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那只女戒,试着带了带,尺寸竟然完全吻合。
“喜欢吗?”
映炀的声音出奇地温柔,这是空蘼第一次听见他如此真心的问候,不知不觉地,竟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喜欢。”
将戒指对着灯光嘻嘻地看着,竟发现在戒指的内侧有着细细雕琢的英文字母。
ypm
“什么意思?”
有些好奇,她可以想到y代表着映炀,m代表空蘼,那么那个“p”是什么意思呢?
“映炀承诺空蘼,y promise m。”
映炀将空蘼手里的戒指轻轻地带进了她的中指,白皙的手指间银光闪烁这流色的光彩,在灯光的映射下美丽无双。
“承诺?”
空蘼拿起了盒子里的另一只戒指,也替映炀带在了他的中指上。那个戒指的内侧同样也雕刻了这样的字母,
“是,空蘼。我承诺给你,就算是以后我们分手了,我也一样会好好的对待你。从前,从前我对你的误会很深,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我。我希望,我们即使不能做情侣,仍然做好朋友好吗?”
握住空蘼冰冷的手指,映炀在那个戒指的地方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
“好,那请你遵守你的承诺。我们,还是好朋友。”
感觉到手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受,空蘼的心也变得有些荡漾了起来。
映炀,映炀,这一刻你还是我的映炀。
* * *
“姐姐,你为什么要捐骨髓给以纭?如果她死了,映炀就会爱上我!为什么?你不是一向都最疼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空蘼穿着病号服打开窗户,清晨医院的空气清新而美好。她没有回家,只说是身体不舒服想在多住几天院。
空茗在她还被关在家里的时候,就被尹城安排去了北京学习李教授的高中复习法,应该是昨晚回来的飞机。只是空蘼没想到,这么早,他竟然就来找自己了。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原本早上还好的心情却因为空茗的几句话变得一团糟,
他在说什么?这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了解的那个善良可爱的弟弟吗?
“姐……你为什么要把骨髓捐献给以纭呢?你明知道我有多爱映炀啊,如果以纭死了,我和映炀就可以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要救以纭,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狠狠地拉住了空蘼的手臂,空茗双眼通红,似是没有睡好觉的样子,就连头发都是乱蓬蓬的。
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空蘼看到了空茗眼中的疯狂,那种急躁和憎恶让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那个从小到大都粘着她的那个善良的弟弟。
“小茗……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是一条生命啊!且不说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你难道能做到见死不救吗?”
想要挣脱空茗拉住她的手,却发现他拽得太紧太紧了,紧到她的手臂都开始感到疼痛。
“陌生人?她不是陌生人!她是你弟弟的情敌,是阻碍你弟弟得到幸福的人!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不是一向都最疼我的吗?你怎么忍心看到我难过?姐,我对你好失望!”
泪,空茗的泪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从他通红的眼里流了出来。
眉紧紧地皱着,空蘼竟不知道空茗有这样地爱着映炀,似乎连她这么多年的暗恋都比了下去。
“空茗,你醒一醒好不好!你和映炀不可能啊!他那么爱以纭,爱到可以为了以纭委屈自己和我在一起!你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
空茗紧攥着的双手让她突然加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怪她呢?
救也是她的错,不救也是她的错,她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他们都满意呢?
“姐,你说什么?你说……映炀为了以纭……和你在一起了?”
空茗的手稍稍地松了松,红彤彤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所以,你就捐骨髓给以纭了是不是?你就是不希望我和映炀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想和他在一起,所以你就可以背叛我是不是?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再一次紧紧地抓住空蘼的胳膊,空蘼觉得自己的胳膊几乎都要断了一样地痛。
这一刻,她是那么后悔,后悔自己一直以来太过宠爱这个弟弟。
宠到这个弟弟遇到了一点事情就会失去了理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空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和映炀已经分手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只有以纭,也一直都是以纭,别人根本进不了他的心里,你懂不懂啊!别犯傻了好不好!空茗,我求你了!我快疯了!”
狠狠地打掉了空茗紧握着自己的手臂,空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了,她真的再也受不了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无奈还有伤痛全部都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叫道嗓子都开始承受不了。
“你们在做什么?”
空蘼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病房的门口,转过身去,不想让映炀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
“空茗?这么早你就来这里了?你们……发生了什么?”
映炀的手中拿了一盒早餐,自从捐了骨髓之后,他每天都会到病房来给空蘼送早饭。
“映炀,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对你一定会比以纭对你好的!求你了,给我机会好不好?”
见到映炀,空茗仿佛见到了希望一样。
扑到映炀的身上,他的泪竟又流了满脸。
“好了,空茗,别闹了好吗?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你先放开我,让你姐姐把早饭吃了,从捐了骨髓之后她的身体一直不舒服。”
映炀拉开了空茗的手,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无奈。
“映炀……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乖乖的,我会很听话,以纭能做到的我一样也能做到!”
刚把饭盒放在床头上,空茗又拉住映炀的手,死死地哀求着他。
“啪——”
沉默,三个人的沉默让这空气仿佛都不再流动。
“空茗,闹够了吗?闹够了就回家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空蘼一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久,这是她第一次打空茗,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挨过谁的打。
而空茗更是不可思议地瞪了空蘼看了好久,一旁的映炀也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知道空蘼是极其疼爱这个弟弟的,他没有想到空蘼竟然会为了他打空茗。
“姐……”
空茗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原本他是该生气的。然而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心里很是难过。
“好了,回家去。”
放下自己的手,空蘼都感觉胃里空空的,连同着头脑也都空荡荡的。
* * *
从那天以后,空茗就再也没有来看过空蘼了。
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了,如果再不回去,恐怕连空蘼自己都说不过去了。
夜色渐渐地暗沉下来,大概是最后一个安逸的晚上,空蘼却怎么都睡得模模糊糊的。
“咔嚓……”
听到了房门的响动声,空蘼想不到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看她。
可是睁着眼等了很久,却听到了门外那个脚步声轻轻地离去的声音。
“谁?”
轻轻地问了一句,空蘼翻身起床,看到自己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从那条缝里一闪而过。
“空茗?”
空蘼看出了那个身影是空茗的,这么晚了,他来医院做什么?
为什么到了自己的病房门口,又不进来了呢?
chapter 25
chapter 26
“你给我滚出去,不要待在我女儿的病房里!我女儿需要静养!”
狠狠地拉开了那个走来关心空蘼的护士,月菱又狠狠地踢了空蘼一脚,空蘼感觉到自己的腿几乎都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得不扶着墙才勉强站得稳。
* * *
冰冷的水被拍打在空蘼还有些疼痛着的嘴角,丝丝的寒意便深入了骨髓。
换下的病号服上还沾满了以纭的鲜血,让她看着便觉得惊心。
头脑开始有些混沌,刚才被月菱踢打过的地方无一不是痛彻心扉了的感觉。
贱人……不要脸……
脑海里还残留着她骂人时那恐怖的声音和狰狞的面容,仿佛噩梦,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嘭——”
病房的门被重重地踢开,空蘼却仍旧用那冰冷的水洗着已经肿胀的脸。
“尹空蘼,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平日里什么都不说,但还至少是个懂事理的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赵珂的大嗓门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响了起来,刺得空蘼的耳朵有些疼了起来。
“即使你再喜欢映炀,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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