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一双淡淡的眉尖轻蹙。安慰的语句便不由自主的出口,显得再温柔不过,“放心吧,有我跟四哥在。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让你弟跟姨娘受苦的。”
表情疑虑重重的探春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不,我只是没想到。你跟四爷居然也会这么清楚这件事情。”
“原来是为了这个。你也不想想,太子这么多年都是由谁在帮衬着的。这一次要不是四哥被皇阿玛委以了重任,要带头负责查朝中官员的贪污弊案。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跟太子爷疏远了起来。……不过,看今天这架势。哼,看起来疏远着些也不见得有什么错。”
探春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这个,正隐隐像是头被激怒了的豹子般独具危险感的男人。
三年的时间,她自觉自己跟这个男人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起来。胤祥也已经在他那务实正派的四哥带领下,慢慢变得迅速退去了过往那好一派纯真美好的模样。反而是变成了一个既洒脱又身兼侠气感的另类皇子。
你是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那种只有在以男人为天下的世界里,才能够被培养出来的韵味的。他的身上,如今总是不由自主的便会散发出,独具一格的男子气概。
面对这样的一个男子,身世高贵条件又是那样的好。
探春扪心自问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的胤祥对她终究还是具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的。至于这其中最最要紧的一条,就是纵然时光转瞬一晃三年。胤祥也以每年娶一名女人的速度,在往自己的阿哥府中抬进新人。可是对自己,他却仿佛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一般的,表现出着深深喜欢的样子。
“……你跟四爷难道真的要因为我的关系,而跟太子爷过不去吗?你们不是一直都表现的,很拥护他的样子吗?”
“哼,恐怕就是往日里屁股后面老是有我跟四哥在帮衬着。才会让太子爷变得越发有恃无恐了起来!最近这两年就是咱们俩在旁边看着,他也越来越不像话了起来。四哥虽然偶尔也会见机稍稍的劝劝,可也架不住他全然的只当做是耳边风!”
胤祥一边说,一边脸上生气发怒的表情就变得越发张扬了不少。显然这些话,早就在他的心底给憋的实在太久了。恐怕要不是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足够能让他信任,以他的谨慎也决不至于能够说出口来。
“他是储君嘛。天下之大,能够入他眼的,恐怕也只有你们的皇阿玛了。”探春的口气凉凉的,难免透出了嘲讽之意。
“就算是那样,这行事为人也不能太给别人落下话柄啊。他倒好,自己不像话还
[正文 相谈]
一条淡蓝的的丝帕被掩在了少女白皙一片的手腕子上。
老太医那早已显得有些佝偻的两只手指,被轻轻的搭在上面。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便能好一阵子默默无语的坐在这个太医院正厅的一角,半天都不言语。
太医院的正堂地界出奇的大。屋子里的四面墙全都被分割成了一个又一个小抽屉药柜给占领住了。要不是这大殿里,还有许许多多的大气的书桌与药案柜,或许还真会有人把它跟宫外那些市井药房一样,给小看了去。
浓浓的中药香从屋后的火房里随风飘荡出来。隐隐的带着股能让人心心情平稳的神奇功效。最近这几天只觉得焦躁上火的探春,刚刚还在没来由的因为要被诊脉而感到心中害怕。此时却不知道怎么的,竟也慢慢的开始享受起了微风,稍稍轻抚脸颊的舒爽感受。
“姑娘……。”
胡子都早已花白了的太医,这才刚刚要含笑抬起脸里与探春讲究她的这个病。没想到大殿门外却先传来了一阵响动。两人同时向那头扭头望去,果然就看见贾家的旧相识王老太医,跟那蒙古草原上的小王爷仓津两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王爷。”两人自然少不了跟正堂里的其他人一样。是要主动站起来给他们行礼问安的。
“怎么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一天在太这里看见你。”
仓津想必是因为在众多的请安声中,敏锐的辨识出了她的声音。所以一扭头就锁定了她。大步流星的向着少女这边走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既显得有些高兴,又有些淡淡的担心着的样子。
“瞧小王爷说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再说我前一阵子还受了万岁爷好一顿的‘照顾’呢。”
“怎么回事?三姑娘臀上的伤还没能好利索?”陪着仓津一起进来的王老太医。是这间太医院里目前最德高望重德院使大人。不管是年资还是医术,都是足以堪当统领整个地界的老人了。
“呵呵,这个嘛……。”
“回院使大人的话,这都要怪属下的医术不精……。”
“是吗?既然如此。三姑娘,就请您把手腕子给伸出来,让老夫给您瞧瞧吧?”右手屡屡顺着自己花白山羊胡须的王老太医,不觉有些不大高兴了起来
“别别,王太医您快别听这李太医在这里胡说了。这跟他的医术可一丁点儿关系都没用,全都是因为我自己不肯好好修养,才会被搞的久病难愈的。”
“喔,就算是这样,老夫给你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嘛。”
“可是,这……。”
“姑娘,您就快别再推脱了。院使大人肯为你亲自看病,这在宫中奴才们是想都想不到的福气呀。下官
[正文 闹剧]
“你怎么来了?”
探春悄悄闪身溜进太和殿的后殿门时,就看到自己工作上的拍档兼前辈,惠儿姐正站在高高的皇座背后听壁角。
探春眼见对方这么问,一下子就忍不住的把眉毛给挑的老高了起来。
没办法,她的个性从小到大都是有些冲的。要不是时常拿着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强压着。恐怕也很难就这么活蹦乱跳的活到今天吧?
“好好好!你这个刁妇倒是少有的胆大。贾门赵氏,你可千万别怪朕没有提醒过你。如今你跪着的这块地可是太和殿。你嘴里口口声声牵拉扯而出的两个人,更是朕再依仗不过的两个儿子。要是被朕查出,你说的这些骇人听闻的诬陷之词,有哪一句是假的!不要说是你的项上人头,就是你的九族!朕都少不了的是要拉出来灭一灭的!”
探春此刻正巧在龙椅背后拾阶而上,一听这话连爬楼梯的腿都不由自主的给软了下来。人歪歪的就要向后倒将下去。
“你没事吧?”
好在一双有力结实的大手,十分贴心且恰时时机的撑住了她的后背。
探春惊魂未定的一回头,看到的果然是满脸都挂着担心的蒙古小王爷仓津。他正在自己的身后站着。瞧那样子,像是从刚刚起就紧跟着自己给进来的。
“你怎么也进来了?不行不行,你虽然大小也算是个郡王。可是在京内毕竟无职。这太和殿要不是皇上召见,你也是绝对不能进的。”
看到仓津,刚才险些就要现场晕倒的探春,这才感觉自己有些稍稍的缓过了点劲来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当你心里免不了的还要替别人担心的时候,就难免会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显得不是那么在意了。
“皇上,求皇上息怒!臣治家不严,没能好好的管束住这个愚妇。以至于她在圣驾面前还如此危言耸听,亵渎龙耳!实在是奴才的重罪。只是只是,奴才也是在今天以前,群殴被这个刁妇给蒙骗住啦。半点都没想到,她居然至今都未死啊。”
“是啊,皇上!臣恳请万岁千万不要信了这个刁妇的一派胡言。说什么臣是谋害了自己亲侄子的幕后黑手。这不是纯粹胡扯吗?倘若微臣在家是比我家二弟还要小的兄弟,那谋害这个亲侄子倒也勉强能够说的过去。可是如今,我家祖上的世袭的爵位一直是由臣在担着的。微臣自己也不是没有儿子,再说身子托万岁爷的福也还算康健。再怎么样说也都绝没必要,生出这么猪狗不如的歹毒念头,去莫名其妙的害自己亲弟的儿子吧?!”
金灿灿的龙椅背后,一对互相体恤着对方的男女都还没来得及怎么说话。
龙椅前头的戏码却可见的又是另一
[正文 闹掰]
苍津提着一包叉烧酥出现在探春位在乾清宫下房的门口时。刚巧目睹见了她跟两位阿哥对峙着的不友好场面。
“请两位爷回去吧,奴婢这儿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神。”
探春岂止是说话语气够硬?连这张脸都可谓臭到了极点。可就是这样,脖子还是强硬着的。嘴上说的也还是既恭敬又冷酷到了极点的话。
“探儿,我知道!现在就要求你原谅我跟四哥,那肯定也是不现实。可是……我只希望你能够明白,那天在太和殿里,我跟四哥……那都是有开过口帮过腔的。可是就算咱们再怎么有心,也架不住皇阿玛早就在心里打定好的主意,不是吗?!那天那样的状况下,我们真没办法开口替你姨娘求情。”
十三阿哥胤祥是真的急了。眼睛始终跟着在屋子里忙着打扫的探春转来转去着。
这毕竟还是他认识这个少女之后,第一次间她如此斩钉截铁的对自己,表现出那么直接露骨的怒气。
“这话十三爷自打进门只后,能有说了不下五六遍。奴婢也还没老到就快耳聋的地步,所以爷大可不必不要再继续站在这儿,来来回回的念叨了。”使劲的拿着抹布在擦桌子的少女,明显的是打着主意不想看胤祥任何一眼了。甚至在回答时,还忍不住的稍稍显露出了翻白眼的不耐烦摸样,“今天不是奴婢当班,难得能够偷个闲干些自己的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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