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把手里的烟转移到嘴里叼着,伸手在衣服兜里来回摸,掏出两张东来顺儿的优惠套票,面额都是800的。塞梅生手里时还不住的说,“大姐,这回可不短了,一千六,那一百当我按利息还了。您看成不?”
牛尚觉得自己这法子特好,梅生可老大不乐意了,本来是打算吃漆莫默的,给牛尚这么一搅和,有可能变成她请漆莫默,想到这儿她就看见漆莫默在那贼似地笑着。
漆莫默也觉得今天梅生提议来这儿吃饭真是不错,特别的欣慰。还想着以后带梅生吃饭就往远了去。可看梅生那表情,他赶紧安慰说,“不亏不亏,咱不亏,你看我花汽油钱,你花饭钱,呆会儿我还领你兜风去,这多公平啊你说。”
梅生看着眼前这两个两脸坏笑的男人,别提有多生气,看了看套票,使劲儿攥了攥,一跺脚往饭店里去了。就剩下两大男人在停车场里站着。漆莫默看着梅生的背影笑了笑,继而一伸手,冲牛尚说,“你好,我是漆莫默,是梅生同事。”
牛尚一听赶紧伸出俩手握过去,说“你也好,我叫牛尚,牛b的牛,高尚的尚。是梅生的高中同学。”
漆莫默哈哈笑着,一拍牛尚的肩膀,冲着走进饭店门的梅生的背影一努嘴说,“喏,可比你牛b多啦。”说完俩人儿又是哈哈一笑,也相跟着进了饭店。席上另外几个人也是梅生的高中同学,梅生替大家互相作了介绍,这顿饭吃得是惊天动地的。因为大家的性格相投,说起话来没拘束,再加上哥儿几个全没把梅生当女人,席上什么荤段子都说,一桌子人笑得像一群老鸭子。梅生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她明知道喧嚣过后的寂寞更加难以忍受,但她还是为这种喧嚣乐此不疲。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钟。走的时候账是牛尚给结的,说给梅生的两张套票让她自己留着用。牛尚他大伯是当地质监局的,大伯的老同学是这儿的股东,季中分红有一万多是以这种套票的形式兑现的,那股东看这票太多,留着没用就送了他大伯一半。梅生说“早知道我再提前生几年,非朝着这股东嫁了不可。”牛尚笑着说,“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就剩这点儿志向了?你的择偶标准可一向是与邓颖超老首长看齐的,不找个周总理那样儿的是誓不罢休的啊?”
梅生无奈的叹一口气说,“那你见乔远是那样的人吗?”
牛尚跟着说,“你那是一时急火攻心,眼睛上抹鸡粪来着,好好擦擦,指不定找上多好的呢。哎,”说着看了一眼漆莫默,拿胳膊肘一捅梅生说,“我觉着这小伙子就不错,把他拿下得了,赶紧的。”
梅生说“我怎么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呢?你没发现人家是多贤良淑德一小伙子,我犯得上祸害人家吗?”
牛尚一抱胳膊说,“这怎么话儿说的?你不会是还念想着乔远吧?我瞅着你不像是这么放不开的人哪?你这不开眼的状态可有些年头啦,俗话说的好,人不能跟一棵树上吊死,虽然人不免有一死,那也得多跟别的树上吊吊再死不是?”
梅生看了牛尚一眼,没说话。牛尚又接着说,“虽说我们跟乔远七八年的朋友过来了,像汪宇、林正他们那跟乔远都是从小玩儿大的,但以哥们儿的角度来说,朋友能在难的时候帮忙,好的时候乐呵,这就是好朋友。但搞对象可不能是这么回事。你俩的情况我多少也知道,你就真死守着进了他家的门儿,那他爸妈不接受你,你能好过吗?”
牛尚见梅生还是不说话,冲着漆莫默一招手,等漆一过来就把梅生往他怀里一送,说,“这姐们儿魔障了。给她安顿回家吧。”
漆莫默说,“你们俩都说什么啦?给她说成这样?”
牛尚乐了,又拿手指头捅了捅梅生说,“我看有戏,别耽搁了啊。听我说,哥哥我可是一门心思想着不能让你吃了苦。”说完又拍了拍漆莫默的肩膀说,“得了,带她回吧。是回她家啊?还是回你家啊?”
话音儿刚一落,梅生的拳头就上来了,牛尚嘿嘿笑着一闪,冲漆莫默摆了摆手,扭头跑了。
漆莫默拿手包住梅生的小拳头说,“别介啊,你怎么能对革命同志这样啊?”
梅生一怒,抽出自己的手往漆莫默身上去,又被给拦下来,但还是气乎乎地说,“哟,你们这什么时候有的奸情啊?什么时候跟人家都革命同志啦?我这七八年的朋友还不如你这俩小时啊?”
漆莫默坏笑着说,“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再好也不能好到床上去不是?你跟着吃哪门子的醋啊?”
梅生大声吼了一声“默默”,跟着脸色儿都绿了。漆莫默不敢再逗了,知道梅生这就到崩溃的边缘了,再下去,他可就得壮烈了。当下什么话也不敢说,把梅生塞在车里,说,“得,咱不闹了,我带你去一地方。特好玩儿。”
梅生白了他一眼,漆莫默咽了咽口水假装镇定,开了车离开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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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钢七连的精神是什么?
更新时间2011-12-17 17:36:08 字数:5244
从石景山回来,梅生的心气儿就好的跟风吹响了风铃铛似的,非要请漆莫默吃约翰比萨。拉着漆莫默就跟拉着爹一样硬往店里蹭。漆莫默就由着她拉着,心里也挺高兴的。石景山那地方确实不错,他去了都觉着那地方是越来越山清水秀的,俩人在里边照了不少照片,公园门票也不贵,只是来回路远不方便,要不是他一定办一对儿年票,每天拉着梅生去散心。于是嘴上就问梅生,“怎么样?今天我带你去这地方不错吧?”梅生听了不住点头,继续拉着漆莫默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双人桌前,却听见漆莫默又说,“这可比做化疗强多啦。”
梅生一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漆也觉着自己刚才那是鬼上身,没事儿多什么嘴啊?想着就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就听梅生在对面骂上了,“去你大爷的,姑奶奶刚宽宽心,你怎么就妨我啊?你这是想将罪抵功呢吧?行,这顿饭钱你掏啊?”漆不住地点着头,脸红了两大片,低着头,都差点儿流眼泪,生怕让梅生给看出来。梅生倒没察觉出来,只是觉得今天漆莫默挨骂也不做反抗,态度着实地有所改善。心里一阵得意地坐下来,两人点菜吃饭。
吃完饭出来,漆莫默送梅生回家,梅生一路听着车里放着的歌儿,看着窗户外边儿,得意得头一点一点的,心里想着,敢情,没有爱的人这日子也能过这么嚣。路过先前住过的小区,梅生盯着马路上走着的一个人,拍着漆莫默的胳膊说,“哎,你看,你看这胖女人,上次我跟你说马路上跟人吵架,就她。”
漆莫默也把车减了速凑过头去看,顺着梅生手指头指着的地方,他就笑了,“嗬,你可以啊,人家那吨位,一看就是相扑备选,你怎么就跟人家杠上啦?”
梅生原地不动地翻着白眼儿说,“我不跟你说了吗?最后还是我赢了,就是真打起来,她也没跑,我怎么着也是个练家子,哼。”
“哟,信心不小啊?”漆莫默笑着说完,就坐正了身子继续开车。
“那是!”梅生也把头扭回来,继续从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外边儿。“哎,我突然不想上班了,放了几天假觉得自己的心又野了,回到办公室里真有点坐不住。”
“谁啊?你说的那是谁啊?那早晨谁在那儿跟我叫板,就怕我给她辞了。”漆莫默又开始笑,想起来早上看见梅生受惊吓的脸。
“早晨那是真害怕,默默,我现在特怕人不要我,怕我妈不要我,怕我爸不要我,怕公司不要我。不知为什么,真的,觉得年纪越大越胆小,怕很多东西,这也是跟你才说的,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梅生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漆莫默,却发现他没反应,于是又说,“你倒是表个态啊?”漆莫默还是不说话,只是专心地开车。
“切。”梅生见漆莫默一脸严肃地看着前边儿,用手捅了捅他的肋骨,见他仍是没什么反应,她索性也靠好座背儿,撅着嘴不想理他。
漆莫默又开了一两分钟的车才说,“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老天爷也不会不要你的。只要我们俩要你,你还怕啥?胆儿壮壮地,给我好好活着。”刚说完,车就拐进了梅生住的小区,梅生下了车问他要不要上去坐会儿,漆莫默坐车里摆了摆手。梅生冲着他笑了笑,转身上了楼,坐在车里往上看,直到见到梅生的屋里有光传了出来,他才把车开走。
漆莫默把车开到小区大门的地方又停了下来,自己点着根烟,坐在车里寻思,他觉得自己不能真正地开心起来,这两天跟梅生斗嘴的时候,总觉得在欺负她,梅生笑的时候,总觉得在可怜她。总之,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变了,就是变态了,变得像马路一样弯曲。
自从听杨菲说梅生得了癌症,他一直没敢正面地去想这个问题,梅生不能总这么拖着,也许应该带她到医院去好好看一看,可是他不知道怎么跟梅生说去医院查病的事。虽然安排全公司员工身体检查,但这种常规性的体检毕竟不能准确地查出梅生的病,想着想着,漆莫默觉得自己没辙了,他不经意地掏出手机把玩着,翻开手机盖在电话簿里找着,找到杨菲,他的拇指停了停,终于把半截烟头按灭,狠了狠心拨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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