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管怎么说，当初我们都是朋友，他有难了，我们不能袖手不管。我已经借给他八千了，你要是有钱就拿出来一点，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冯清扬也是嘴上说说，因为他把钱都准备好了，这是三千块钱，本来我准备买psp呢，先给齐昂垫上吧。

    晚上齐昂请我们出去喝酒。喝酒的喝高的时候他哭了，他说一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追华清羽的。

    我说，我没有怪你，我是那种为了女人不要兄弟的人吗。

    其实我就不该约华清羽。自从第一次去图书馆，我见了她就挺喜欢她的，她身材挺好人漂亮而且单纯。我就给她要了电话号码，从那个时候我就联系她，她一直当我是他的知心朋友。你还记得你送花表白的那天吗，华清羽拒绝你了。她那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答应她妈了，大学四年不会谈恋爱，你却一直去逼他。这一学期开始，你送了她乌龟，那天晚上她给我说，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你。我告诉她，你千万不能收，不然一帆会得寸进尺的，如果一帆要是找你的话，你就告诉他，你攻击他说他神经病，一帆最在意的就是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她照做了，你果真放手了。你放手以后，她有时也会感到失落，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有一段时间华清羽非常的脆弱，我就天天陪他聊天，陪他出去散心。她知道你答应了颜丛丛这件事后，挺伤心的。她说为什么男人都这个样子，所有的誓言都是需要时使用的形式。齐昂拉住我的胳膊说，对不起，一帆，我他妈的是畜生，禽shou不如。

    我拿着空酒瓶子照着齐昂的脑袋削了下去说，齐昂，你是不是他妈的喝醉了，在这里编故事啊。

    冯清扬站起来说，你他妈的疯了啊，下这么狠得手出人命怎么办。

    我擦，你他妈的是不是早就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冯清扬说，一帆你知道你自个儿像什么吗，就像一条疯狗，他妈的见谁咬谁。

    齐昂捂着头拉着冯清扬说，让一帆你打死我吧，我他妈的就觉得我自己不是人，一直骗了他这么久。

    冯清扬转手给了齐昂一拳说，你他妈的确实该死，你自己这么干了，烂肚子里就行了，干什么说出来啊。你他妈的觉得说出来对大家有好处吗。你看看当初我们三个，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门口的服务员听到了啤酒瓶子摔碎的动静朝包间里看了一下，看到没发生什么事情就走了。齐昂的脑袋瓜子并没有流血，只是起了一个大包。我说齐昂你他妈的不是觉得自己错了吗，你就把这箱子啤酒喝了，快点喝。我一手拉着齐昂一手倒酒，我把齐昂的头按到桌子的酒碗上说，听到没有，齐昂你给我喝的干干净净。

    冯清扬拉着我的手说，你闹够了没有。

    我指着冯清扬的鼻子说，我说他妈的冯清扬你听清他怎么说了吧，他说他把华清羽一点点的从我手里抢走了。华清羽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不难受，她本来应该是我女朋友，可是你看看齐昂干的什么好事，他在背后捅兄弟刀子。我端着桌上的酒碗说，行，你们不喝我喝，我自个儿喝行吧，说着就朝嘴里倒。

    冯清扬说，好了，我们今天都不回去了，都他妈的醉死在这里。

    酒馆里，那盏吊着的灯，我觉得像一个人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华清羽的眼睛。我似乎看到她责备我的眼神，她说，一帆你个王八蛋，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四年，四年对你一辈子就那么长，等我四年你可能还有机会。我觉得，华清羽的眼睛好刺眼，我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她黑色的瞳孔。

    我们从旅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我们三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了旅馆的床上。齐昂一脸歉意的对我说，一帆，对不起。

    我说你好好地爱华清羽吧，如果有朝一日华清羽受欺负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齐昂似乎还想说什么，我阻止了他。我知道，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我们不管如何努力，都也不会找到以前的感觉，在也找不到那种青涩的幸福了。不管我如何爱华清羽，我都知道她现在属于齐昂的女朋友，她的心在齐昂那里，我唯一期望的就是齐昂以后能好好的对待华清羽。

    56

    自从齐昂被那个黑心老板骗了之后，我一直担心他的出事，经常告诫他千万不要独自到偏僻的地方去。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就在学校的后山那里。他和华清羽走着走着就到后山去了，他就被堵了，被几个男生围着打。华清羽匆忙之间拨了我的电话，我以为她已经把我的电话号码删掉了。她说，一帆快点救救齐昂吧，他在后山这里被打了。我那个时候正好陪谢天莹在离后山不远的地方溜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飞似地跑了过去。

    这时，我看到有一个男生正在夺华清羽的手机，手还不规矩趁机揩油。我冲过去从后面一脚把那个男生踹倒，对着他的脸打了几拳。这个时候，我的耳边传过来呼呼的风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啤酒瓶削了一下。我似乎听到有人叫我，像是华清羽的声音，还像是谢天莹的声音，可我还没有分辨出来是谁的声音已经倒了下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这时已经是深夜了。我旁边的是谢天莹，她说我昏迷一天了。我说谢谢你啊，一直看了我这么久。

    她说我也是刚来，照顾你的是华清羽，我刚刚换下她，她和齐昂还有冯清扬出去吃饭了。

    齐昂没事吧，我问。

    他没事，只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子就好了。

    这件事学校知道了没有。

    学校正在严肃处理这件事，不过不要紧，你们是受害者。

    华清羽这时走过来说，一帆你醒了啊。我挣扎了一下想起身，谢天莹连忙扶着我的肩膀说，你现在还是病人，别乱动。我对华清羽说，你们怎么来了呢。她大步的走过来说，你别动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华清羽比以前更加好看了，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和她一起说过话了。最后那一次说话是前一段时间，安凝露拿到了奖学金请大家一起吃饭。那天水悦我们四个学生还有宋老师都去了，我见到华清羽的时候有点尴尬，大家特别的拘谨。我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全部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对着她们四个喝醉了。华清羽也喝了很多，我已经不管她喝酒了，她喝多少我就陪她喝多少。我们那天没怎么劝酒，一直端杯子，大家的眼都特别的红，可能是天热了吧。宋老师一直劝我们，都少喝点，可根本止不住。本来我们聚会应该很热闹的，可大概很久都没有见了吧，似乎都陌生了。我们每一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来一种眼神，拼命的倒酒。她们这几个女孩子像男生一样的喝酒。我知道，属于我们那个时候无约无束的快乐真的是找不回来了。有时候我还想，如果我和华清羽成了的话，我们图书馆四个人的就会成为家，我们会形成一个安乐窝。可是没有，我只有冯清扬几个这么一个窝。

    我说谢谢你啊，清羽，谢谢你今天照顾我。齐昂这时从后面搂了一下华清羽的肩膀，我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紧。她说，没事，我们应该谢谢你的，害的你受了伤。

    华清羽说谢谢的时候，我知道我永远的成为外人了。以前，我为她做那么多事情，她从来不会对我说谢谢，可是那时候她心里有我。可她这时的一句谢谢，让我知道我已经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无论我是否单身，无论我是否有女朋友，我永远都成为华清羽的记忆了。我不知道她的这种记忆是酸甜的，还是苦涩的。

    我说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能行，一个大男生很安全的。

    齐昂说，你醒过来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他们都走了以后，我才发现这一个病房里，只有我这么一个病人。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了风的声音，似乎在哗啦啦的响。窗外黑色的树枝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拍打着透着亮光的玻璃。我就在这种模糊的声响和灯影里，看着灯管照耀下白色的天花板，我感觉眼睛痛，慢慢的就流出了凉凉的液体，滴落在有一点油啧的被单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那么坚强的我越来越脆弱了，渐渐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等我滴落在被单上的液体被病房里风吹干的时候，谢天莹又回来了。我说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说，我偷偷的告诉他们几个我小姨给我打电话找我有事，先让她们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太孤单了，我就过来陪你。

    我听到她说完这句话，挺感动的，我嘴上却说，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怕我对你欲行不轨吗。

    怕，怎么能不怕啊。不过你已经通过了考验，上一次你不是也没对我施加暴力吗。

    这一次可说不准了，我开了一个玩笑说。

    那我就算羊入虎口吧。停了一会儿谢天莹又说，不开玩笑了一帆，我发现华清羽对你挺好的，你出事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紧张。是不是她把我们所有都骗了，她其实很喜欢你。

    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华清羽吗，她就是这种善良的女孩子，她怕我陷得更深一直想方设法的阻止我去追她，去给我摆冷脸，可是她心底真的有我，我真正出事的时候她肯定会很紧张。可这并不能同喜欢和爱相关，这是两码事。

    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华清羽。

    我自己认为我很了解她。

    我和华清羽聊天有时候也会提起你，她说她觉得挺亏欠你，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爱。这种亏欠的感觉和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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