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正当胤祥还在跟胤禵推磨转圈的时候,外面太监尖细的喊声让兄弟俩对望一眼,胤禵一幅你瞧,被我说中了吧,这回瞧你咋办的表情。胤祥拍拍胤禵的肩膀,笑着摇摇头,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胤禵下炕接驾去了。
胤祥早已经习惯给弘历请安,可胤禵由于年纪小,前两年都是被人抱着见皇帝的,这段时日才开始正式学请安,仗着年岁小,故意不好好学,至今未给弘历行过全礼,好在他是弘历宠爱的令妃之子,弘历除了瞪两眼训斥几次,也并没真的罚他。
胤祥规矩胤禵胡乱的请安后,弘历叫他们起来,问了问身后嬷嬷们阿哥这几日的情况,便让他们下去,转头看看正殿,眉毛几不可查的挑了一下,慢悠悠的进了正殿。胤祥胤禵并没有回屋,而是在正殿旁的栏杆后坐下,咬起耳朵。
“你瞧见没,绝对打着小算盘呢,你完了。”
“这次未必,你等着瞧吧。”
“哦?要不要打赌?”
“好啊,皇上年前赏给令妃的雪霁初晴。”
“狮子大开口啊你,那你赌什么?”
“呵呵,你尽管提,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跟你额娘讨那幅画。”
“这么有把握?输了你可别后悔!”
“愿赌服输!”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一阵子,就见一列太监又从正殿大门出来,后面皇帝也出来了,急匆匆的离开了承乾宫。胤禵看了,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胤祥:“你瞧见没?”
“嗯,瞧的一清二楚。”胤祥憋笑憋的都快内伤了。
只因刚才离开时皇帝的脸,又黑又臭的仿佛吃了苍蝇。
“我不敢相信,你这位皇额娘,这次真的让小四吃鳖了?”胤禵仍然无法相信,因为每次乾隆和皇后斗法,输的都是皇后,乾隆离去,不是怒气冲冲便是春风得意,何曾有过这样吃了闷亏的郁卒表情。
“你不信?回延禧宫瞧瞧吧——”胤祥终于裂开嘴笑起来,顺便摇头晃脑的,调了昆曲的念白道,“定是一场好戏哇……”
等胤禵回到延禧宫,刚进宫门便吃惊的瞪大了眼,只见中间的空地上,全宫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整整齐齐一大片,好不壮观。
“这是怎么回事?”胤禵不解的问,一旁几个站着的监刑太监在胤禵进门的时候已经上来打千儿行礼,急忙回道:“回十四阿哥,这些太监宫女肆行妄言祸乱后宫,被皇上听到了,罚他们在这跪十二个时辰。”
胤禵一听就明白了,必是他们准备侧殿的时候一直叨叨着什么令妃这次重掌后宫,估计是不会再还给皇后,如今的皇后,就是个摆设这些话,被从承乾宫来的皇帝听到了,皇帝在皇后那里吃了鳖,到这里又见这阵仗,定是觉得面子尽失,借故发作了这些下人,其实更是在敲打令妃。看样子,皇后这次真的没让令妃得逞。这个老十三,定是早得了消息,难怪那么肯定,我怎么就上了他的当了。
胤禵进了令妃住的正殿,离开前的热闹已全然不见,整个殿内静悄悄的,地上还散着摔碎的瓷片,胤禵转到令妃的寝殿,只见李嬷嬷正在劝着哭泣的令妃。
“主子别气了,皇上这不过是在气头上说说,并没有真这样想的。”
“可你听皇上说的都是什么,巧言令色,权欲熏心……这次明明是皇上自己提出来的,我何曾向他讨过?他应了我却做不到,反倒来训斥我。恃宠而骄,言行逾矩,治下无方,纵奴狂悖,瞧这罪名罗列的,不过就是提前收拾下偏殿,我不也是想早些准备着,若等旨意下来,手忙脚乱岂不误事,这也算逾矩,也算狂悖?”
“所以啊,这些本就不是主子的错,等皇上气过了,自然会想明白的,到时候,必然会来跟主子赔不是的。”
“哼,到时候瞧我原谅不原谅他。”
“主子……”
“嬷嬷放心,我自有分寸。”
胤禵没有出声,悄然又退了出来,冷眼撇了一下,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住处,心中好笑,漫说你还没掌管后宫,便是真的将凤印给你,一个妃的品级,便能用那明黄色,便能将个妃子的偏殿布置的与皇后品级无异?看来这次小四是真在皇后那里受刺激了,竟然能对着令妃说出如此正常的话,四哥,看来你这儿子还有救。只是……我该怎么去把那雪霁图讨来啊,又要装嫩撒娇么?爷我已经七十岁了不待老这样的啊……
晚上去请安的时候,胤禵硬着头皮在令妃那里腻歪了一会,也顺利知道了事情经过,原来,在皇帝去向皇后讨要凤印的时候,皇后的懿旨,早已经送到了翊坤宫,在皇后病愈前,由纯贵妃代管后宫。未雨绸缪,先发制人,皇后倒是长进了不少啊,该是老十三给她出的主意吧,可以往她不是听不明白暗示就是按着自己的想头走,怎么这一撞,居然把她撞明白了,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乾隆报复
第二日,乾隆皇帝下了一道旨意,说是皇后需要静养,妃嫔、皇子、皇女、命妇人等,即日起免了皇后宫里的请安。(米错,此处是抄袭流水大的《雍正重生》)
送走了传旨太监,令妃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胤禵却是脸上一黑,好么,才说这小四正常了些,没想还是这样,这不是明着告诉全天下,皇帝不待见皇后。
胤禵想着,在令妃跟前压着心中恶心说了几句乖巧话,见令妃一门心思都在打扮上,告了声便转身出了延禧宫,奔承乾宫找胤祥去了。
熟门熟路的进了胤祥的屋子,见他果然也是一脸黑沉,胤禵摇摇头:“我就说这小四没救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胤祥瞪了胤禵一眼,亦是苦着脸:“这样给皇后没脸,皇上还真做的出……”低头想了想,抬头对胤禵说:“我给皇额娘请安去。”
“你这会去,不是找骂么?”胤禵不赞成,每次皇后受了气,两个儿子便成了出气筒。
胤祥却是笑得神秘:“这次绝对不会。”
说罢,正正衣帽,抬脚迈出门。
“等等,我也去。”胤禵追了出来。
“现在皇子可不用给皇后请安的,你不怕回去后令妃给你排头吃?”
“爷会怕她,走吧。”
两个小大人笑着往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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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里,胤禛半躺在床上,面色阴沉的想着今早接到的上谕,不给皇后请安,弘历这孩子,只为了出昨日的气,便让全后宫都知道皇帝薄待皇后。看来,昨天自己还是将这个儿子想的太好了,那些他以为是受了令妃蛊惑而作的事,说不定根本就是这个儿子自己的主意,真没想到,他竟然能这般荒唐离谱。
胤禛想到这里,又回想起昨日父子相隔二十余年的再见面,顿时又是火冒三丈,浑身直抖。
昨日,他仔细吩咐容嬷嬷如何行事后,便靠在床头,皱眉揉着太阳穴,说了这许多话,他更感到这个身体的虚弱,前额痛的厉害,脑子晕的坐不住,耳边嗡嗡直响,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是躺下好好睡一觉,先不管心中那许多疑问,既然皇后的权力日后拿得回来,不如先养好身子,否则这样病殃殃的,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容嬷嬷的声音,知道是那太监回来,说旨意和东西都已经送到翊坤宫,纯贵妃也接了,胤禛这才放心睡去。
“主子,醒醒,皇上来了……”
正当胤禛马上就要睡去的时候,容嬷嬷的话在耳边响起。
“皇上驾到——!”
果然,殿外太监一声声向里通传的声音,胤禛心里一惊,立刻睁开眼睛,面上虽没什么变化,心却是越跳越急,到底还是来了,当今的皇帝,他这个身体的夫君,昨晚,病危的皇后清醒的消息应该早报给皇帝知道了,可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来,而且听脚步声这不紧不慢的样子,再加上嬷嬷之前的话,看来皇帝对这个皇后是真的一点也不上心,不过皇后不得宠也很正常,对此刻的自己,不得宠反倒最好,想到这里,胤禛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没还魂到皇帝的什么宠妃身上,不然岂不是要恶心死,不如立地自尽算了,只是不知道这位不着调的皇帝,又是他的几代子孙?
看着帘子掀动,明黄的衣摆缎黑的龙靴迈了进来,在脑中努力搜索当年那拉氏给自己行礼的样子,胤禛扶着容嬷嬷挣扎着下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雍正皇帝,如今竟要给自己的后代行礼,还是用女人的身份。
“皇后身体虚弱,就不必行礼了。”皇帝在床前三尺处立定,冷冷的声音,连面子功夫都不作,还真是一点情分都没有,既然如此,朕又何必顾你体面,胤禛想着,扶了容嬷嬷的手坐定,抬头看着对面的皇帝,这一看,饶是再面冷心定的胤禛也彻底呆住了,眼前的皇帝,容长脸,五十岁上下,细长的双眼厌恶的瞪着自己,虽然年纪大了,可这面孔胤禛绝对不会认错,当今的皇帝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弘历!
看着那拉氏瞪大了眼一脸惊讶,乾隆压抑着心中的不耐,不咸不淡的说:“朕看皇后起坐,想来身子有所恢复,不过太医说皇后这段时日必须安心静养,不可劳心劳神,朕看着,后宫事务繁多,恐于皇后将养不利,若是因操劳后宫而耽误病情就不好了,这段时日,凤印就交给下面的宫妃吧,皇后只安心养病,全慰朕盼皇后早日康复之心,皇后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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