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说你是和你爸串通好了的，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太高看你了！”

    站到了卫生间的门口，看着空蘼仍旧在洗脸似乎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赵珂的火气更是向上涨了不少。

    “尹空蘼！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没啊！映炀都答应要和你在一起了，为什么你还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啊?你听到月菱阿姨的哭泣了吗？你知不知道以纭是她最疼爱的唯一的女儿啊！如果以纭出事了，你让月菱阿姨和楚风叔叔怎么活？”

    唯一的女儿……

    慢慢地抬起脸，水滴一滴一滴地从凌乱的刘海上滴落下来，打在大理石的水池里，散开，成花。

    “我们几家是世交，我们几个也算是从小长到大的了，你怎么忍心伤害以纭伤害映炀伤害月阿姨伤害我们所有人呢？你……”

    赵珂越说越气愤，他不明白为什么空蘼竟然会是这样的人。虽然从小空蘼就不和他们在一起玩，但也总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是那么可怕的人。

    然而下一秒，透过镜子里的水雾，赵珂却看到了空蘼脸上青青肿肿的伤痕，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她死了么？”

    颤抖的语气，空蘼的泪便顺着红肿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打在白色大理石的水池里。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那么就如你们所愿！

    “嘭——”

    拳头重重地砸到了一边的墙壁上，赵珂原本已经平息了些的怒火再次更加狂地涌上了他的心间。

    “你希望她死吗？那么你失望了！你看，即使你的衣服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她也已经脱离危险了！以后没有人能再伤害到她了，她会活的好好的！”

    愤怒地指着病床上放着的那间沾满了鲜血的病号服，赵珂握紧了右拳。

    他竟从不知道，空蘼是这样残忍的人。

    在映炀说他为了以纭和空蘼恋爱的时候，他还曾异想天开地想着或许这两个人能走很久很长也说不定。

    “赵珂，我就知道你会来找空蘼！给我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大吼小脚！”

    听所了以纭的事情，梨若匆匆忙忙地就赶来了医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空蘼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有些担心别人会来找空蘼的麻烦，果然，在楼道里的时候就隐约听到了赵珂大喊大叫的声音。

    “若若，咱们走！这种人不配做你的朋友！以后不要再和这种人来往！”

    拉起梨若的手，赵珂转身就想要走。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这样一个魔鬼一样可怕的人是好朋友呢？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是空蘼做的，我都不会相信！医院的走廊里应该按了摄像头的，到时候咱们看看那天都有谁进了以纭的病房就知道了。总之，我绝对不相信空蘼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甩开赵珂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来的路上，梨若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她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它不会让空蘼白白遭受这样的污蔑的。

    “你……”

    挠了挠头，赵珂的心里一点也不想接受梨若的话。在他看来，除了空蘼，没有人有加害以纭的目的。但是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他真是一点儿的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好，那我就一直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们。如果是空蘼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指了指空蘼，赵珂气哼哼地坐到了外面的凳子上。

    “不用去看摄像头了，当时进去的人还有空茗。”

    赵珂的话音还没有落，尹城竟破天荒地来到了空蘼的病房里。

    擦了擦脸上的水滴，红肿的脸颊上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意识。

    “小茗回来，告诉我你杀人了，我还不信。但是他的手上，身上都沾满了血，他说他亲眼看到你拔掉以纭的针管，他劝不住你，还溅了他一身的血，现在他吓得在家里不敢出门了你知不知道！”

    尹城看着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空蘼，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原本还想着她帮了他这样大的一个忙，以后会对这丫头好些的，没想到她竟然要来坏他的事！

    “啪——”

    “为什么要坏我的事？就算我之前把你关在了家里是我的不对，但是你知不知道以纭死了，楚风就不能留在我的公司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我费了多少心里才能让他留下的你知不知道！你要报复我是吗？你真狠心！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就要以这种事情来报复我吗？”

    他右手的戒指划伤了空蘼红肿的脸颊，温热的血滴一滴一滴地又滴落在了她刚换好的衣服上。

    “空蘼……”

    惊慌失措地拿出一张纸来，梨若只觉得眼前的空蘼让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

    “其实你知道的，所以你现在才回当着他们的面来找我麻烦是吗？”

    抬起头，空蘼看着尹城的目光里竟然有着慑人的气势。

    她知道，尹城混迹商场那么多年，绝对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儿说出自己这样有纠纷的家事。那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让外人觉得他是因为要报复他才想要杀了以纭，这样就能保护那个他心爱的儿子。

    “说什么混话你！找你麻烦？是你这个养不亲的白眼儿狼在找我的麻烦！”

    有些心惊，尹城竟没想到这个一向看似温顺的女儿竟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

    在空茗一身都是血慌慌张张跑回家里的时候，他真的有些慌了。但是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受到任何伤害，他又明白月菱对他们一家已经恨之入骨，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这件事的。还好上天有眼，空茗告诉他当时空蘼也在场。既然这样，他养了这个女儿十八年，也是她该报恩的时候了。

    “其实你们都不用慌的，也不用来找我来骂我。我一早就做好了准备，空茗会好好的，你们都会好好的。权当是我报答你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虽然我是那么恨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

    也不知怎么，方才还混沌的头脑在此刻却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是的，从一开始，她就准备好了要替空茗顶罪。所以在月菱打骂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在赵珂找她理论的时候，她没有还嘴，甚至在尹城来找她的时候，她明明可以揭穿他，她却没有。

    “我听不懂你们父女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空蘼，你说的话我却知道，你承认了是你做的是不是？”

    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半天，赵珂有些混了脑袋。他一向都是神经大条的人，看刚才尹城的那一巴掌扇得那么狠，而且空蘼都没有反抗，那么应该就是空蘼做的了。

    “我会接受所有的控诉和惩罚。”

    接收到了一旁梨若投来的担忧的眼神，她知道梨若那么聪明，一定是听懂了他们父女的对话。

    但她仍然庆幸，因为梨若会明白她是清白的，她没有让这个唯一一个还信任自己的人失望。

    *   *   *

    “空蘼，月阿姨已经准备要起诉你了。你告诉所有人说是你做的，这么多天以来都对我避而不见。真的是你吗？”

    短信上黑色的字体让空蘼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映炀的号码早就烂熟于心，即使在手机上把他删掉了，短信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仍旧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

    chapter  27

    将手机重重地扔到了床上，把窗户开得大大的，冷风吹得她的头开始了隐隐作痛。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地敲响，空蘼能想到大概就是空茗了。

    “姐姐？”

    小心翼翼的问句，空茗见房门并没有锁，就自己打开了房门进到了空蘼的房间里。

    “姐姐，你还好吗？”

    空蘼没有转过身，床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脸颊还是火辣辣地疼着，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她早就没有在意了。

    “姐姐，帮帮我好吗？我不想坐牢！”

    小心地拉住了空蘼的衣袖，空茗的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抖。

    是的，他不想坐牢。

    在听到月菱要起诉空蘼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件事是他做的，那么他真的就完了。

    “姐姐……”

    空蘼并没有回答空茗，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床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上面闪烁着映炀的名字。她却动都没有动一下。

    “姐姐，求你了，帮帮我吧！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帮帮我，好吗？”

    空茗几乎要哭了出来，看着面前不言不语的空蘼，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好，你说的，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风吹起她及腰的长发，沉默了很久很久，床上手机的震动声让她觉得有些刺耳。

    她知道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她已经满十八岁了，故意杀人……这条罪名，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可是，他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也是她最后一次，还家人的情。

    *   *   *

    “对不起，我们都没能劝住月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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