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

    钟启彰慢慢将目光移向她，充满了歉疚和沉痛：

    “小羽……对不起……”

    第九章 暗影 2

    olivia一身柔粉色连衣裙，妩媚的卷发漫在肩上，妆容格外清透甜美。这是她的新作发布会，她为此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为了配合主题，她特别做了令自己看起来更年轻的造型，务必让大家记起，她是flower的小v，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公主小v。

    台下众多记者一边拍照，一边提问：

    “olivia，你这次的六连发单曲collection，非常有创意也很大胆，请问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idea呢？”

    “当然首先是有公司的支持，”olivia答道，“大家都知道，元合已经成功上市，作为顶尖的公司，当然就要有一些不同凡响的作品。在未来的半年中，小v会给各位带来持续的惊喜！”说完，她歪着头，伸出手，做了个可爱的姿势。

    又有记者问：“即将推出的这六张单曲碟里，据说每张都会有一首flower的经典歌曲？”

    “是的。今年是我们flower成军10周年，很多歌迷都还记得，所以这次的collection也是一个纪念，小v的翻唱也很有新意哦！”

    这时，发布会的主持人拿起话筒，兴奋地说：“各位，为了支持olivia的新作，我们元合的总裁吴天锐先生也来到了现场，大家欢迎！”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吴天锐登台，站到olivia身边，并礼节性地吻了下她的脸颊。

    olivia顿时心花怒放，之前她费尽口舌、软磨硬泡，总算说服吴天锐同意参加这场发布会，可是今天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身影。现在他终于大驾光临，虽然迟到了很久，发布会都快结束，但此刻，身为元合总裁的吴天锐就站在她身边任由媒体拍照，这已经足够了，她要抓紧这次机会。

    olivia的手臂悄悄挽住了吴天锐，吴天锐冷漠的面孔上划过一丝更冷的笑。他当然知道她的用意，没关系，心情好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拒绝女人的请求，他今天既然来了，就自然会配合到底。

    于是，吴天锐松开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揽住了olivia的娇小身体，并将手掌放在她腰际偏下的敏感位置。

    记者们立刻捕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马上有人直截了当地问：

    “你们是在交往吗？”

    “啊？什么？”olivia掩面而笑，故作不明。

    吴天锐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迷人，他说：“交往什么？我们本就在一间公司，日日都有交集。”

    听到这句答话，olivia简直喜出望外。这样的一句话对娱乐记者说出，可算是重磅炸弹——没有否定，足够暧昧，明天的娱乐版面一定全是她的。

    不过她自己也很想知道，他们是在交往吗？床都上了，到底有没有交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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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启彰手里的报纸已被他攥成一团，olivia那张如花笑颜扭曲变形。

    他恨死了自己。

    昨天，在宫羽的录音棚里，他接到公司电话，说olivia将于隔日召开新专辑的发布会。这已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之前得到的消息，olivia的新专辑是要在月底才会推出。可是更让他震惊的是，她的专辑企划概念竟跟宫羽的如出一辙！

    olivia将在未来半年中，于每个月推出一支单曲碟，每一张都以一种花的名字命名，而在每张单曲碟中，都会翻唱一首flower的金曲，借以纪念flower十周年！

    钟启彰绝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元合故意提前了olivia的发布日期，急急赶在宫羽之前，而几乎完全一样的运作模式，也就意味着宫羽的collection已经胎死腹中！

    钟启彰从来都没有如此无助过，在录音棚里，面对着宫羽澄澈而快乐的目光，他无论如何都不知该怎样开口告诉她：你的新专辑不能出了。

    她那么期待，那么努力，该死的对他又是那么信任！可是现在他却眼睁睁看着她受到打击而无能为力。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错？这样的商业秘密是又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参与专辑制作的人很多，谁都有嫌疑，可是元合那边显然是一早便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推出olivia的专辑。

    然而除了元合，钟启彰又不得不想到另一方——

    olivia翻唱的那些flower的歌曲，版权的提供者，正是凌远娱乐。

    第九章 暗影 3

    隔了这么多年，当宫羽再次站在那条巷口，竟胆怯得迈不出一步。

    人成各，今非昨。她怕走到尽头会发现，“暖心”已经不复存在。

    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来过“暖心”了。似乎从她正式出道以后，就再也没有时间可以坐下来踏踏实实喝一碗粥，今晚，她突然想念这里。

    第一次来暖心，也是这样差不多的微凉夜晚，只不过那时，她只是个跟在凌远身后任性着的小女孩，现在，她需戴好帽子、眼镜，并系了长长的围巾把脸的大半都遮去——她想起那晚，凌远把他的巴宝莉围巾系在了她的颈上。那条围巾同样下落不明。

    走到尽头，橘色的灯光宁静温暖，映着陈旧简陋的小小招牌，上面红漆写的“暖心”二字斑驳不堪。宫羽几乎落下眼泪，在人情冷暖、纷扰动荡之间，总算还有这一处安然，这些年都没有变。那淡淡的灯光便仿佛上帝的仁慈，抚慰了宫羽的心。

    推门而入，宫羽点了一份鱼片粥，坐在角落细细地品，零散的几位客人也都兀自沉浸在身前那一团暖融美味，没人注意她。如果人和人之间也可以这般简朴温暖……可是走出这里，她仍要投身浮华世界。

    olivia的第一支单曲碟甫一推出便被抢购一空，那么足的噱头，又有flower金曲坐镇，想不受欢迎都难。元合音乐与凌远娱乐的这次合作可说是获得了开门红。

    钟启彰大发雷霆，但宫羽却阵阵心凉，无力去愤怒什么。因为olivia对她创意的剽窃，远远不及凌远售卖版权对她带来的伤害大。

    凌远，一早已彻底将她舍弃。但是宫羽不明白，他可以忘掉她，可以忽略她，为什么还要跟别人一起来伤害她。她曾想，如果没有爱，还可以有感激，没有感激，还可以有记忆，即便记忆都没了，至少还该念一些过去的情分……

    可是为什么？难道只能有恨吗？

    推门声传来，宫羽听到掌柜说：“费小姐，您来啦！”

    望去，是费云娜。宫羽心里一阵酸涩。按理说，她该立刻起身去质问费云娜olivia的事情的，可是现在看到她，她竟然没办法去恨。

    费云娜穿着一件宽松的淡蓝色连衣裙，白色平底鞋，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而腹部，微微凸起——她怀孕了，娴静的脸上笼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那是凌远的孩子。凌远，终于也要作爸爸了。

    那个一手带她出道、劳心劳命的费云娜，如今是人人艳羡的凌太太。暖心的掌柜还称她“费小姐”，想必也是老早留下的习惯，而她老早就来暖心的原因，当然也是凌远。

    她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宫羽真替他们高兴——原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是她仇恨的对象。

    “还是老样子吗？”

    “对。”

    “两份鱼片粥，外带~”掌柜朝着厨房喊了一声，费云娜便含笑轻倚在柜台旁，手抚着腹部。

    “几个月了？”等待的间隙，熟识的掌柜好奇地打探着。

    “四个月。”费云娜也毫不避讳，轻声作答。

    “都四个月了还亲自来买粥，凌先生真是好福气哦。”

    费云娜笑了，算是接受了掌柜的评价：“我权当是运动了。”

    有咸涩的泪滴进粥里，宫羽也不敢去擦，只埋头大口大口地喝自己那碗鱼片粥，却来不及品尝它的味道。

    她想，一定是费云娜的幸福太过明显，把她也感动，或是想到如今的凌远，终于再没有什么让她惦念，她才会开心得流泪。

    第九章 暗影 4

    宫羽一进家门，钟启彰的电话就追来了。

    “你在哪？”他劈头盖脸的问，声音中有些担忧。

    “……我……刚到家。”

    电话中一阵沉默，然后他似乎轻舒了口气，说：“我这就过来。”

    宫羽这才发现，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钟启彰打过来的。

    这些日子，他过于担心她了。他怕她受不了专辑流产的打击，花很多时间和她在一起。脱不开身的时候，也隔三差五地打个电话或发短信，时刻确认她状态无虞。

    她今天心血来潮就去了暖心，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故意的，像是希望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时光，可以不被人看到、不被人探究的时光。

    可是看到费云娜，她才觉得一个人着实有些难熬，她也想念他的。

    不到二十分钟，钟启彰便到了。他站在玄关处，鞋都顾不得换，就捧着宫羽的脸，问：“去哪了？”

    宫羽弯下腰替他拿拖鞋，躲开他温热的手掌，笑着说：“突然想喝粥，去暖心了。”

    “暖心？”

    “哦……以前培训生的时候常去的一家粥店，竟然还开着，看来生意不错，呵呵……”她故意说得轻松，一脸满不在乎。

    钟启彰心里却咯噔一下，培训生时候常去的粥店……就是说，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凌远娱乐。即便没有去见凌远，但至少也在那附近。她果然是心里难过，可是去到那里，恐怕更添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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