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白沙尔因为丢了羊不管回到屋子里去给父亲坦白,阿利娅瞬间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漆黑的羊圈中传来羊咀嚼的声音。阿利娅紧靠着白沙尔,他们两个又饿又冷,一个人可怜的哑巴,不懂的向人间诉说自己的冤屈,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孤儿,不知道向谁诉说衷肠,黑夜算作真主赐给他们的唯一礼物,在祥和的斋月里。
他们一起恐慌着,畏惧着,白沙尔救下了阿利娅且把一个姑娘私自主张的从雨里背到了羊圈,对他来说做出了一声最大胆的事。
阿利娅两只冰冷的手握在一起攥不出人间温暖,分明一双死手。
第13章:雨夜惊梦人
恶妇塞米娜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家里,一路上她提心吊胆,想着刚才自己从小阿利娅身后那一脚,再想想湍急的河流她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这时候威严的梆子声从不远处的清真寺上传来,塞米娜感觉到一阵惧怕,生怕自己的罪行被真主看见。
她回到了家里且在路上编好了一切谎言,害死阿利娅算作塞米娜很久的阴谋法,几次想动手但是毕竟是杀人的事,几次又手软,可是今天她几乎被气疯了,数年下来自己的名声在骆驼湾大臭,除过怀疑邻居艾敏那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传出去了话,其次她怀疑是阿利娅给村子里的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果不其然今天儿子告诉了自己详情,她且没有去验证儿子阿拉义丁的定论从哪里来,就残忍的动了手。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阿利娅被水淹死的实情似乎已经不容改变。她或许现在已经被溺死在河里吹到了河下游。
天上虽下着雨,但是塞米娜的额头上淋着大汗,进屋的时候丈夫希沙木已经到家了,像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对,站在屋檐下面望着院子外面在等自己回来。
“你去哪里了?到了开斋的时候了。”希沙木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不知道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但是他奇怪为什么这时候厨房里没有阿利娅忙碌的声音。眼下是开斋的时候,几乎是全骆驼湾的穆斯林都盼着这个时刻的到来,没有想到唯独自己家冰锅冷灶。
塞米娜雨里没有听见丈夫的话,她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甚至不敢抬头看她,只是听见丈夫在对着自己说话忙应了句:“阿利娅去地里扒菜去了。”她说的答非所问,慌慌张张。
希沙木觉得只有这个恶女人才会在雨天让一个孩子去村外的地里拔菜回来,他有些生气。
“她人哪?雨这么大,怎么还不回来。”
“就是的,我也奇怪,并且沿着河边找了一回她,河里发浑水了希沙木,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塞米娜未雨绸缪的说出了这句意外的话,使得希沙木感觉到一种不详的预兆,外面的天这时候已经彻底黑了,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希沙木开始为阿利娅担心。
“你进屋做饭,我去河边找找,贪玩不是这孩子的性格,这么大的雨,到底去了哪里,阿利娅总是那么听话,不会去贪玩的。”希沙木接过了妻子手中的伞就出了门。
他向东开始朝村口艾依河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希沙木总是担心是不是阿利娅被陷进了泥泞中,想着想着他开始变得更加担心,黑夜里继续的下着大雨,四野里漆黑一片,他扯大自己的大嗓门在雨里呼喊着阿利娅的名字。
细心的希沙木围着自己家的菜地走了一圈,这是一条临河的菜地,地里是春天长出来的韭菜齐刷刷的一样高,希沙木知道河的两边都是骆驼湾人的菜地,他在雨伞下打着了火没有发现新长出的韭菜被人割的痕迹,且不远处的河面长高了不少,浑水已经完全的溢出了窄出的河面,听着艾依河的咆哮声他开始不相信在这样的环境中小阿利娅走丢了。
他感觉到蹊跷,连忙走回家去了追问塞米娜,因为刚才塞米娜的那句话说的不对,因为希沙木知道塞米娜这个恶妇从来不会关心阿利娅去了哪里,尤其这样的雨天,她更是担心自己被雨淋湿,奇怪的是这一天她竟然冒雨去找了阿利娅?
希沙木走得很快回到了骆驼湾,这时候家家户户亮出来的灯光在雨雾下连成一片片幽暗的灯火,也许是都在忙碌着吃开斋饭,希沙木顾不上饿肚子,先是去了邻居努尔曼家。
进了门努尔曼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一天的美味。
“努尔曼,阿利娅不见了,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去了那里?我想她兴许在这里。”希沙木边收拾着滴水的雨伞边问努尔曼。
艾敏这时候正在享受一天的饱餐,突然听见希沙木叔叔说是阿利娅不见了,他立马停住了咀嚼的嘴开始吃惊。
“家里没来,不知去了哪里?那么懂事的孩子,她平时除了我们家谁家都不随便去。”努尔曼的妻子俄松张嘴说话了。
努尔曼一家都被希沙木送来的消息吃惊了,不知道在这雨天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艾敏想告诉希沙尔叔叔下午发生在他家西屋的事情,但是他忍住了。似乎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若是被努尔曼父亲知道捡来的钱没有交给他们私自去街上为阿利娅卖了围巾一定会遭他们的毒打。
希沙木扔下了这可怕的消息撑着伞就出了门,努尔曼一家的饭局似乎也被搅了,先是努尔曼下了地开始在立柜里找雨衣,接着艾敏去了柜子上取了手电筒父子两个就出门了。
艾敏父子开始一家家的打问,希沙木先是回了家里好从妻子塞米娜口中打听阿利娅到底去了哪里。
塞米娜面对丈夫的质疑守口如瓶,事实也正如她这个简单之人想象的那样自己的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扫兴的希沙木无奈的又一次离开了家。
这天晚上骆驼湾人都沉醉与一天的开斋饭时阿利娅消失了。
不久后雨落的巷子里开始走出来一束束手电筒,手电筒照出的白光在寂静的骆驼湾来回的扫射着,白光着夹杂着猛烈的雨点。
很快所有的人知道可怜的阿利娅这一夜消失了。人们分头走遍了骆驼湾的所有地方。
人群中包括牧羊娃白沙尔的父亲,他甚至忘记了白沙尔是否赶着羊群准时的回来。
羊圈中的阿利娅听见外面的人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吓得站了起来,像是自己惹出了什么事。她思量着该不该站出去告诉村民自己就躲在白沙尔家的羊圈里。可是她同样担心自己再次的沦为塞米娜的手掌。
羊圈后面是一条村里的小巷,阿利娅觉得很多人从路上走过,大家在雨里似乎议论着什么,隐约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白沙尔听不见外面的一切,因为很晚的缘故,他已经坐着睡着了,去年的时候可怜的白沙尔母亲去世了,现在只有他和父亲两生活在一起,或是是因为他是个哑巴的缘故,包括他的父亲都这时候都忘记了他。
阿利娅开始害怕,若是自己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希沙木叔父不知道该怎么着急,他现在像是召集了全村的人在大街小巷的找自己。
阿利娅正想着的时候她突然听见院子里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的朝着自己的位置呼唤着“阿利娅——阿利娅——”声音夹杂在雨声中很浑浊,但是阿利娅还是能听出这是艾敏在叫自己。
阿利娅终于答应了院子外的声音,她站了起来,似乎有了艾敏自己不再害怕。
艾敏刚才把手电交给了父亲努尔曼就来到了这里,因为他知道从小一村子的孩子追迷藏,每次他总是带着阿利娅在白沙尔家的羊圈中藏起来。早上的事情肯定是的阿利娅受了气,莫非他就藏在羊圈中不敢回家。
羊圈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艾敏甚至不相信是自己最先找见了阿利娅,他悄悄的进了羊圈,这时候白沙尔醒了,看着羊圈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似乎觉得是父亲发现了自己,吓的在黑暗中抓住阿利娅的胳膊往后缩了一下。
阿利娅知道是艾敏的出现吓到了白沙尔,她拉着白沙尔的胳膊在黑暗中拍了拍,这才让惊吓的白沙尔镇静了下来。
“阿利娅,你怎么藏在这里?全村子的人都在找你,以为你丢了。”艾敏来不及把自己头上的雨水擦干就问阿利娅。
阿利娅缩在墙角里不敢大声出气,她知道这次自己又惹来了麻烦。
这时候院子里又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原来是白沙尔的父亲艾本尼,他是在找阿利娅的时候突然的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白沙尔晚上还没用回来,刚才路过家门的时候顺便回来看一眼,同时告诉他晚上的开斋饭放在哪里,没用想到刚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艾敏在自己家羊圈边喊,喊着喊着就进去了。
“怎么会在这?肯定是我混蛋儿子叫阿利娅来的。”鲁莽的艾本尼立马觉得是自己儿子带来了阿利娅藏在了自家羊圈,说着走到了墙角对着儿子一个巴掌摔了过去,然后不辜羊圈里三个孩子就出了门好告诉村里的人孩子找见了。
阿利娅找见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是放羊娃白沙尔带她藏在了自家羊圈玩。没用人知道那场关于生死的战斗和白沙尔伟大的爱扶。
白沙尔因为哑巴默认了一切,第二天的时候被一村的村民指责。
当希沙木看见阿利娅的时候激动的落泪,若是这一夜没有了阿利娅,他觉得自己简直犯下了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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