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女_第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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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知道她是解毒还是下蛊!」他一脸火大的低咆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去把

    那个见鬼的女人给我找出来!」

    ····························刀,大雾,一行人

    在雾里潜行,他们从後捂住了敌方的嘴,手起刀落,无声无息地砍掉了一颗又一颗的脑

    袋,然後接住了对方倒下的无头身躯,轻放在地上,再接续的放倒前面一个。

    地是泥泞的,他们的手沾满了血,浓重的白雾掩去了一切微小的声音,利刃划过皮

    肤的声音、人们死亡前微弱的呻吟、他们继续往前潜行的细微脚步声,一切是如此的凝

    滞又安静,让人错觉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

    可即使如此,她的声音却一遍遍的在心中响起。

    为什麽要战争呢?

    为什麽不能和平相处?

    这样交战真的能得到你们所要的吗?

    她那双清灵澄澈的眼浮现脑海,当他再度举刀划开另一个人的喉咙时,差点失手。

    该死!

    暗暗诅咒一声,他手一扳,将那没死绝男人的颈骨给扭断,有些恼怒那女人对自己

    的影响。

    紧握著拳,他愤怒的想著,她懂什麽?被毁家减园的不是她!被奴役欺压的不是她!

    如果不是轩辕一族欺人大甚,他们在南方安居乐业,谁愿意出来打打杀杀?

    银光在眼前一闪,他及时回过神来,避过砍来的大刀,反手一刀将来人了了帐。

    虽然如此,这次奇袭还是让对方惊觉了,杀声顿时震天作响,双方在泥泞大雾中一

    阵打杀之後,就像开始时一般迅速,四周再度陷入沉寂。

    他们趴在泥地里,浑身又湿又黏,继续安静的在大雾里埋伏著,如同冬眠的蛇,一

    动不动地,等著下一次的突袭——该死的恶梦!

    当霍去病再度从梦魇中惊醒,不用去摸,他都知道自己早已全身汗湿,就好似真的

    在雾里埋伏了几天几夜一般。

    又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恶梦!

    他咬著牙,等著那阵紧绷的惊悚过去。

    可恶,他没在泥地里打过仗,至少在他记忆中,从没在像那样的大雾泥泞中打过仗。

    但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那种黏腻感、腥臭的血味、沉闷冰湿的泥巴……该死,那感觉

    实在是太真了!

    火大的披上较轻便的贴身皮甲战袍,他迈开大步掀开帐幕走到外头,让夜风冷静自

    己濒临疯狂边缘的脑袋。

    守夜的卫兵并未因见到他如此早起而讶异,这些天将军总是在天色将明未明时醒来,

    几乎全营的人都知道他睡不好,虽然他并未找人麻烦,也没对谁咆哮,但那焦躁的压力

    旁人都感觉得到。

    在他经过时,戍卫纷纷向他行礼,他直朝马营走去。像是早知道他这时辰会过来,

    平常跟在他身边的侍卫早已提前将马备好,他翻身上马,缰绳一紧,马儿便意会的快步

    朝营区大门而去。

    两名侍卫连忙跟进,但将军一出营便驱马奔驰,他骑的是御赐天马,两人普通马儿

    初时还能跟上,但没多久,距离就越来越远,不一会儿,前头的一人一马就没了个影。

    两人对看一眼,叹了口气,反正追也追不上,乾脆放马儿慢慢跟著蹄印走。

    现下近十万大军驻扎在敦煌,相信也没人胆敢在这附近撒野,就算有两三只不识泰

    山的盗匪,想来也不会是将军的对手。

    也不知为何,将军最近似乎特别烦躁,害他们两个近身侍卫夜里也不敢多睡一会儿,

    一大早就要爬起来陪他骑马。沙漠里日夜温差大,现在穿著厚重的战甲还好,等过一会

    儿日头升起,铁定又要成了窑里的烤乳猪。

    ·························天际泛起一丝微光,蒙蒙

    的,没有一丝云彩。

    霍去病放马奔驰,让风吹去胸中的躁郁和脑中混乱的影像,一阵畅快淋漓的疾驰之

    後,人与马皆满身大汗,他稍微勒紧了缰绳,让马儿放慢了速度。

    聪慧的马儿如主人的愿从快跑到小跑,虽然气喘吁吁,但它没错失乾燥空气中飘来

    的一丝水气,见主人并未积极的控制方向,它便自主的朝水气的来向而去。

    他坐在鞍上,脑海里思索著那片段的梦境,方才因为太过愤怒他并未多想,但现在

    冷静下来,他突然想起这次的梦比前几次的清晰许多。

    他蹙著眉,知道这次自己记得大部分梦中的景物,从武器的样式、敌军的衣著护甲、

    旌旗的图腾,甚至他在梦中的思绪和对那青衣女子的恼怒都十分清楚。

    奇怪的是,那些武器样式十分古拙、沉重,不像是铁,反而像是……青铜?他不能

    确定,那些人穿的衣饰十分简陋,护甲也十分脆弱,有不少是木制的。

    对了,图腾,他记得儿时好像曾在哪里见过那两种图腾,他凝神去想,一时之间却

    想不大起来。

    该死,他知道他一定曾在哪里见过——

    一阵水气突地迎面而来,他愣了一下,迅即回过神来,在发现自己上一刻还在沙漠

    里,下一瞬却身陷雾中时,有一刹那,他僵在马上,大手快速的按在刀柄上,以为那该

    死的幻觉又出现了!

    但几乎是立刻的,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因为他身下的坐骑并没有消失,而且它正低

    头在喝水。

    他从没见过比现在更怪的景象,沙漠中竟会起雾?

    伸手到半空,掌心一片潮湿,更怪的是,这片白茫茫的水气非但不冰不凉,还带有

    温度,说它是雾,它更像是被蒸散的热气,但太阳还没升起埃就算升起,也不请会有如

    此浓重的水气才是。

    虽然身下坐骑十分放松的在喝水,他仍提高警觉,带著疑惑下了马。靴子一著地,

    他就发现他所站之处的确仍在沙漠之中,可放眼望去,周围那白茫茫的水气却又让人心

    生疑惑。

    蓦地,远处传来一丝细微的水波流动声,他愣了一下,本以为自己听错,但那声响

    又传了过来,一阵阵的。

    瞥了眼安静喝水的坐骑,他松开缰绳,警觉地按著刀柄,朝水流声处走去。

    奇怪,怎度越往水流声处走去,这白茫茫的水气就越浓越热?

    霍去病微蹙著眉,悄无声息的沿著泉水边绕行,才走没多远,他就发现这处水泉是

    呈新月形,外侧是沙滩,内侧长著整片的芦苇,而他刚刚下马的地方则是在外侧中段,

    那里水气虽没那麽浓,却因为较宽而看不到对岸,反倒是这月牙尖处,虽然水气较浓却

    能看见对岸那整片傍水而生的芦苇。

    他继续往前行,绕过月牙尖走到内侧,尽量无声的在一人高的芦苇中潜行,那并不

    难,特别是当水流声越近,水气就越浓时。

    一手握著刀柄,当他来到岸边,伸手拨开芦苇时,并没料到竟会看到出乎他意料之

    外的情况,他知道也许有动物或者是人,但就是没想到会看见未著片楼的裸女;特别是

    她虽然人在水中,但她周遭的泉水却像是被煮沸似的不断蒸散。

    他在瞬间想到有些泉水是热的,但那些温泉大部分都在山里,他从没听说沙漠中也

    有。

    所以在刚开始那一刹那,他只能一瞬不瞬的瞪著那怪异的景象,直到对方转过身来。

    因为水气太浓,加上他身处人高的芦苇丛中,她初时没发现他,而他却已习惯了浓

    重的水气,将她看得一清二楚。泉水只及她的腰,在那之上的是如黑锻般披散在她身前

    浮在水而上的秀发,她微侧著螓首,白玉般的柔荑仔细地梳洗著那寸寸青丝,他无法别

    开视线,不只因为她那在蒸腾水气中若隐若现引人遐思的雪白胴体,更因为她那张脸,

    就是那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一时惊愕,教他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芦苇,她因此抬首,黑色的瞳眸和他对个正著。

    她僵住,动也不动的看著他,有一瞬,他以为时间静止了,若非她周遭白茫茫的水

    气仍在流转,他大概真的会这样认为。

    「埃」一声短促迟来的轻叫从她樱唇中冒出,她像是终於发现他是真的,几乎是立

    即的在水中连退三步,跟著转身逃窜。

    明明晓得不应核,但不知道为什麽,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在水中溅起了老高水

    花。

    听到身後水声,她更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在水中跌倒,他在千钧一发之际伸手拦

    腰逮住了她。

    「你……」被他硬扯进怀中,她杏眼圆睁,又惊又慌的遮住自己的身体,脸色白得

    吓人。他的力量是如此惊人,她两脚根本没著地,悬在水中的感觉让她更觉害怕。

    她的手虽然极力遮掩,但春光还是无限,他目光炯炯的瞪著那被迫抵在他胸前吓得

    毫无血色的女人,虽然隔著一层里衣、一副贴身皮甲,和一件外袍,他仍对她兴起一股

    猛烈的欲望。

    「放……放开我……」他的眼光像是要吃人似的凶恶,炎儿既惊且惧,怕他是想起

    了前世,浑身直颤抖著。

    他微眯了下眼,搅著她细腰的手一点也没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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