂,车玻璃碎了一地,车头整体的歪向一边,旁边是被撞烂的另一辆私家车和有着明显破坏痕迹的白色墙壁,那辆车上已经贴上了李易峰的联系方式。
“怎么了!?”我跑过去拉住李易峰的胳膊,“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瘸着腿倒退了一下,直奔主题:“你的车呢?送我到中心医院!有急事!”
我愣了一下,没有底气的说:“我还没买车。”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跟我说一句话,自己一瘸一拐的要出停车场。
我上前扶住了他,他甩手挣脱了:“你回去吧,用不上你。”
我停下了脚步,他固执地自己走着,我跟在他后面三米之外一同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陪他站在马路边,他看上去很焦虑,两只手不安的绞在一块,每每伸手打车却都不是空车,五分钟过去了,我竟看到他的眼睛里氤起了水雾,他急的要哭了。
终于远处有辆空车朝我们驶了过来,李易峰伸直了手臂摆动着招呼司机,可离我们一百米开外已经有人在朝那辆出租车招手,李易峰绝望的跺了下脚,痛得他表情扭曲起来,他行动不便的想走向那辆车。
我看了李易峰一眼,拔步急速朝那辆出租车冲了过去,属于我自己的粗重呼吸灌满了我的耳朵,终于我抢先在那人之前打到了车,我一屁股做进车的副驾驶,看也没看那个打车男人恼火的表情,冲司机指指李易峰。
接上李易峰以后,他哽咽着说:“快!中心医院!”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拿下手来的时候手指上反着沾了泪水的光,他两只手紧张的攥成拳头,我回过头去担忧的看着他。
他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发着涩:“谢谢。”
我看着他的眼睛,默默地摇摇头,回头坐好。
司机在李易峰不停的催促下终于载我们到了中心医院,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赶了个趔趄匆忙往医院里跑,我付完钱也跟着他往里面跑。
“赵亦秋呢?你们医院打来电话!她在哪呢?一个女孩儿!”李易峰红着眼睛语无伦次的说着,手还比划着他所说的女孩的身高,声音已经走了调。
“二号急诊。”前台护士伸手指向急诊室的方向。
“谢谢!”李易峰的一声谢谢已经带了十足哭腔,他转身跑向急诊室。
后来我想起我看到的那一幕,我仍以为我在做梦。
李易峰冲进急诊室,看到里面吵闹奔走的护士,这一团糟的情况反而让他迅速的冷静下来,他只静静的张了张嘴,走向了一个大夫。
大夫:“你是赵亦秋的家属?”
李易峰:“我是她表哥。”
大夫:“人我们已经在治疗了,你先去缴费吧。”
李易峰接过单子,走出急诊室,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湿湿的,看上去很是无助,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快去,他便立刻跑去缴款台。
我留在急诊室,看着胃管从那个女孩儿嘴里伸进她的胃里,她在呕吐出带着刺鼻味道的液体,我知道,那是农药。
那个女孩猛烈的流着眼泪,也许只是因呕吐的刺激而在下意识的流泪,她的浓妆已经花的不堪直视,不得不提还有她那扎眼的染成绿色的头发。护士换着湿毛巾给她擦脸,她因呼吸困难而下意识的挣扎着。也许不仅是她的胃,她的浑身上下都在被灼烧。
我皱眉看着她,洗胃的水由管子涌进她的胃里,再催导着她呕吐上来。她眉头痛苦的拧成一个疙瘩,面孔涨的紫红,唾液拉扯着,她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在空荡的医院走廊上来回着。
大夫说,谁的鼻子好?闻一下吐出来的还有没有味道。我避到一边不给他们碍事,我的鼻腔里充斥着那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嗅觉在此时已经失灵,已然辨识不出究竟还有没有味道。
终于护士们停了动作,催吐用的一堆仪器被撤到一边,那个女孩儿虚脱的躺在床上,她用嘴微弱的呼吸着,表情依旧痛苦。
我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看来是救回来了。
大夫摘了口罩抹了把头上的汗,跟我说了些注意事项,给她安排了住院的病间,便走出了急诊室。
我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李易峰,他朝我跑过来,还没开口,我便说:“好了,没事了。”
他深呼吸着倒退了一步,看样子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下。
“我们推她去病房吧。”我站起来安慰的拍拍他的肩。
李易峰点点头,走进急诊室,那女孩儿已经被护士们驾到移动担架上,我和李易峰一前一后一推一拉的把着担架。
从急诊室到住院病房,我没跟他说一句话,他看着他的表妹蜡黄的病容和纠结的眉头,只剩下心痛的摇头。
安置好李易峰的表妹赵亦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温柔的把赵亦秋的凌乱的刘海抚到一边,坐在床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我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他有气无力的回道。
我看到一旁折叠着的行军床,帮他架好,说:“那你睡会儿吧。”
“我不困。”他摇摇头拒绝,“麻烦你了,你回去吧。”
“你自己照顾不过来。”我想留下陪他。
“没关系的,你快走吧。”他却坚持要我走。
“那好吧。”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待,我从钱包里拿出我的银行卡递给他,“先用着吧,有事找我。”
他没接,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把卡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拍拍李易峰的肩,缓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李易峰已经在行军床上睡着了,我看看赵亦秋的点滴,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抽出特地带来的毛毯给李易峰盖上,拎起暖瓶去打水。
打完水回来,李易峰已经醒了,因为他的表妹醒了。
我刚到门口,李易峰哑掉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怎么不真去死啊?!”
赵亦秋虽然声音虚弱了几分却带着恶狠狠地意味:“谁他妈让你们救我了?!”
我连忙推门进去,把灌满开水的暖瓶小心的放到一边,防止李易峰一怒之下把它踹飞。
李易峰缺乏休息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愤怒地瞪着眼睛,大声说:“当初你说要转校来香港上高中,你妈什么都听你的,给你掏钱,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对得起你妈吗?!”
赵亦秋冷笑一声,说话也不自觉地变成了乡音:“老子最烦用对得起对不起来压我的了!”
“你!”李易峰看上去很想掴他表妹一巴掌,而且他的确已经抬起了一只手。
李易峰当然不会把巴掌落下去,他愤愤的喘着粗气,我拉下了他的手。
“你永远把错怪给别人,给自己借口,这就是你无能的理由。”李易峰气结的说。
这话刺激了那个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叛逆少女,赵亦秋大叫:“滚!滚滚滚!给老子滚!”
我怕赵亦手张脚踢的再把针鼓了,连忙把李易峰拉出了病房。
李易峰烦躁的甩开了我的手:“拉我干嘛?!”
我无奈的抱起胳膊:“青春期叛逆少女一个,你越骂她越不听。”
李易峰往墙壁上一靠:“气死我了她!要是真出事儿我怎么跟我小姨交代!”
我说:“你先回家洗个澡吧,吃点东西,我替你看着她。”
折腾一夜他身上一定乏累的要命,外加他还有洁癖,果然就动摇了:“那……”
“没事,我已经给班上请假了。”我安慰的朝他笑笑。
他感激的对我点点头,不放心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赵亦秋一眼才离开。
然后我便孤军上场了,我回到病房,赵亦秋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往保温杯里倒了些水,温柔的笑笑:“你昨天吐得太厉害,应该很渴,水太烫凉凉再喝。”
赵亦秋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耐心的对待她,别扭的点点头。
“要坐起来吗?”我还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贴心的问。
“嗯。”果然是吃软不吃硬,她小声的应道。
我小心的扶起她,把枕头给她垫好,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细声说了句:“谢谢。”
赵亦秋嘴唇干的起皮,她略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朝我笑笑。
我坐到行军床上,上下端详了她一下,她瘦的不健康,看起来她的绿色头发也经常被她折腾,干枯蓬乱的不像样,指甲还染着纯黑色甲油,完全是个……“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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