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数字更雷人_第7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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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上完药,又仔细确认没有大碍,胤祥坐到胤禛身旁,拿过桌上奏折,将最近在忙的一件要事告诉他。

    “当年苏良朋的折子就是这么说的,可我没想到会如此严重。”胤禛看罢闽浙总督崔应階奏报鸦片造成家毁人亡盗匪猖獗的奏折,不由感叹着,“那时虽发了上谕,之后六年秋决却未有一起因鸦片定刑的案子,想来地方也从未重视,若能早些严加查处……”

    “那时鸦片还只在闽台广东的民商间流行,四哥已是极有先见之明了。”胤祥不愿胤禛为此自责,忙劝道,“其实,这次若不是缅甸包藏祸心带了鸦片沿途贩卖,只怕我们还是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会如此巨大。况且缅甸吸食鸦片的方法与原本沿海常用的不同,不掺烟草,效力更大,也更容易上瘾,所以永珹他们才能发现与缅甸使臣接触的理藩院、礼部官员有异,及时追查下去。”

    胤禛接连看了几份密折,赞许的看向胤祥:“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胤祥坚定的点头:“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

    盛和十二年正月,家家户户正沉浸在新春的热闹喜庆中,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兵马司齐齐出动,包围内外城多家商会馆所,以违反禁烟令查封地下烟馆,缴没所有烟具烟膏,私设烟馆、贩卖、吸食者俱逮捕入狱,在私宅内毫无防范吞云吐雾的宗室王公和八旗子弟亦当场被抓。

    同一时间,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诸省都展开禁烟行动,除了查封烟馆逮捕人犯,云南、贵州私种罂粟全部销毁,田土财产籍没入官。

    一向宽仁的皇帝这次下定决心从重惩处,参照雍正七年八年禁烟上谕,所有私种罂粟、私开烟馆和非药用贩卖鸦片图利数至三百两者绞监候,家产充公,从犯杖一百,发极边充军;私种罂粟尚未售卖、兴贩仅止一二次为数不及三百者杖一百,发新疆为奴,从犯杖一百,流三千里;烟馆所在之地保、邻佑人等知情不报杖一百徒三年,向官府首告者免罪;官员兵役受贿包庇,与首犯一体科罪,赃重者计赃,以枉法从重论;吸食鸦片烟人犯限期一年六个月,限满不知悛改者,不论官员军民一律绞监候;限内犯案者平民杖一百流二千里,不能供出贩卖之人加一等;旗人消除旗档一体实发,兵丁发近边充军;职官吸食者照平民加一等治罪,从重发新疆充军,不准保奏;宗室、觉罗从重革职、革爵、发往盛京,永不叙用。

    此次大举禁烟下手之速、打击之准、惩治之重,让京城和沿海省份很长一段时间谈烟色变。

    皇帝又下旨六部九卿和各省要员对如何防范鸦片危害各抒所见,由内阁、军机处汇总,大学士六部九卿翰詹科道会议,从鸦片入口、栽种、存储、贩卖、吸食、稽查各方面详定律法。

    经过几个月的收集总结、反复商议,草拟的严禁鸦片章程终于提交上来,胤禛和胤祥搬出历朝所有关于鸦片的本章奏折,一条条分析修订,经常一看就看到深夜。

    随着外间自鸣钟的报时声,胤禛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床帐,瞬间疑惑:自己不是在前殿东暖阁看则例么,怎么现在会在后殿西梢间的床上?

    正要起身,一只手臂伸过来将他揽住,往回带了带。

    胤禛就要斥胤祥不要又胡闹,却见他闭着眼似乎还未醒。知道这些日子他天天熬夜,不忍吵醒对方,胤禛只好轻抬起胤祥的胳膊,慢慢挪着身子。谁知胤祥皱了皱眉,喉间咕哝一声,将他往怀里揽得更紧了。

    感到胤祥的胸膛贴上后背,胤禛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这家伙是真睡还是装睡呢?静了半天,身后的人呼吸平稳,好像是真睡了的。

    胤禛又试着挪了挪,最后还是只好尽量放松的躺着,自己告诉自己,也不是没这样抱过,虽然平日这还是第一次……

    闭上眼想试试能不能再睡着,眼前的黑暗反而让身体的感觉异常清晰,耳后拂过温热的气息,胸膛规律的起伏,还有……

    胤禛猛的睁大眼睛,这,这,这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完全清楚身后这感觉是怎么回事!

    轰的一声,好像全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胤禛觉得自己浑身热的就要熟了,脑袋晕晕乎乎昏昏噩噩,十三弟,四哥求你快醒醒吧,或者,快睡了吧……

    “嗯……”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求,身后传来一声低吟,胤禛正要松口气,却发现自己被搂得更紧,后面那人居然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还蹭了蹭,胤禛顿时欲哭无泪,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悲惨的人么?

    看样子胤祥是快醒了,胤禛推着他的手臂努力拉开距离:“十三弟,该起了,你先放开……”

    “……嗯?”

    紧搂着自己的手一松,胤禛急忙起身,手脚并用爬到床尾下了床,他哪辈子都没现在这么狼狈。

    “四哥?怎么了?”刚刚睡醒的胤祥还有些迷糊,看着胤禛慌慌张张爬下床的样子,不解的坐起,终于也察觉到自己的状况,登时亦是满脸通红,结结巴巴道:“那个,四哥,对不起,我……”

    “不用解释了!”胤禛侧着头不敢看胤祥,连连摆手,“这我清楚,正常,正常的。”

    这一日,伺候的内侍宫人都看到了这样的情景,帝后二人不管是用膳、说话还是走路都不看对方,偶尔对上眼就双双脸红着别过头,那样子真是比新婚燕尔还新婚燕尔。

    最是春光好

    将那个早晨只当一个正常的意外,两人都想尽力装做无事,可彼此间的气氛还是明显不同往常。磕磕绊绊了几日,胤禛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干脆直接挑明道:“十三,那其实也没什么,都是男人,跟四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最近是不是就没翻过牌子?虽说你可能觉得不需要,可身体毕竟是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一直这样会出问题的。”

    没有看到胤祥黑沉的脸,胤禛低头自顾自说道:“不管有没有兴趣,适当总得做一做。若是现在这几个不合意,正好今年要选秀,四哥帮你挑几个好的……”说着说着胤禛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胤祥两手撑在炕桌上,正把他圈在中间,头顶阴影越压越低,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

    “四哥知道么,有时候弟弟真想堵住您这张嘴……”

    胤禛闻声抬头,就见胤祥的脸慢慢靠近,深褐色的眸子透着点点亮光,饱满的唇微微张合。

    不知道为什么,胤禛头脑一空,呆愣的看着面前的脸一点一点放大,一点一点贴近,脑中有个声音在叫着‘快动啊’,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止住……

    眼看就要碰上,身体不可控制的轻颤,胤禛微微低头,眼睛也垂了下去……

    脸颊有什么轻轻擦过,接着肩上一重,胤禛有些讶异的侧头,胤祥头埋在自己颈间,传出的声音沉闷压抑:“四哥要承嗣,现在都有了。你说过再不逼我的……”

    面对这样的胤祥,胤禛心中酸痛苦涩不知是什么感觉,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静了好一会,才长叹口气:“男欢女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需要。”胤祥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需要那些人。”

    胤祥声音很轻,胤禛却心中一震,那些被他强压下的感觉、刻意遗忘的记忆、不愿承认的情愫全部纠缠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做不知的逃避下去。

    抬手轻轻环住胤祥的肩膀,胤禛想要开口,才发觉喉间梗涩难耐,什么都说不出来,努力了几次,才道出一句对彼此都残酷至极的话语:“十三,我们……是兄弟。”

    “我知道。”

    低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抱自己的力道大得有些疼痛,胤禛却觉得若能再疼些,疼到感觉不到对方的心痛该多好。

    “我什么都不求……只要像现在这样,只要四哥在我身边,就够了。”

    眼睛一阵酸热,胤禛也用尽全力抱住对方,哽咽的低声斥着:“傻瓜!你怎么就这么傻。”

    胤祥却是释然的淡淡笑起:“四哥没听说么,傻人有傻福呢。”

    盛和十二年的选秀直到十月才举行,初选留牌的秀女在次年秋复选,复选的结果令内宫外朝哗然,大部分秀女指配给近支宗室,年轻皇帝的后宫最后竟没有增添一人。

    盛和十三年二月,皇帝蠲免苏松浮粮四十万两,江南万民感戴。是月,启銮南巡,以履亲王永珹和四督两江的大学士尹继善总理行营事务,简约仪卫、不设卤簿、三百扈从、不许地方官员迎送,一路视察永定黄淮河工,了解民生,检阅水师驻防,确认鸦片查禁情况。

    三月的江南草长莺飞、春和景明。西湖苏堤两岸杨柳垂青、桃花灼灼,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照着红翡绿翠,在未散尽的薄雾中,如梦似幻。

    缓缓走在堤上,清晨的空气微带着湿意,轻风吹拂,翠绿的柳丝随风舒卷,树上鸟语空灵,两旁百花吐艳,浓郁的花香随风四散。

    “荫浓烟柳藏莺语,香散风花逐马蹄。”

    胤禛轻吟了一句,就听身旁人笑道:“我看应该是‘杨柳满长堤,花明路不迷。画船人未起——’”

    故意拉长尾音,然后俯到耳边低声念完最后一句:“侧枕听莺啼。”

    低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胤禛觉得耳朵一下子热起来,斜眼瞪向对方,他现在才算知道,这个弟弟原来就会说些个不正经的混帐话。

    胤祥低声笑着,眼角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扈从人员,拉住胤禛的手:“四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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