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要脸_第26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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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心诚意道。

    他悠然摇头,道:“我父亲说,不无赖追不到姑娘。想当年他就是因为不够无赖,才与心爱的女子错过,是以抱憾终身。他时常教导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遂恍然大悟,有其父必有其子!

    段云成敛去嬉笑之色道:“你看仔细看这两锭黄金,无论是做工、成色、光泽,甚至是底部的印章都一模一样,所以普通人很难分辨真伪。”他将两块黄金迎光对比,复拔下我头上的一支发簪,道:“现在你用这发簪轻戳一下真假两锭黄金,你便会知道它们的不同之处究竟在哪儿。”

    我依言照做,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硬度不同!”

    他点头道:“不错,真黄金质软,容易变形,只消稍稍戳一下便会留下痕迹。但假黄金一旦掺了黄铜,就会变得相对较硬。但这种变化比较轻微,一般人也不容易发现。”

    我比较半晌,问:“可你打算如何引那

    男女关系妙

    “云成……”我怯怯地唤他一声。

    他不应,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青花瓷茶盅,视线仿佛在看窗外,又仿佛没有焦点,唇畔那抹淡淡的笑意分毫未减。

    我心下惶惶,登时有种阴风四起的感觉——原本按照段云成的傲娇别扭体质,被上官景那么一激,至少要闹个三五六七天不正常。然,这回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那般风轻云淡,着实叫我有些不适应。也不知他究竟是压抑了自己还是转了性,总之古怪得紧。

    且说今晚用过晚膳,我本打算早些洗漱歇息,不想他却忽然将我拉到钱庄对面的这间茶馆,紧接着一言不发地坐了大半个时辰,任我如何喊他皆是不应。

    我鼓了鼓勇气,再接再厉唤他道:“云成……深更半夜你把我带到这里做甚?”

    “等。”他答得简洁。

    我一头雾水,奇道:“等什么?”

    “人。”

    “等谁?”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登时吃瘪,默默地低下头,默默地拈起一块点心吃起来。

    两个人皆是静默,四周的空气仿佛有些凝滞。

    我偷眼瞄他——果然,这厮貌似开始不正常了。

    我心知情况不妙,原来这次他并不是不发作,而且延迟发作。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横竖发作过了便会恢复正常,总好过一直憋在心里,最后憋出病来。

    我们所在这个位置视线极佳,正对钱庄的正门。雕花围栏边有竹帘半掩,甚是隐秘,只有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却望不得里面分毫。

    酉时已过,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远眺西子湖畔灯火盈盈点点,一派繁华热闹之景。

    又静默了半晌,我以为眼下的情形委实有些磨人,遂斟酌问道:“云成,你……生气了?”

    他淡然道:“没有。”

    口是心非。

    我噎了噎,暗自抹一把冷汗,决定主动承认错误:“那个……上官景说的那些事我的确做过,字画是我买的,药材铺是我去打点的,我请他来钱庄工作也是为了助他上京赴考。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喜欢他……唔唔……”

    话未说完,火热的气息瞬间掠夺了我的呼吸,段云成不由分说堵住我的唇,不让我继续方才的话。灵活的舌尖绕过牙关,霸道地拨弄我的笨拙的舌头。他轻捧着我的脸颊,温柔又热切地辗转厮磨,用力地吮吸我口中的汁液。

    我瘫软在他怀中,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去,分毫动弹不得。只觉心如鹿撞,突突直跳,仿佛下一刻便要跳出来一般。

    内鬼显真身

    第二日清早,段云成同我一道往钱庄筹备黄金贷款开通事宜。时辰尚早,钱庄门口便已然三三两两候着些许前来贷款的客人。想来他们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贷款,而是贷款背后的抽奖活动,抽奖背后的春风楼美人,美人背后的一夜销|魂。

    我不禁啧啧暗叹,看来美色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段云成命蔡管家准备暖炉、桌椅和茶点,好生招呼来早的客人。

    虽知一切已在帷幄之中,然开门之前,仍不放心地前往钱库查看一番。

    段云成秉烛四顾,似真似假地赞道:“嗯,手脚干净利落,毫不见拖泥带水的痕迹。若非亲眼所见,只怕觉察不出有何异样。”

    我小心翼翼地在两堆黄金中各取一块,用丝帕拖起细细观察,又拔下发簪轻戳比较,道:“他果然把两堆黄金的换过位置了。昨晚我们明明是将真金放在右边假金放在左边,而现下右边这堆是假,左边这堆才是真。”

    “不妨,我们将计就计,稍后我自有办法引他现身。”他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玉柔,你且去对他说,金库中的黄金仿佛被人动过手脚,贷款将延迟至午后开始。”

    我默默地叹一口气,应了下来。事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但横竖主仆一场,万万没想到会闹到今日这片田地。不知往后爹爹知道了,该有多么失望痛心。

    “他在钱家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为何会突然倒戈相向,帮了那幕后主谋?”

    段云成道:“但凡是人,便会有弱点。我听闻前一阵他的妻女双双病倒,起病急而猛,看了不少大夫都无济于事。倘若我没猜错,八成是被下了毒,幕后主谋以此来要挟他就范。”

    我哀叹道:“如此说来,他也是个可怜之人。”

    他却不以为然地摇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比起受人要挟,他还不如将一切和盘托出。以钱家和段家的势力,怎会帮不了他?”

    我:……

    他如有读心术一般,一眼看穿我心中的顾忌,温声道:“你担心钱世伯接受不了?”

    我点头,说:“横竖也这么多年了,爹爹一直很信任倚重他。”

    段云成抱了抱我,淡笑道:“放心吧,钱世伯那边我自有说辞,此事不会外传的。”

    我照段云成的嘱托,故意将消息透露给内鬼。到底是做贼心虚,我毫不意外地在他眉宇间捕捉到了一丝惊慌,转瞬即逝。

    没过多久,上官景准点来上班,神清气爽道:“玉柔,早。”

    我招呼道:“早啊,阿景。今日

    雨过天明媚

    蔡管家一死,内贼之事便告一段落。为了维护钱家声誉,我对外宣称蔡管家乃是患急病辞世,并且厚葬之。

    于是,钱府管家的重任便毫无悬念地落在圆润身上。他起先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绿豆小眼眨巴眨巴,怨念道:“我不干我不干,这个位置不吉利。”

    我黑了黑脸皮,伸手捏一把他的小肥脸,道:“圆润,小姐平时那么疼你,怎的连小姐的话也不听了吗?这个钱府管家嘛,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他一噎,含泪默默地蹲到墙角去画圈圈。

    贷款业务在段云成的正确领导下,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不管他们究竟是为钱还是为美人,总之钱庄客似云来,带动存款生意一齐蒸蒸日上,可谓财源滚滚,日进斗金,我自然喜闻乐见。

    爹爹身体亦是一日好过一日,一个月之后,已然可以下地行走,吃饭穿衣皆能自理。我遂将他接回家修养,一来方便照料,二来也为让他舒心。

    爹爹听到蔡管家暴毙而亡的消息,甚是惋惜地哀叹半晌。我想要宽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好在有段云成,这厮说谎不打草,睁着眼睛胡诌一通,遂将爹爹哄得妥妥帖帖。

    似乎一切都已慢慢回到正轨,终于雨过天晴,云淡风轻。然,一日没有揪出幕后黑手,我这心里便一日不得安生。更何况,蔡管家临终之前那句警告“钱家之内还有其他内鬼”,也不知是真是假,总归叫我心下不宁。想来日后还须当十二万分的心才是。

    内贼与假金之风波算是彻底过去,可这茶叶被人收购这事儿却仍然查不出眉目。我曾与段云成提过此事,他的意思是多半与那幕后主谋脱不了干系。我亦有此猜想,奈何完全没有证据,光凭臆想并不能将那人怎样。

    总之,茶叶之事一日不水落石出,钱家便如同被人扼住咽喉,我便一日不能安睡。思前想后,我决定亲自前往福建原产地调查此事。

    时近岁末,离除夕还有一月不到的光景,天气愈发寒冷起来。十二月初,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在深冬的临安城。天地之间银装素裹,满目皆是苍茫纯白的一片。

    且说这日午后,雪霁天晴,我搀扶着爹爹在花园里散步。我生于除夕之夜,天生不怕冻,不过一件滚边狐皮斗篷,已然足够我抵御严寒。然,爹爹却是大病初愈,受不得半点风寒,此刻更是手捧鎏金暖手炉,浑身裹得像个圆圆的团子。

    将将一炷香的功夫,爹爹便有些气力不支,我遂将他扶到暖阁中歇息。

    他呷了口热茶驱寒,问道:“玉柔,最近钱庄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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