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的爹爹……我会妥善处理。”
“多么仁慈的宋夫人、我伟大的母亲,为了女儿的‘幸福’居然不怕惹祸上身?”宋恕嘲讽道。
“倚霞——”宋夫人唤,她的贴身侍女立即在门口现身。
宋夫人道:“倚霞会代替渊碧,在你出嫁前的这段日子里照顾你的起居。渊碧我先带走使唤。”
宋恕拍案而起!
宋夫人漠然转身。
“你究竟,有没有爱过父亲?”当宋夫人走到门边时,愤怒中的宋恕忍不住问。
宋夫人撩开门帘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不回头,道:“没有。”
☆、往事书
曾经,我爱了你七年。
我是个乖女孩,聪明、勤奋,成绩优异。
在十六岁那年遇上了你。
当时班主任说:“先进带后进,请你帮助同学。”
于是,羞涩的我成为你的同桌。
记忆中,你伸对我过手来,满面笑容,“今后麻烦你多多关照。”
死盯着你的手,我的脸一点一点变红,但就是不敢伸手握住。
瘦而长,不像我的——圆圆的一节一节,妹妹滗涵曾嘲笑它们像烤肠般粗壮。
你笑嘻嘻,拉过我藏在桌底下的手,握紧。
第一年。
每场考试我们几乎合作得都很默契,很早就答完题的我幸福地趴在桌上看着你拿到我丢过去的答案后奋笔疾书的背影。
只有一次出现意外。
教导主任严厉的脸,我的泪水直流。
然而我什么也没说。
因为透过教室办公室的玻璃门,我看到你苦着一张脸。
父母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那年的夏天,气温好高。
前面的男生课间的时候转身拍你的肩膀笑道:“孙暮杉,你的‘压力’很大!”
说完眼珠子往我这里一斜,坏笑。
你突然飞拳,正中他的鼻梁,你和他纠缠到一起。
事后我问你为什么打架,你愤愤。
“他竟然敢嘲笑你太胖!”
我的心收缩,脸也没进阴影里。
“胡说!我觉得你很健康。他不能这样说我的朋友!”
我眨着泪花笑。
不敢告诉你,那时在你眼中很“健康”的我,重达160斤……
第二年。
我养成新的习惯——当天的作业在学校完成。
因为你告诉我早晨抄作业的时间不够。我们有那么多的科目。
于是我没有了课间休息时间。在我埋头写作业的时候你在一旁同班上其他女生嬉笑打闹,但时不时会回头关照我。
我发觉自己比从前更快乐。
你说,晚上你会送我回家。
所以我拼命让自己瘦一些,不希望你踩单车太过辛苦。
半小时的车程,灿烂的街灯。从那时开始我喜欢上夜晚,直到如今。
与你在“我家”门口告别后,我会目送你离开,确定你看不见我后再挥手招计程车。
对不起,骗了你,我这里不是我的家。
你住城南我住城北,这里距离你的家更近些。
我只是想坐在你的单车后面而已。
第三年。
矛盾,我开始刻意懈怠。
我害怕,怕这个夏天过后就再不能见到你。
主动要求上补习班,虽然心中清楚自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但,凡你去的补习班,我也去。
看你叼笔打瞌睡,看你上课掩嘴偷笑看短信,看你在楼道转角处同别的女孩亲吻……
我的成绩下滑,父母老师恐慌——我是他们最大的赌注。
找不到原因的他们终于将过错归结到你身上。
“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孩子怎能安排在我们女儿身边?”
“老师,‘一帮一’也需要分时候,现在我们的莉莉自顾不暇。”
“孙暮杉若你再影响白莉莉同学学习我就把你们调开!”老师拍着你的桌子,警告道。
你不屑地望着她,而我在你身旁害怕得瑟缩。
不要,不要离开你。所以我又开始努力。
离别在蝉声中到来,无法避免。
我考得很好,比父母亲想象中的还要好。
学校的大门口悬挂起绣着“白莉莉”三个字的彩色大条幅——我是母校的骄傲。
但我撕破了曾梦寐以求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知道,你不会在那里。那么我去还有什么意思?
父亲的斥骂,母亲的眼泪。
我补录,如愿被你在的学校录取。
当时已开学近半月有余。
鲜花和掌声,学校的校领导和诸多学长学姐在校门外迎接我。
我以为在人潮中会见到你。
但你当天醉倒在宿舍,你说你不知道我是那天到。
后来的某一天,在你的怀抱中我问起,你是这么对我解释那天你的爽约。
我低下头……
因为我记得我确实同你说过,并且不止一遍,我那天会到。
可你最终还是忘记了。
第四年、第五年。
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
抱歉,所有让你感兴趣的我都不会。
我笨笨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吸引你的注意力。
辩论赛场上口齿伶俐的我赢得全场的掌声,深吸一口气我大胆地当众注目于你。
你与你的兄弟指着我哈哈大笑。
演讲台上我抑制住害怕紧张和它们带来的颤抖,对着台下上千名观众直抒己见滔滔不绝。
系主任在评委席上激动地说道:“你是我们系的骄傲!”
微笑,鞠躬的瞬间注意到你捧着女友的脸,你和她在专注地接吻。
是的,遇上你后我有了这样的特异功能,可以在万人中瞬间找到你。
所以,图书馆、食堂、课室……各个角落,我总能碰上你。
你的身边一直有女孩,不同的女孩。
明眸笑颜。
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如同我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般。
不同的是,谈到你,他们说:“长得真是帅!这样无法无天也能让人很快原谅。”
说道我,他们叹气道:“可惜了这么聪明的脑瓜子,要是能长得稍微……”
我不美。不论如何优秀,在万花筒般的大学里我始终是一只丑小鸭
舍友们让我死心。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上你!”
“围在他身边的女生个顶个漂亮。”
“他是风云人物,而你……”
我不反驳,也不愿意承认。
因为她们不知道的是,曾经我也坐在你的单车后。
第六年。
我终于成为你的女朋友。
我幸福地帮你捡回落下的功课、联系教授补考挂科的科目、做毕业设计甚至写毕业论文。
尤其是毕业设计。
教授曾承诺,若是设计可以拿到国家级的奖项他就将一个学期的学分平分了奖励给我们。
你吻着我的额头温柔道:“辛苦你了。”
“不会……”我幸福地红了脸,低下头。
入冬的晚上冷,我要你早点休息,设计的事交给我。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如果前方是天堂,那么一起去。
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于是你晚晚都出去和你班上的哥们儿喝酒到半夜,踉跄着回到我们在校外租的“家”时几乎不省人事。
扶你上床,帮你洗脸换衣服,我伏在早已无知无觉的你的身上,满足地笑。
好友问我是否值得。
“我很幸福。”我只是这么说。
只要你开心我就幸福,所以每当你在家里无聊得愁眉苦脸我总是劝你去和朋友聚聚。跟他们在一起你比较会有笑容。
“莉莉,我昨晚在大排档碰见孙暮杉。他……”
“怎么?”
“他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好友手舞足蹈地演示给我看,“还左拥右抱的!”
我躲闪好友的双眼,微笑,“男人嘛难免的,没关系啦!只要他心里还有我……”
“不单单是我!不仅仅是昨晚!其他人也——”
“不要说了。”我做错事般低下头,小声道:“跟我在一起他已经很委屈……你想当初喜欢他的女生都那么……我不愿他被人耻笑。”
好友握住我的手,“莉莉……”
第七年。
论文完成,设计结束,你消失了。
你是中午走的。
那天我早起去学校旁的超市买了很多菜,预备同你庆祝毕业设计的完成。
我跟你说过,这个设计我有很大的把握拿下全国大奖,我让你放心。
当时你开心地拦腰抱起我,我们在十平方米大的“家”内开心地转圈圈。
找了你整整一周,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你的舍友以及好兄弟对你的行踪讳莫如深。
我搬回宿舍,成为舍友的笑柄。
晚上熄灯后我咬住被角听她们窃窃说道:
“看她平时那么聪明,却是有头无脑!”
“换我是孙暮杉当然会跑!日日对住个丑八怪……”
“这种女人利用完当然撇在一边啦!”
“长成这样,可利用的只有脑袋瓜子!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
“嘘……!当心她听见。”
一周后,你从北京回来。如愿以偿的,你捧回了我们曾经的梦。
奖杯上只有你的名字。
教授遵守诺言把一学期的学分都给了你,你再不用担心挂科毕不了业。
我听到消息后蹲在宿舍的墙角里哭泣——
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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