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又松又软又甜蜜,老人孩子都喜欢。
生活渐渐地稳定了下来。这个城市冬天会落雪呵……”
一个人的时候尹忆晴时常会想起在远方的那个人。
他在温暖的南方,等待一只北飞的候鸟……
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尹忆晴放下笔,合起手掌呵气,望向安静的巷口。
一团白雾在她的眼底腾起,世界也在短暂的温暖中模糊了。
以后会怎样呢?尹忆晴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阳光多好啊……
☆、爱恨双生
宋如心默然,属于白滗涵的盒子躺在她的手心。
透过精细的绣面,宋如心好似看到了白滗涵。
就如第一次初见时那样——短头发、白裙子,微笑着的她清爽得像夏天的风。
宋如心抿唇,眼神投到窗外的天空中。
程丽来过了,她代替滗涵来,跟她说“再见”。
“滗涵说……这次出去,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程丽脸上带着恍惚的笑影,幽幽然道:“小丫头,全家人都宠坏了她,一点也不知道心疼家里人。”
宋如心探身取桌上的茶壶,为程丽倒了一杯茶,同时右手快速地划过眼角。
茉莉香片,淡淡芬芳。
“滗涵……完全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记得她大一放暑假的时候有一次和一帮关系一般的旧同学去爬山,结果在回来的半路上下起了大雨。同行的所有人中只有她一人带伞,她居然撑着伞将人家一个一个送到家后自己再徒步走回家来,全身湿透。”
宋如心捧起茶杯递给她,程丽接过却没有马上喝,她含笑半嗔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街坊说滗涵一个人走在大路的时候上不知道开心些什么,到最后在大雨中干脆连伞也不撑了,还仰着脸张开手臂对着天空笑……”
宋如心的心里一阵难受。
“滗涵就是这么孩子气……你说,她会忍不住的,她在国外会呆不住,会很快回家的,是不是……”程丽按着宋如心的手重重地摇晃了几下。
“对不起……”
程丽捧起茶杯抿一口,一股暖流直冲到冰冷的心腹里去,“不怪你……滗涵和我说过,你一直对她很好,给她中肯的意见……倒是我这个做人家姐姐的,为着自己的事情,很少关心她。”
程丽低下头伤心道:“滗涵一定会怪我……若一开始我就提醒滗涵不要介入那段让她伤心的感情里去——”
“人都是在伤心里成长起来的,”宋如心打断她的话,见程丽望向她,她平静地一点自己和她的胸口,“你我,都是如此。”
程丽沉默。
“或许我不该多问……”
“没关系,”程丽似乎对茶杯内沉浮着的茉莉花瓣产生了兴趣,一边仔细观察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要结婚了。”
宋如心摇了摇自己的杯子。
“滗涵一定和你说过了……我的事情。我早就料到这个鬼丫头今天一定要我来不会仅仅是为了让我替她来道别这么简单。”
“她是好意。”
“滗涵说……她不祝福我。”程丽失神道。
“她希望你真的幸福。”
“我现在不幸福吗?”程丽反问自己,“十六岁时我就想过以后要嫁给他。中学、大学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无非是希望他可以真心爱上我,而我……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还不幸福吗?”
“可你爱他吗?”
程丽敏感地跳了起来,“你不够了解我的过去!你不知道以前我都为他做了些什么!我甚至为了爱他改变了我自己!我、我当然爱他!”
宋如心微微仰起头,对程丽宁和微笑道:“那是过去。我的问题是,你‘现在’依旧爱着他吗?”
程丽静默了一会儿,回答道:“现在,我要他爱我……”
“我要他上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这是我应得的!”
“然后呢?然后你就可以感受到幸福了?”
程丽神经质地笑起来:“然后?然后我会一脚踢开他!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一无所有,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宋如心哀伤地垂下眼睑,“你恨他……”
程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与宋如心对视,似乎刚才从她口中说出了关于她程丽的惊世秘闻一般。
“从前有一个叫白莉莉的女孩,她很爱一个叫孙暮杉的男人;现在有个叫程丽的女人,对这个孙暮杉恨之入骨。”宋如心站起身,眼神与程丽的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爱之深,恨之切。曾经你有多爱他,现在你就有多恨他。你为他改变自己,你为他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单单是因为深切的爱,也是——”
“也是因为彻骨的恨……‘恨’从来都比‘爱’更有力量。”程丽接口道,“你想说的是这个,是不是?”
宋如心没再说话。
“看来滗涵是白操那份心了,”程丽稳操胜券般地俯视宋如心,“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赞同我的做法!”
宋如心弯弯嘴角,笑着抿茶,赞叹道:“好香!”
程丽的手指轻挠着精巧的下巴,“让我猜猜你曾遇见过什么事?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呢……”
“不用猜了,”宋如心闪电般抓住程丽正摸着下巴的手腕,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程丽偏偏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恨比爱更有力量,我同意——你是多么完美的范例。”
程丽涩涩一笑。
“但是程丽小姐,你快乐吗?”
程丽的表情一僵。
“切肉刮骨的整容手术,你已是面目全非,除却你的至亲没人再可以认得出你——甚至是你心爱的人。你真的愿意用一张不属于你的脸去赢得他肤浅的爱情吗?”
“五年来你禁锢自己,处心积虑地算计着与他的重逢。你的天空阴云密布,难道你、就不会觉得窒息吗?”
“五年后再重遇,你挖开结痂的伤口,用努力回忆对他的恨来武装自己。你甚至特意扮作别人,扮作一个叫‘程丽’的漂亮女人……白莉莉,为何不能像你的妹妹白滗涵,即使最终是被伤害,也让自己活得纯粹一些?”
“更何况……你就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么恨他正是因为你还爱着他!事实上,‘程丽’爱上了孙暮杉!”
程丽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跳了起来!
“不!”
话音落下后,她却咬住嘴唇别转了头。
不敢面对。
“切肉连着皮……恨你深爱的人只会让你更痛。”
“你呢?”许久不说话的程丽突然冒出一句,她反问宋如心:“你的爱,救了你吗?”
“我不知道。”宋如心诚实地回答她。
程丽闭上眼睛,定住飘摇的心神。
“我要走了。”她起身告辞,决然地连一个回头也没有。
宋如心在她身后轻叹。
程丽走后,宋如心靠在窗前,眼望澄澈的天空。
天气极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架飞机自宋如心家上方的天空飞过。
这是将要飞去哪里的航班呢?
宋如心摊开手,掌心朝上,伸到窗外。
她的表情似喜似悲。
遥远的天空中逐渐有光华凝聚,一点一点。
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光团,纯粹洁白。
宋如心眯上眼,光球中有少女微笑的面容。
清爽得像夏天的风……
宋如心对光团微微一点头,光团缓缓落到她的掌心。
宋如心满心怜惜,握严实了光团。
☆、有心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爱的歌中的一首……也曾像程丽一般,在最悲伤的时候,听着这首歌,流泪。。。
“寂寞也挥发着馀香,
原来情动正是这样。
曾忘掉这种遐想
这么超乎我想像。
但愿我可以没成长,
完全凭直觉觅对象。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如果真的太好如错看了都好,
不想证实有没有过倾慕。
是无力或有心,
像谜像戏,
谁又会似我演得更好。
从眉梢中感觉到,
从眼角看不到,
彷佛已是最直接的□。
是无力但有心,
暗来明往,
谁说这算是情愫。”
温厚低沉的男音,从程丽家中的顶级音响中溢出。
优雅、善良、光芒四射的哥哥……程丽最爱的是这个人,和他的这首《有心人》。
程丽一生谢他——是哥哥把在当时身体和感情上都处于濒死状态的白莉莉拉回人间。
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程丽脸上缠着厚厚的几层纱布,只剩一双不断流泪的眼暴露在空气里。
死去的白莉莉、重生的程丽,穿着丑陋的病号服,脸缠纱布,就那样伏在床上,痛哭!
擦干眼泪后的程丽再世为人,这首歌就这样刻在了记忆里。
今夜程丽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的万家灯火,耳边缭绕着这首歌。
而陪她一起听这首歌的,是孙暮杉。
她从他进门起就是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现在。
孙暮杉开始感觉到不安——是一种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他怕她不快乐……他不想看到程丽空茫茫的表情。
她的这种表情总给他“这个女人不是真实存在着的”的感觉。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803/52212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