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暖心终于忍不住质疑道:“云……恭弥对于这个东西有什么看法?”
“问本人比较好哦。”
“……里包恩,你觉得恭弥会回答我吗?”
里包恩微微一笑,冲辛暖心身后的来人欢快地打个招呼:“ciaos,云雀。”
辛暖心顿时被秒杀。
“小婴儿,”冷哼一声,云雀恭弥随意瞥了眼有那么一瞬怔愣的辛暖心,“辛暖心,你没有佩戴入校许可证,等会儿再咬杀你。”
辛暖心点头,下意识表示期待:“嗯,我等着。”
不存在上回见到云雀后的手无顿措,除了压制某个呼之欲出的想法外,其他一切正常。
只是还是有疑惑的:“风纪委员早上不是要检查学生仪容?”
刚才还在风纪委员室没多久就来到天台,辛暖心可不会觉得云雀恭弥是闲得发慌上来吹风的,他是个很认真的人。
云雀恭弥一言未发,他勾勒出一道很浅的弧度,很优雅很血腥很冷,他摸出浮萍拐,侧身望着天台出口的方向。看云雀望着,辛暖心也下意识望去。
“从今天起没有并盛风纪委员会,将由至门中学肃清委员会取代。”横□对话的女声回答了辛暖心的疑惑。
一摞刘海个性十足地飘在面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挺直背脊,火爆的身材甚至更胜辛暖心一筹,她目不斜视,自然有种冷凝的气场坏绕在周围。
若说辛暖心时不时的气场很疏离很冷漠,那么高挑女生就是类似于相对立的存在。
那个校服……至门中学的肃清会。
“终于想和我一绝胜负了啊。”
“当然啦,”天台风大,披在身上的黑色旧校服随风摆动,猎猎作响,对峙的地方转瞬移到了围栏外围,云雀恭弥清冽的嗓音悦耳响起,“你的行动让我看不过眼。”
密密麻麻的学生,如同缩小的昆虫。
辛暖心靠在围栏上,怀抱双手,漫不经心地眺望着高高的景色。里包恩消失得很快,她现在纯粹是布景板一样的围观党。
当然也不仅仅是围观那么简单,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辛暖心自动联想到四个字:比武招亲。四个字刚一浮现,她的脸就黑了。
至今没有看过云雀恭弥和自己以外的女生对打过的辛暖心,意外地纠结了。
不可能会像小时候偷看的言情小说一样,两个人越打越惺惺相惜,渐渐就出感情了……况且一个肃清一个风纪……
一筹莫展的辛暖心皱眉,暗金的瞳孔里溢满复杂。
果然……投其所好并非最好的追求方式么……
跑动的声响,辛暖心掐断思绪抬头,正好看见跑上来的山本和狱寺,以及同样身着至门中学校服的高大男人。侧眼,天空中一个奇异服饰的女孩漂浮着。
山本和狱寺本来是察觉铃木爱迪尔海德和云雀天台上的动静才上来,却见着了意料之外的人。
“啊,暖心你也在啊。”山本挥手笑。
“暖心你怎么会在并盛!”狱寺的反应也相当正常。
沉思片刻,辛暖心点头,淡漠正经地正视他们:“我正好路过。”虽然英德离这儿不仅仅是一个县的距离。
……
“就在这,结束掉吧。”云雀横着拐子,冷冷盯着铃木,他的眼神让辛暖心想起很久以前发生的回忆片段,不由心神恍惚。
云雀恭弥,云雀恭弥。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破旧不堪的黑曜中学,对他的印象初步止在给她危机感的阶段,而伤痕累累的再次相见,她却怔愣了一刹那。
很不错的眼神。
与半死不活的伤势截然相反,傲慢,自信,冷静,无法言喻的情绪,辛暖心原本想上前帮助的行为不由自主停下,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个貌似快死的少年不需要她多事。
辛暖心自认自己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她亲眼目睹着云雀恭弥被六道骸的幻术困在原地,然而就当以为一切结束之时,云雀恭弥的一举一动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印象。
——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刺猬。
吵嚷的喊叫预示着天台的人数陆续增加,“暖心也在!!”纲吉讶异地叫出声,旁边表情抑郁的少年敏锐盯着到她戴满形状各异的戒指的右手。
其中彭格列指环上简单的几朵火焰让他的眼神变化了一瞬。
“阿纲,几天不见,”辛暖心摆手,柔和下冷硬的眉目,“听里包恩说并盛中新的转校生,我很好奇,来看看。”
摸了摸下巴,不明所以地评价道:“的确是一群很有趣的人呢。”
面不改色淡淡地说谎,她来并盛最初是为了追求下云雀放松下身心,中途临时改变了目的。
说话期间,铃木在云雀恭弥狂风暴雨般的双拐攻击下,附伤停住行动,嘴角淌下一丝血痕,铁质扇子收在手中紧紧握着。
“看来终于要动真格了呢。”她额角渗出冷汗。
辛暖心蹙眉,刚才感应到的火焰气息,不可能是错觉。看阿纲的表情似乎还不知晓他们的身份,西蒙家族的人想做什么。
云雀恭弥显然也察觉到了火焰,表情微妙了一瞬,“啊啊,”他不动声色再次横着拐子,眼里夹杂着认真,“接下来就要把你咬杀。”
“咦!!糟糕了啊!!要咬杀掉了!!”阿纲克制不住大喊出声,眼睛瞪成了死鱼眼。
身后响起是里包恩如同恶魔般的声音,“那样的话你去阻止他们,”千篇一律,“阻止家族成员的失控是boss的责任啊。”
诶?纲吉呆愣地维持死鱼眼状态,直到不可置信转头,紧接着眼球快瞪出了眼眶,泰山人猿装扮的小婴儿拉扯住一根麻绳朝他荡了过来,一脚正中他的后背心。
“嘿!”某个不负责任的家庭教师。
“哇啊啊啊啊!!!”苦逼的纲吉呈优美的抛物线,被一脚踹到了正兵戎相见的两个委员面前,两方的孤注一掷的攻击,便全数倾泻到无辜的纲吉身上。
“啊……嘎……呜……”
“咚。”摔倒在地。
对于突生异变的情况,两个委员反应各不相同。
“在干什么啊?”云雀居高临下看着捂着脸上肿块的纲吉,一副碍事的嫌弃眼神,“你。”边说边收了拐子。
铃木的反应是无法相信的惊异:“刚才那下居然没死?”
“里……里包恩!!”纲吉悲愤无比地质问喊道,“你干嘛啦!!”
堪堪平稳落地的里包恩理直气壮地回应,小婴儿稚嫩地教训着:“作为boss防止无意义的战争是理所当然的。”
辛暖心飞快奔至鼻青脸肿的少年身前,细心检查他的伤势,还行,皮肉伤而已。虽然很担心,但是对于阿纲的耐打能力,辛暖心是由衷地放心。
普通人挨这么两下铁定脑震荡,纲吉最多肉疼一会儿,上次受伤那么严重,没两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摸出药擦拭他脸上的伤,边听纲吉怒吼:“你在说什么啊!这是学校里的打架啊!!跟抗争和boss没关系吧!!”
顿了下手,里包恩的下一句传入耳中。
“大有关系啊,因为那些家伙是客人啊。”
“客人?”
“啊啊。”里包恩拿下头上的礼帽。
“这些家伙是西蒙家族的人啊。”
初恋 first love
真是不错呢,整个黑手党界都对于彭格列的继承式翘首以待。
里包恩解释完毕,辛暖心才直起身子,顺手坏心地揉了揉纲吉柔软的头发,无视狱寺忠犬式的指责。
里包恩还漏了一条重要的事。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作为彭格列的火之守护者,她有义务提醒阿纲和伙伴们。
诚然黑手党界全部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并拭目以待,但是哪些是单纯对继承式表示兴趣哪些是对他们的性命表示兴趣,两者得合理的区分下,不能轻易搞混了。
辛暖心在心里组织了会儿语言,平静开口:“继承式之前我会天天来并盛保护你们的。”
暗杀活动的必定发生,就好像上厕所前必定拿手纸一样不可抗拒,久而久之已经成为大家族继承式之前一项很平常的全民项目。
继承式之前没有人前来暗杀一定是很悲哀的事,因为只有没权没钱没未来的家族才激不起想暗杀人的兴趣。
“咦!”纲吉显然是被惊了惊,可能大脑暂时性没能反应保护的真正含义。当然也有可能是猜中了,理智上却直接否定,“保护?”
狱寺握拳紧张地问道:“闷骚女你什么意思,是说有人会对十代目首领不利吗,”他语气激昂,“可恶,让他们放马过来,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打趴下!”
章鱼头的气势很足,辛暖心也就不大好意思板正他的思路,通常情况下暗杀集团还是不要放马过来比较好,这样大家好好过日子也不用闹腾。
回过神的阿纲囧囧有神替她开了口:“狱寺,虽然谢谢你,不过我希望他们最好不要来。”
“蠢纲,”里包恩狠狠踹了纲吉一脚,“既然暖心说了那么我就提醒你,不要把希望放在祈祷上,继承式之前一切暗杀都是必然的。”
不愧是读心术超群的家庭教师,轻易而举就从纲吉的细微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心思。
山本双手抱在脑后,与说的话截然相反的悠然神情:“啊哈哈,暗杀吗,听上去觉得好紧张。”
“山本……”纲吉欲哭无泪。
“暗杀之类的不要磨磨蹭蹭的,通通用拳头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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