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极少看到小师弟这种极力隐忍的表情。平常谁敢触弄他的眉头,早就被冻成冰雕了。就连北境国的皇帝老爹都忍让着这儿子三分。识相的他躲得远远的,不去触碰暴怒的恶魔。不过还是小有兴致的欣赏这千年难得一见的表情。
如若不是有要事在身,怕自己护不周全那白衣人儿。刚刚他早就冲过去,抓住她狠狠塞进怀里,举起柳枝狠狠打她屁股一顿。
寒光爆射的双眸转向那满脸呆泻却依然品着香茗的棕发男子,蹦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琉烨,我很可怕吗”?
现在的皇甫琉烨很想直接点点头,现在的你确很可怕。但是瞥到那好似在说:“你要是敢说一句可怕,我就把你丢到净亭湖里的眼神”。昧着天地良心破天荒的说了句违心话:“不,不可怕,真的一点也不可怕······”。差点没咬掉舌头。
听到面前男子令他满意的回复,红莲烬刑嘴角危险的翘起。继续依靠在椅子上慵懒的躺着,只不过现在的他比刚刚更难以让人接近。
看着翘起嘴角的小师弟,皇甫琉烨没来由的哆嗦一下,离着他更远了。
神色一直不是很好的芙蓉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可急坏身边的宁儿了:“姑娘,姑娘,喝点水吧”。
一直沉寂在自己思路的芙蓉无知无觉的点点头,端起递过来的水杯几口咕咚咕咚吞了进去。
宁儿摸摸姑娘的额头,没有风寒啊。到底是怎么了?
在这艘船上的姑娘都是被保举或经过初步赛选,共有接近百十名貌美女子。官宦人家小姐,平民百姓女子皆有。
比试很简单,才情,貌美,歌舞。
此时神志还是有点涣散的芙蓉,压根不在乎这什么花魁赛。只想快点结束离开这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回到房屋藏起来。
绚丽的礼花升到在天空中缤纷暂放,划破夜空的寂寥,穿越喧哗的广场。无数孔明灯冉冉升起。惊天的锣鼓声在欢腾的人群中响亮无比。宣示着大赛的开始。
百十名貌美人儿清莲移步穿梭到在照明石的照射下如同白昼的华丽巨大木筏上。芙蓉娇小的的身子僵硬的跟在最后面,站在最末尾,恨不得找个地角钻进去,谁也看不到她才好。
雪姑娘,雪莲如同圣洁的天山冰莲独傲立于前面。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雪莲吸引了,谁还会注意后面缩头缩脑的芙蓉?几个貌美女子甚是不服的用自己最为柔美的一面视人,不愿败在这青楼女子身上。
不愧是阴山城花魁大赛,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无不大老远跑来,希望能挣得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当真是美人如云,色倾天下。
下面的蛾姑娘,蓝倌,宁儿可是急坏了。姑娘到底在干什么?老是低着个脑袋?她只要抬起头,微微一笑,面前那些花枝招展算的了什么?
芙蓉巴不得自己在第一轮被刷下去,才不会抬头对着下面笑一笑呢。前面那些女子打的热火朝天,她就越高兴。
下面的人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彩球,给最中意的姑娘宝贵一票。
但是芙蓉想在第一轮被刷下去的愿望落空了。她不知道前端时间大闹绮花楼,很多人早就把她的画像挂于店铺,传于大街小巷。虽然很多人在那百十名女子中不知道哪位是那位绮花楼的九天玄女,却依然有人写了她的名字。
就这样,百名女子经过挑拣,前二十名女子皆进入决赛。而芙蓉刚好是那第二十名。
蓝倌,蛾丫头,宁儿顿时松口气······
第二十六章 花魁终了
知道自己居然进入决赛的芙蓉,恨不得跳进湖面藏在下面算了。这都能进入决赛,可坑死她了。
头名无非是雪莲,但是中间还真杀出一匹黑马。是一身份神秘的女子,名唤舞衣。年仅十五,娇小玲珑,优雅从容性情慧黠机敏,举手投足之间流入出尊贵之气。但是偶尔流入出的嚣张跋扈之气让人不敢恭维
第三名则是北境国紫竹山庄三小姐风印雅,年仅十六岁。一双凤眼摄人心魂,体态柔媚袅娜,配上那一头长及腰的秀发。水绿色衣衫更是衬托出此女子妖而不媚。
听到风印雅这名字,芙蓉没来由的哆嗦下:“这不是在紫阳城要取她命的小祖宗吗?她怎么会跑到闫超国来”?世界真小,一个净亭湖遇到了两个让她想忘也忘不掉的人。芙蓉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全都是要命的活祖宗。
然而芙蓉就是那喜欢低着脑袋的最后一名。所有女子看到她都噗之以鼻,眼里出现淡淡的讥讽:“真是怪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人也能进入这浮筏之上,定是哪家不知所云的乡巴佬”。
拦住要飚怒的宁儿,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差点没翻过去:“风印雅,我招惹你了吗?干吗老是和我过不去啊”。要不是为了低调行事,我也不用这么畏缩啊。
“呦呦,她也就好运到这了。怪事年年有,今年啊——!特别多”。
听到语声的芙蓉再次偷偷抬头看去,银牙怒咬,我忍。第四名的闫朝国首富之女吴芯。不错,是个美人坯子。
“可不是吗?老是低着个脑袋,恐怕没脸见人吧。这辈子也就个贱婢命”。
芙蓉真的想跳脚了,拉着宁儿的手紧紧的。牙齿开始咬的咯吱咯吱作响。第六名阴山城知府之女殷熙琪。
雪莲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那低着脑袋的白衣人。而第二名体态娇小女子舞衣根本不削以她们为伍,只是轻品香茶。
可是芙蓉能忍,宁儿可真火冒三丈。她们家姑娘的貌美她可是亲眼见到的,岂能由这些无名之辈诋毁?芙蓉一个没拉住,宁儿跳脚冲上去:“哼,有些人就是自持清高,却不知道在别人眼底连给人配属都不够,就会张着嘴呱呱乱叫”。
这几个人可都是家里娇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哪能容得一个青楼丫鬟如此诋毁她们?一个个高挑眉毛皱着眉头,呵斥道:“哼,区区一个青楼小野丫头。好大的胆子,本小姐也是你这种贱人可诋毁的”。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宁儿也甚是不服气:“就你们,连给我家姑娘提鞋都不配。要不是我家姑娘大病初愈,身体不舒服,这里还能轮到你们叫嚣”。
芙蓉讶然,没想到宁儿这小丫头平常脾气很好,凶巴巴起来倒也牙尖嘴利。
风印雅被宁儿的话激怒了,真的动了杀机:“哼,小贱、人,给脸不要”。紧握手中的银色短剑,迟迟未动手。她不在这动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浮伐上管辖森严,如果出人命,不管谁都会被推出这花魁赛事。更何况还会被耻笑是因为实力不及人而杀人,她风印雅丢不起这人。
面前几个女子也剑拔弓弩,咬牙切齿,出了净亭湖一定要好好教训这臭丫头。
看事情不妙的芙蓉,连忙拉回宁儿,钻进小屋。
宁儿瞥了眼那不争气的姑娘,怒气不打一处来,坐在椅子上开始发闷气。想要过去献殷勤的芙蓉自讨了个没趣,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宁儿。
浮伐之上最后的决赛开始。可芙蓉脑中浮现的全是那白衣身影,由年少到今天的华美俊逸青年。
十年了,见到了。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哥哥还是用那冰冷如霜的寒眸看着她,心凉了。请告别十年前以死的我,哥哥让我这么守护着你吧。
黯然的双眸看向对面:“宁儿?宁儿?去哪了”。这小丫头突然跑哪去了?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清楚风印雅的刁蛮秉性,如果宁儿乱跑,以风印雅的个性绝对会让她好过的。
柔荑紧紧握住,她很怕,怕关心她的人全部离她远去。心似要跳到喉咙,水灵灵的双眸溢满担忧冲出房门寻找宁儿。门外哪还有风印雅的影子?漂亮的眼睛阴沉的看向房里有所的人,被咬的殷红的唇勾起一丝冷笑:“风印雅呢”?
当芙蓉冲出房门,砰响的关门声惊扰了所有人。无人不抬头看向那愤怒却如一株水莲般高雅的少女。一丝冷笑洋溢嘴角使得柔弱外表的她凌厉异常。
大伙早被美人俘获了,不管男女任何人都喜欢看长的漂亮气质高雅的美人。无知无觉的手一指,芙蓉就顺着方向焦急的找去。
伸出手无知无觉指路殷熙琪,在反应过来一阵恼怒。
然而这时候后,浮伐之上传来芙蓉的名讳之声。芙蓉本身对这个什么花魁大赛不喜,根本不加理会寻找着宁儿。
众人不禁讶然,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这可是三年才有一次的花魁赛。眼见高的人耻笑着芙蓉的无知。
芙蓉现在是相当恨,一个木筏而已,为何建造如此繁琐。急得已是眼红脖子粗,就怕宁儿出点什么事。
穿过层层纱帐,便看到风印雅那水绿色衣衫的身影站立筏边上,一阵不好的预感冲向脑部。
然而被照的如白昼的伐木顶端上,所有人疑惑,有的人以开始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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