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局: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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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炎与寒宁是熟悉的,好几次,她随着阿炎偷偷跑出去玩,皆是他一路护着他们。

    寒宁忠心耿直,只认她为主,所以,在得知炎另娶他人后,绝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就算炎再寻他帮忙,怕也只能落得一个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下场,哪还愿意听他差遣,为他办事?

    更何况当中还掺了一个叶云天,想当初叶云天死皮赖脸的往家里翻墙越院,皆被寒宁棒打出府,如此冤家对头,怎么可能同坐一条船?

    至于炎与叶云天,据她所知他们更是素昧平生,可这三人却聚到了一起,并且同时出现在她面前,这其中会藏着怎样内情?

    这一切都叫她又惊又疑!

    这一天晚上,她睡的极晚,睡下时方重仁还没回来,等到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闻得房里有淡淡的茶香,才知道他回来过,并且还刚到她房里转过。

    坐在床榻上,拥着薄被,她好一阵迷茫,因为这个来无踪去无影的男子,他分明是记挂着她的,却难得会来面对她,只在默默之间教她知道他的存在。

    若诚如炎所说,他全然知觉着她心思的话,那么他对她究竟又存着怎样的目的?是居心叵测还是别有用心?

    他,究竟怎样一个男人呵!

    读不懂!

    绵绵的思绪便是这般的乱结成团,叫人觉得这一整天怎如此漫长!

    待到晚霞西照时,闲下来的清波跑到园子里提水浇起花,阿宽突然跑来叫莲婶不知去做什么,一并也把清波拉了去。

    第七章 再相逢 7

    七

    屋子里静静的,她心不在焉的挑着琴弦,一扣一拨间,流泻出清落落的调子,风铃悠悠,在暮风中时而划出一声声脆泠泠的音响……

    “该死的,这见鬼的翠竹林绕得人晕头转向,临走我一定一把火烧了它……”

    隐隐约约,有个声音自后窗竹林深处远远的地方传过来,那是叶云天在高声咒叫。

    当下手一颤,挑出了一个不协的高调――

    他们来了!

    过了一会儿,园里子便响起了钟炎,寒宁,叶云天一行三人的脚步声,他们往屋里走了进来。

    钟炎走在最前面,素淡的衣裳映着满面清澈,干净的眼眸直直的望向她,微微的深邃,里头闪着几丝温柔,几丝少见的坚决以及算计。

    大智而若愚,这男子温雅的面孔底下自有其叫人折服的才智与心魄,在寒宁与叶云天的簇拥下流露着几卓然尊贵的的气息,只是他从不愿去动心机,总让人轻易的忽视他的尊贵,然后以最澄净的心去待人接物,去融于平凡,但他终究不是平凡的,能将一个在北三省绿林一呼百应的侠客阿克折服于脚下的人,又怎会没有他独特的心胸――

    或许就是天生儒雅怀仁的气度折服着人心吧,要不然放荡不羁的叶云天如何甘心为他效命,忠心不渝的寒宁又怎会倒戈相向,上下奔波替他寻人开路……

    她这么想着。

    “嘿,这姓方的倒是挺会过日子,不光屋子里安置的干净,更把整个房子藏得如同世外桃园似的,一片翠竹林就害我们琢磨了几天,昨天来时就找得晕晕乎乎,想不到今儿还能迷路,真是够邪乎的……”

    进得门来,叶云天一双眼带着探索的神色,依旧若昨日那般横扫着整个居所,似乎想从中寻出什么蛛丝马迹,等到看见她时,才嘿嘿嘿的笑语出声,却是语意深深。

    这屋子是收拾的很整齐干净,一道竹丝编的墙篱将屋子从上至下一截为两,外室摆着一张棕褐色的八仙桌,桌子正中央放着一副茶具,茶具古朴,门口处放着洗漱的盆具面巾;内室就置着她的琴台,一侧安着两个竹椅一个竹几,上头同样摆着与外室一样的古色茶具,墙壁上对衬的挂着一双用细竹丝编成的鸳鸯结,后窗洞开,一挂风铃叮当作响――

    刚来时这屋子便是这样的陈设,也曾奇怪一间农舍内怎布置的如此的素然高雅,绝无一丝凌乱,淡净之中透着缕缕临立世外的气息。这太不同寻常,可是那时她不愿深想,待住久了,也便不以为然了,经叶云天这一提醒,她不觉的重新勾起了对这屋子的触动――

    是的,这里真如同他所说的,好似世外桃园,但最招人注意的还是他的后半句话,她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目光缓缓越过他,移到了寒宁脸上。

    寒宁跨进屋子后便默然立于窗台旁,手抱一柄长年不离身的青色短剑,噙着一抹乍见欣然的微笑正朝着她看,一眼就看到了她心里的疑惑,立即做了一句手语告诉她:“这竹林可玄妙着,我们找了几天才寻到路进来,刚才在里头又绕了好几圈,辨出不路来……”

    那个竹林似乎寻常,又极不寻常。她虽未去那里逛荡过,但初来的那一次,方重仁带着她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的走来,隐隐就已觉得有些古怪邪门,如今见寒宁这么说,不由蓦然心惊。

    寒宁能这么肯定的下这样一个结论,就代表着其中必有文章,因为他从来不会无中生有,故弄玄虚。

    “是么?”

    她又惊又疑的看向直走过来的炎,轻轻的问――

    炎,他自小熟读着兵书阵法,上至《孙子兵法》、《武侯八卦》,下至太祖姥姥独藏的《云言语录》,皆耳熟能详,而她只是稍稍跟着涉猎了一些,并不怎么去详加参想。

    钟炎几步迈到琴台前,如玉晶透的眸子对着她深深一睇,点着头说:“那竹林好似按着孔明先生的五行八卦来布的局!”

    只一顿,似有所思的环视了屋子一圈罢,望她的眼立即黝黑起来,不若平时那般明透,黑的竟叫人看不到底,却是古怪的笑了一下,补了一句说:“昨日还真没注意,这屋子布置的倒极是清雅脱俗,很绝妙呵!”

    第七章 再相逢 8

    八

    可是,她却在心惊肉跳,他们的到访,他们的言辞,怎么就让她觉得透着丝丝诡异,背脊生凉。

    原本,她只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少女,待人处世从来不会心怀算计,也不用算计。在家父亲为她担起了一切世俗纷扰,偶尔与炎偷偷出去玩,一路上也自有炎为她打点一切,日子总过得自在惬意,而无需去费心思忖。

    可这段日子以来,她却一直在揣度周遭的一切,虚虚实实间,每个人都似怀着各自的鬼胎欺瞒着什么……

    先是父亲瞒天过海将她别配,再是太祖姥姥遗下书涵蒇尽秘密,之后新婚的丈夫神神秘秘,淡淡笑语中与她不离不即,如今又跳出眼前这三个人,更是带给她无尽的疑云,隐隐约约中,她直觉便是他们几个也各自打着算盘……

    真是很不喜欢这种直觉,然而瞧着他们越久越能肯定心中的猜疑。

    “先不论这屋子好坏与否,倒先与我说说看,你们三个如何会凑到一起的?”

    她目光微闪,轻声而问。

    叶云天一听立即咧嘴直笑,接道:“也没怎么样,打架打出来的!寒宁见我不顺眼扁了一顿,我见钟炎不爽,就跑去揍了他一顿,钟家的家奴瞧见了,又把给我打一顿,这么打来打去,最后就打出味来了,本来还火水不相容,这下可好,全搅在一起了,不过,这当中还有赖你家这位忠心的护院,他可厉害着,没几下就将我们拢到一处了!”

    这是她与叶云天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却听着直犯糊涂,什么打打杀杀的,他在说什么?只得带着满眼问号,摸不着头脑的呆呆看向那静默无言的男子!

    七步之远,寒宁冷峻的一直凝睇她,闻言,扯了扯唇角,一向深不见底的眼里浮着一抹风清云淡的笑,点着头,打了一个手语说:“没什么水火不容的,人与人之间哪有化不了的嫌隙,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小姐,云天的为人其实不差,善交涉,性子也爽……”

    怎么也想不到寒宁竟会这般赏识那个父亲眼里的登徒子,就连一旁的钟炎也冲她颔了颔首,认可了寒宁的说法,温言与她说道:“云天直爽义气,堪可一交。你是知道的,我不爱搬名弄权,也不愿沾了钟家这块招牌的光,所以寒宁就拉上了云天。云天他三教九流的人物皆认得几个,然后由他借着钟家的名头去打探,寻起人来就省事多了!”

    说话间微微一顿,瞧见她依旧听的不怎么明白,方微微吁了一口气,执起了她的手,认真的道:“其实皆是因为你的缘故,才会叫我们走到了一起来。寒宁忠心叶家,虽不能说话,但他一直关心着你,真心想知道你过得怎样,云天则想瞧一瞧那个男人待你好不好,而我是发了疯的想见你……”

    这便是钟炎给的理由。

    可是,她直觉这个理由太不充分,这理由的背后还别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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