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同人)琼华往事系列_(仙剑四同人)琼华往事系列(1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师兄你干嘛……?”

    “少废话把水喝了。”

    “……但这是滚开的……”

    “你喝还是不喝。”

    云天青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但梦里这水怎么还这么烫,于是张口喝水几乎喝到泪流满面。玄霄逼着他把一整碗热水喝下去后又独自跑去对面挖了冰回来,继续放火室的地表上烤着,如此反复几次,云天青被灌了一肚子滚水,出了一身的汗,却也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连头也不那么痛了,于是昏昏沉沉抓着玄霄的胳膊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清新的寒风随着雪片一下子灌了进来,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略微带着哽咽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

    “玄霄师兄,天青师兄,可算找到你们了!”

    ***

    玄霄这个人似乎和琼华禁地格外有缘,前前后后被关进去两次,第二次的时间格外长,一关就是十九年。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云天青正躺在青鸾峰的木屋当中,他五岁的儿子云天河端着碗热水走进门来对他说,爹,你多喝点热水就不会再咳嗽了,也不会再冷了。

    云天青微笑摸他的头,说,是啊。

    后来玄霄终于又一次破冰而出,走出石门的时候,正好赶上琼华仙境一场大雪,鹅毛般地雪片无声飘落,四周绵白的一片,洁净而廖落,那一瞬间时光静止,他仿佛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余年前。

    琼华每年都要落雪,当初的那个人,却再也不会回来。

    他在雪地里站着,直到听见夙瑶在他身边说,玄霄,你怎么不去取你的羲和剑?

    他淡漠地应了一声,转身又入石室,从冰柱上拔了羲和剑下来,一转身,猛然见到背后那面刻了诗句的冰壁。隔了那么多年,那冰霜融了又结,结了又融,字迹早已经看不清楚了,只余下半句“意气不知愁”隐约能够辨认。

    少年意气不知愁。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青春已然尽劫灰。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完-

    第七篇七夕

    玄霄与云天青自巷子里一路行来,只见家家户户皆在门前摆了竹架,初秋的暖风拂过,架端挑起的层层衣物在日影之下随风轻摆,满目的绫罗绸缎,光鲜照人。青石台阶上满满铺着书册卷轴,几乎没下脚的地方,被暖暖地斜阳一晒,蒸出淡淡地墨香来。两人原本并排行走,瞧见这情形,只好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从缝隙当中穿过,这才没踩到书册上。

    穿过了窄巷,玄霄回头一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疑问:“这是何故?”

    云天青听了,想玄霄自幼持修,后来冰封十九载,又幽禁于东海深渊上百年,的确对世事所知不多,便答道:“七月七日这天有晒衣和晒书的习俗,师兄你不知也属正常。”

    玄霄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七夕的典故我有耳闻,亲眼所见倒是头一次。”

    “啊,你知道这典故?”云天青笑着看玄霄,挨了过去,“民间流传的各种故事很多,不知师兄听过的是哪一版?来来来,讲给我听。”

    他微温的呼吸拂过玄霄的颜面,玄霄见四下里无人,也就任他挨着,口中之言却甚是冷淡:“这有何好讲?”

    云天青故作失望地道:“看来你是已经忘记了。”

    玄霄瞥了他一眼,略微一清嗓子,道:“先朝的阮仲容你可曾听闻?”

    “把琵琶改成了阮的那位阮咸嘛,此人有趣得很,他还干过什么事?”

    “七月初七,阮氏各家将华贵衣物置于门前晾晒,以夸耀财富,唯独此人挑出一件寒酸长褂,旁人见了问他,他答曰,‘未能免俗,聊复尔耳’。”

    云天青听了抚掌大笑:“藐视礼法时俗,随心所欲,想必甚合师兄的心意吧?”

    玄霄点头:“世人迂腐,其实区区身外之物,有何可晒,有何可比。”

    云天青歪着头看他:“哎呀呀,想不到如今师兄你也会说出这种话来,人家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咱们分开了那么多年,你果然是大大的不同了。”

    玄霄不置可否,只是慢慢说道:“……你却是没变。”

    云天青嘿嘿一笑,挽起玄霄一只胳膊,“你这么一说,我想倒起来以前在太平村的事来了。我最讨厌那个教书先生,往年一到七夕晒书,我就要趁人不注意爬到墙头上,把水泼到他家院子里,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那墨迹早就晕开了,书页也全都变得皱巴巴的,当时他那个脸色啊,实在是有趣的很。”

    玄霄想了想那情形,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却未答言。

    云天青越说兴致越高,忍不住问道:“师兄,不如我们晚上再出来一趟,把这满街的衣服和书用水泼上一泼如何?”

    玄霄这才横了他一眼:“你自去胡闹,我恕不奉陪。”

    ***

    过了狭窄的长巷,面前横过一条碧悠悠地河水,岸边夹道种着两行枇杷树,初秋时节,深绿浓荫之间掩映着点点橙黄,煞是明艳好看。云天青当先一步,走上横跨两岸的竹桥,顺手摘了一串枇杷在手,用衣袖随意擦了擦,便要送一颗在嘴里,中途却被玄霄截下,置于河水当中仔细洗干净了,方又递给他,云天青冲他一笑,分了一半在他手中。

    两人吃着枇杷,不慌不忙地踱到对岸的集市上,此时七夕界临,集市上人流如潮,车马壅遏,来来往往的大半是妙龄女子,云鬓绫裙,描眉点唇,指甲上还染了红艳艳的凤仙花汁,打扮得娇媚可人。摊位上摆着香烛瓜果,七曲八弯的巧饽饽,更有白兰素馨等等鲜花,暖风一熏,香飘十里。

    往常只要行得片刻便到的酒坊,因为人群拥堵的缘故,足足走了有好几柱香的时间。云天青刚一推开半掩着的木门,酒坊掌柜便一眼瞧见了他,立即招呼:“云公子,又来买酒?”

    云天青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李掌柜,今天过节,你可要把酒钱算便宜些。”

    李掌柜连声道:“这还用说?云公子是常客了,送几坛酒有何妨?今日都要些什么?”

    云天青伸手一指玄霄:“不要问我,银子都在这位手里。”

    玄霄并不常来买酒,是以李掌柜并未见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免有些诧异,问道:“敢问这位是?”

    “在下——”

    玄霄方说得二字,便被云天青截断:“他啊,他是我儿子的拜把兄弟,算是我师侄。”

    李掌柜听他说得乱七八糟,不免一呆。

    玄霄一个皱眉:“云天青!”

    云天青笑吟吟地瞧着他:“我哪句话说错了么?”

    玄霄顿了一顿,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忍住了,转头向那李掌柜道,“……一坛九酿春。”见那李掌柜踌躇着又想问话,他立即从怀中取出块碎银,往案上一拍,“还不快取酒去!”之后转头狠狠瞪了云天青一眼。

    ***

    买过了酒,两人出得门来,已然是暮色渐垂,集市上更加热闹了,白墙黑瓦的楼檐上点起了一盏盏彩画薄纸的花灯,与天际绛红的霞光映照在一起,一派的鲜艳夺目。晚风中开始带了几丝凉意,云天青抱着那酒坛,微垂了头,低低闷咳了两声。

    玄霄侧过脸望他:“天青,你——”

    云天青抬起头来:“唔?玄霄贤侄,有何事?”

    玄霄脸色一沉,手一抄,便将那坛酒顺了过去:“看来你是不想喝了。”

    云天青立即笑嘻嘻地喊了两声:“师兄,师兄。”他体质寒凉,脸色常年都有些苍白,这时风中微微打转的花灯光芒照上了他的脸,将他一双眼睛映得亮闪闪地,脸颊上也像是多了一抹暖红的血色。

    一晃烟云百余年,前尘往事风一般地流逝,而面前这人竟似从未变过,挑眉笑着喊他师兄的样子,与当年初遇之时一般无二。玄霄看着他,有一瞬间觉得仿佛身处虚空之中。昔日同门共修时,十九年冰封时,百年东海幽禁时,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行于这花灯集市之上。

    玄霄一手捧着九酿春酒,另一只手伸出去握了握云天青的手,只觉便是在这等暑气蒸腾的初秋时节,那人的指尖掌心也都还是凉洇洇地,到了冬天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光景,想到此地,握着他的手不禁一紧。云天青侧跨了一步,手臂与玄霄的靠在一起,低声笑道:“有段时间没回青鸾峰了,明天一起去看看天河他们怎样?”

    玄霄听云天青先后几次提起天河,知他虽然不明说,但心中只怕很是记挂,于是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句:“也好。”

    云天青见他答应得爽快,又是一笑,当下也不急着回去,拉着玄霄整整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说是要为天河梦璃紫英等人带些东西过去,将巧果甜瓜等等时鲜的事物搜罗了一大包,这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中,天早已全黑了下来,那瓦房被太阳晒了一整天,屋中暑气未散,闷热无比,而屋外却是很是清凉。于是两人将竹榻搬到院子里,再摆上一张矮案,对坐着饮酒。面前九酿春酒色清似水,院边白兰花树甜香氤氲,头顶苍穹幽蓝如洗,银汉迢迢横曳半空,此情此景,言语反倒显得多余了。

    两人相对无话,只是各自斜倚在榻上,直至几杯酒下肚之后,云天青这才对月举着那酒杯,笑着说道:“这酒好是好,可惜太烈了些,刚喝下去爽快,后劲却不如百花蜜酒和十月白绵长。”

    玄霄嗤笑一声:“你说的那两种,都如糖水一般,哪里称得上酒。”

    云天青斜眼笑着瞧他,目光中微有水色流溢:“以前倒没看出来,师兄你也是个酒鬼。”

    玄霄正色道:“我只是不常喝罢了,若真要喝,你喝不过我。”

    云天青哈哈大笑,仰脖一口将杯中酒灌下,念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这般随意东拉西扯来几句诗胡乱念了一气后,才又问道:“你说我喝不过你,何以见得呀?”

    玄霄看着他,淡淡答道:“因为你已经醉了。”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7_27937/432532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