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是不是想抱孙子，就我现在的摸样，别说帮你们整出孙子了，就是儿媳妇都找不到。我老爸就问我，整出孙子和找到儿媳妇有区别吗。我爸问我这话纯属正常，他和我聊天的时候什么都不忌讳，真不知道她严父的形象放到那里去了。我就恬不知耻的给他解释，你想要的孙子那是在床上弄出来的结晶，我现在因为这撮胡子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何谈制造人类。看他还不明白我又解释，谈女朋友和制造人类是两个层次，是两个阶段，我第一个阶段都达不到，第二个阶段更是白扯。我爸就在那里发话了，他说我没指望你能够在大学毕业之前就为我们制造出孙子，我和你妈不急。

    挂完电话我就寻思，我爸这老头真够拿人。可是我还在想，过一段时间我就要过十九岁生日了，我给我爸要一份生日礼物，就是让我把这一撮罪恶的胡子给剃了。我都不知道，别的男人留胡子是那么男人味，我留胡子就给女人长胡子似地，太邪恶了。

    时间久了，我才发现a大还是比较丰富多彩的，就拿校园面貌来说吧，下课铃一打校园弄得五颜六色的。我挺想做的一件事就是，从a大上空俯视校园，看五颜六色的人群到底有多壮观。这个愿望却一直没实现。我长这么大都没坐过直升机，a大周围也没有这么高大的建筑物能够俯视校园。这一段时间，学校的女生都死命的换衣服，花里胡哨的，因为过一段时间冬季一来一下雪，她们就不能无限风光了。

    我也不是那种没有志气的人，比如我也会偶尔抽出时间去图书馆看看书。我说自己有志气的倒不是去图书馆学习了，而是我真是看书不是邂逅美女去了。a大的很多学生在寂寞中挣扎很久之后，就会去图书馆邂逅美女。这种行为需要理解。大一新生还都不知道怎么玩，怎么打发时间，就想找个女朋友。成功率当然是相当低的，主要是大学怎么玩还没弄明白呢，女生的那点心思他们更不明白。大一的女孩，还是比较渴望有一个比较成功的学长来带他们学习或者玩。然而，学长已经明白了怎么玩和学习了，就不会来图书馆这个破地方，所以图书馆这个地方的伴侣成功率还是比较低的。

    齐昂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比较活跃的，他在寻找一种职业，无本万利的职业。这种职业就是做中介，做学校和各种培训机构的中间人。中介这个工作真的很不错，不过需要人脉，齐昂需要干的工作就是努力的活跃自己的人脉。怎样建立一个比较广泛的人脉，就是在人群中努力的活跃自己。

    齐昂有一次吸引我加入他的光辉事业，我说我脑袋身高比太小不适合，他就不再勉强。主要吧，我还算小忙，高中儿那会子没事就向萌芽这样的出版社投个稿子，挣个小费。也不能说挣钱了，每一次我稿子中了就会赔钱，江楠非得狠狠地宰我一顿。后来我也学聪明了，得到稿费了，也藏着掖着不告诉江楠，就给藏私房钱似地。我都琢磨不明白了，江楠从小就给我老婆似地阴魂不散。

    4

    我去图书馆文学书库借书的时候，偶尔也会碰到长的不错的女孩子。我就想，要是她们能够成为我女朋友也不错，她们和我一样，喜欢看小说，大不了结婚以后我就写小说给她看。可我还是高中那个样子，从不主动和女孩子说话，她们也不给我说话。大概现在的女孩子脸皮太薄，或者还是我的这撮该死的胡子影响了我的形象，以至于她们不能主动给我说话。我就是这么自恋。

    文学书库去多了，这里看馆的王老师就认识我了。她一看到我，就惊喜的喊一声，一帆来了啊。如果凑巧旁边有人，她会兴奋的给别人说，这是杨一帆，一个小作家，弄得我给她儿子似地。王老师人真的挺好，我挺待见她，偶尔给她从食堂捎杯奶茶。她也经常洗个水果什么的放在那里，我去的时候她就假装说，这是那个刘老师给我洗的，我闹肚子不能吃，你就帮老师解决了吧。

    我特别高兴的一件事，就是王老师当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夸我了一次。她对旁边的一个女孩子说，这是杨一帆，一个小作家，特有才。那个女孩子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她一眼，她挺漂亮的。就是看了她这一眼，我大学这四年才栽在这里的。

    我忙对王老师说，没有啦，只是在杂志上投过几篇稿子，印成了铅字文而已。我这是第一次给王老师谦虚，以前她夸我的时候，就是笑不说话。那个女孩子没有因为看我一眼而跟我说话，好像她对作家不感冒。我心底一直盼着她能给我说句话，那怕一句，我就可能跟她要电话号码。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对我说话，我也没就有机会跟她要电话号码。没说一句话，就要别人的电话号码，太不符合逻辑了。

    王老师给我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敷衍着。我在想这个女生会不会醒悟，能够跟我搭讪说一句话，那怕一句，剩下的都由我来说。没多大一会，她就找了一本书武则天别传，刷了卡借完书就走了。临走之前，她还没忘跟王老师说了一句话，谢谢。

    我记住了这个女孩，她骨子里透漏出来的一种高傲及桀骜不驯的高贵。

    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跑到别传野史的文学书那里转悠，希望能够碰到这个女生。可是这个女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文学书库出现过，我一直等了将近半个学期。在遇到她的时候，是在一次公共课上。我出去上厕所，把包放在了课桌上。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两个人，确切说是我座位旁边一边一个女生。我那时还在想，我是换一个位置呢，还是就坐在这里。最后我决定换一个位置吧，毕竟夹在两个女孩子中央会引起很多流言蜚语。座位左边的那个女孩抬头之后，我马上不换位置了，打死不换，她是我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孩子。我坐下来，看到她在看辩论赛的稿子。我假装很好奇就问她，你也是辩论手啊。

    她说，你也是吗。我说不是，我们班也参加辩论赛了，刚开始还找我做辩手来着，可是我没答应。她说，为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对它是否感兴趣。我能看看你的辩论稿子吗。我接过辩论稿，看到了上面一行她的简历，建筑学院土木工程系，华清羽。她竟然也是我们学院的，而且辩论赛还和我们班是对手。我说，你的辩论稿子不错，加油。她说，谢谢。

    我对她使劲的眨眼睛。我说我们两个见过，你有印象吗。她说，看你眼熟。她说，看你眼熟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可能有戏。我没想过，是把人家逼的没办法了，她只能说脸熟。从这一天起，我知道我们熟了，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华清羽。我没问她的电话号码，她和我是一个学院的，又是辩论手，想从我手里飞走她还真就有三头六臂了。我从第一次见面魂牵梦萦了那么长时间的女生，居然是我们学院的。

    回去之后，我想的一件事就是加入辩论赛，问了团支书之后才发现人员定制全好了，我失去了一次出头的机会。挺后悔的，一想到错失良机我就挺后悔的，我把这件事归咎给了宿命。

    没多久就是我的生日了，我给我老爸还是要了那份生日礼物，我说爸，我想要一份生日礼物，你能答应我吗。我爸说，你说吧儿子，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老爸一定满足你。我说真的。他说真的。我说老爸，我想剃胡子。

    我老爸沉默了良久之后，还是艰难的答应了，他那个心疼的给割他二斤肉似地。我都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是我说要一个汽车他二话不说答应了，我会做一辈子噩梦的。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不让我刮胡子上犟上了。

    挂完电话我就去了超市，拉着一室友疯了似地往超市奔。齐昂见我风风火火的朝外面奔，蹦出来了一句，着急忙慌的投胎去啊。我说，买刮胡刀去，刮胡子。齐昂补了一句，算我一个，我也投次胎。他问我，你老头下达命令了。我说，我牺牲了我的生日礼物，才换回来了这么个伟大的礼物，我爸好像没什么损失，便宜他了。

    第一次剃胡子的时候，我想准备个什么仪式的，毕竟第一次吗。男孩第一次剃胡子，就标志着成为男人了。齐昂说，算了吧，别这么认真，我的第一次都送给别人了。我很疑惑的望着他，他补充了一句，别人的刮胡刀。

    我刮完胡子就往网吧跑，我要给江楠视频看看我的胡子，我挂完胡子有多精神。我问江楠，你看怎么样。

    她说，要多精神有多精神。就为江楠这句话，一晚上都没睡好，我觉得自个儿时画龙点睛里面的那条龙，我把胡子刮了也就是把龙的眼睛给点上了。我就想赶快天明，我好去找华清羽告诉她，我刮胡子了。我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就要告诉我最在乎的人。可是我忽然间有点不兴奋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找到华清羽，我还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自从我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华清羽的时候，就挺喜欢她，她的样子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身材还挺好，瞅着文静。在图书馆她瞅我的时候，我就有点羞涩了，不过那种羞涩是自我表现欲造成的。回来之后，我躺在床上就想，要是她能够做我的女朋友也挺不错的，可能她真是我的白雪公主。我越想越兴奋，清晨起来就奔图书馆文学书库那屋去了。大清早六点，书库根本没开呢，我就在那里坐着等，心里还乐着。一直等到八点王老师上班，她说你这孩子等多久了，是有什么非常非常想看的书吗。

    我挺不好意思的说，刚来，就是刚来，我来找本苏童的书，我朋友给我介绍苏童说他写的书特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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