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河_第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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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晚上的时候,看见塞米娜啃着一个苞米又说又笑,且儿子已经睡去,他硬着头皮冲了进去将弟弟哈且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并说要接来小阿利娅在自己家住,没有想到刚一说话就被她狠毒的话语劈头盖脸的回绝了。

    希沙木恨妻子的想揍她,儿子阿拉义丁这时候被母亲的喝声吵醒了,他跑出屋子来撒尿,看见父亲希沙木来回的在院子里跺脚,就飞奔了过来。

    阿拉义丁大阿利娅一岁,长得圆墩墩的,大概是没有遇见一个好母亲的缘故孩子有些小吝啬,每当和邻居家孩子玩得时候每次都不愿意吃一点亏。

    希沙木看见儿子活奔乱跳的向自己跑了,同时同龄人,阿利娅又是那么的可怜又不幸。

    他混着儿子进了屋子,一个人发动了骑回来的摩托车出了院子,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去。

    赛米娜听见车发动的声音跑了出来破口大骂,似乎觉得丈夫做了什么和她对立的决定。

    希沙木不顾妻子骑车出了家门,黑夜在车后倒退,耳边婆娑的夏风莎莎的响着,他将自己收购皮子的摩托车开到疯狂的速度。

    对于希沙木来说他的常年工作都是这样一辆半旧的摩托在一起,他的摩托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因为每当收回来的皮子都需先乘他这辆车才能送回家里那三间房子。回去后晒干等价钱好的时候统一卖出去。

    希沙木的车顺着艾依河的水流开向枣香村的哈且木家开去,他决意要将小阿利亚不顾妻子塞米娜万般阻碍的接回去。

    到了哈且木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安静,等敲开门的时候父女两早睡了。

    开门的是阿利娅,因为她的父亲哈且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了。

    “阿利亚,快点穿好衣服,我要接你去见阿拉义丁。”希沙木还没进屋的时候对着身后的小侄女说。

    阿利娅看着黑夜中进来的是人是自己的叔父希沙木且他告诉了她这样的消息,变得有些忧心忡忡,因为前一天的时候就见到叔父和父亲哈且木神神秘秘的说着什么,且说的同时不时的看自己,这让小阿利娅有些担心,觉得这次并非简单的送她去叔父家玩玩再回来。

    但是堂哥阿拉义丁是她的活宝,即使为了见他她愿意受叔母塞米娜那个狠毒女人的另类眼光。

    哈且木的伤势被医生涂过药水后好了不少,这时候伤口已经看见塌陷了下去,且没有原来那么肿的紧绷绷,只是紫里泛起了黑,还是让人不安。

    奇怪的是今天他已经可以扶着拐杖在地上走了。

    希沙木给了弟弟一些钱带着阿利娅在黑夜就消失了。

    好在哈且木是个半成的木匠,只盼他伤势好些的时候还能靠一条腿生活下去。也正如希沙木所料,之后许多年他的生活就是因木匠收获而流亡的。

    阿利娅坐在叔父希沙木的车后,黑夜从身边擦过,她看上去闷闷不乐,却不知道这次外出对她意味着寄养。

    路旁夏夜里的艾依河跟在车的身后蜿蜒连绵的像在诉说着什么,月光下两旁婆娑的大树连成狰狞的黑影子,吓得阿利娅将头缩回了披在身上的衣服里。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枣香村的阿利娅被人接走了。为了生活,也为了活下去,她必须可怜的沦为一个九岁的异乡人。

    第5章:陌生的鲜羊奶

    阿利娅被希沙木接回来后藏在邻居努尔曼家。深夜的时候他回到了自己家的屋子里,邪恶的塞米娜还没用睡,像是等着丈夫回来一样。

    希沙木进了屋洗了把脸然后上了炕,六月的屋子里闷热闷热,儿子阿拉义丁脸上流着豆大的汗珠,他拿着刚擦脸过得湿毛巾在他红彤彤的脸上敷了敷,好将快热坏的儿子凉下去。

    妻子塞米娜听见门外有人进来,故装睡去。

    希沙木关了灯上了炕一把把妻子从后面搂过来,对他来说这是又一次谈判。

    塞米娜装作自己热醒了,屋子漆黑一片,她显然还没有忘记和丈夫夜晚的吵闹,故意的摔开了希沙木搂着的她的胳膊,然后故意的向着儿子阿拉义丁睡着的地方移了一下。

    丈夫希沙木没用理会妻子的拒绝,他知道这是妻子的软肋,塞米娜对于性事具有吓人的欲望和热忱。

    塞米娜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衣服,希沙木将手伸了进去,却见女人的身上已被夏天的闷热热出了一层汗。他尽情的抚摸着女人,这时候塞米娜不再推辞,像一只温顺的骆驼静静的躺到丈夫的怀里。屋子里火与肉相互交织,不一会儿妻子塞米娜传出低沉的叫声,且声音越来越大……

    希沙木给了妻子一次尽情的性爱,这对于妻子来说是丈夫对待他冷漠的利器,奇怪的是这些年走过来每当两个人出现了矛盾,都会用夜里这样的事和好。

    塞米娜是懒惰的女人,随着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好,她身上长满了肉,似乎她的性欲也更大了,这一切对于希沙木是件好事,最起码有了对付妻子的招数。

    “塞米娜,我还是想和你商量小阿利娅的事情,她才九岁,那么可怜,我们是她唯一的亲人,答应我接过来吧。”

    塞米娜没有像晚上那样发怒,似乎她知道每次丈夫这样安抚了自己后,都会有不同的事情求着她,可是丈夫给她那些灵与肉里的享受是温柔而美好的,或许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兴致都好,能答应的事情也就答应了下来。

    塞米娜同时是个嘴快的女人,她整天带着一个穆斯林标志的白帽子,这时候长发垂了下来,使得希沙木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她用很快的语速开始说:“希沙木,你的弟弟哈且木是个不值得帮助的人,尽管你们是亲兄弟,先从前些年说起他偷了人家的女人,气死了自己的女人说起,现在又翻了寡妇家的墙,这样的人我们要远离,而不是和他越来越近。”

    “是的,塞米娜,但是我们是亲兄弟,哈且木的事情我们暂且放过,让他等待真主的惩罚吧,眼下要紧的是可怜的阿利娅,对了,你不是一直想为我们生个女孩吗?阿利娅那么乖巧,且她懂事又听大人的话。”

    塞米娜听丈夫这么说似乎迟疑了一下,不过丈夫希沙木真的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塞米娜自婚前的时候就喜欢生个女孩,只是和希沙木结婚后又生了阿拉义丁这个儿子,并不是说她不愿意真主把这么乖巧的儿子赐给她,只是她还有个心愿,就是再为阿拉义丁添个妹妹。但是天不随人愿,等儿子阿拉义丁长大的时候自己却怎么也怀不上,丈夫说的事似乎正好弥补了她心愿的空缺,可是小阿利娅的父亲哈且木那么邪念,她真担心儿子阿拉义丁会被她感染。

    “希沙木,睡吧,这件事我是不会答应的,哈且木既然折了腿,就找个收养人家把孩子送了吧。”她说了这么一声就睡了。

    希沙木觉得自己的计策实效了,显得有些垂头丧气,似乎这一招实效后他已经对妻子束手无策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阿利娅从邻居努尔曼家带回来。

    他慢慢的睡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到处是被蚊子叮咬过得痕迹。

    希沙木是生意人,不像骆驼湾里其他的人家要忙着夏收,他们一家除过几亩稻子外再没有什么需要一年四季忙活的农事,可是希沙木能成为骆驼湾最富裕的穆斯林并不是他享受来的,而是他勤勤恳恳干出来的。

    这一天天下了雨,出了门就听见村旁的艾依河怒吼着,每当下雨这条河的水位都要上涨。有时候声音听起来很吓人。

    希沙木在打算今天下了雨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突然他才想起了为自己家雇佣劳力的事。

    希沙木每年收回来的皮子很多,尤其一年一度宰牲节来临时候自己家的三间房子很快会被新鲜的羊皮堆满,希沙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湿皮子低价收购回来,然后风干后高价卖出,这里面还有几道工序,晒皮子则是最占劳力的工序。自然需要人手,且怕被晚上的雨水淋湿,所以都是早上搬出晚上搬进,直到全部干得时候并不见得消停,定期还要对三间房里的皮子轮流倒腾晒,因为皮子一旦潮湿就会变坏。

    日复一日几乎都是早上太阳没升起的时候把羊皮从三间西房里搬出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搬进去,有时候一年下来不见皮子涨价就得这样天天抱出来晒,因为有些皮子即使晒干也要定期的翻动,若没人管的话则会变质糟践。

    而希沙木每天都要忙着去收皮子回来,塞米娜又懒惰,其次风干后的羊皮每次去搬运都会沾给人一身的毛,塞米娜是爱干净的女人,唯恐每天自己满身沾满羊毛。

    搬皮子是一样数量活,并非力气活,因为每个风干后的皮子都很轻,有时候希沙木忙的时候倒是十岁的儿子阿拉义丁给自己帮忙。阿拉义丁是孩子,抱着皮子来回的跑,只是没有大人那样认真,来回跑几次就没有了耐心。

    而这一切倒给希沙木指点迷津,他最后花钱雇来了一个村子里的孩子,是个父亲早逝的可怜孩子,希沙木和他的母亲谈判好,每天来他家干活每月给他月钱,两家人都高心就达成了这个交易。

    之后晒皮子的事情都不用希沙木再管了,他只负责每天外出收货,家里有地主婆塞米娜在孩子也不敢偷懒,就这样三年时间过去后,为自己家晒皮子的孩子突然上一个月前给自己打招呼,说是要去外面赚大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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