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以及肯定的说。
“要想让我讲故事也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们弄点吃的来。”我说出了最终目的。
既然他是太子,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小蛮使劲地朝他点了点头。
“这好办呀!早说嘛,你们等着。”
估计是蹲的时间太长,把腿给蹲麻了吧!他站起来连跷带蹦地跑了出去。
小蛮佩服地对我说:“呵呵,贞儿姐姐,你真聪明。”
不一会,朱祁镇拿来了两个胖馒头。在他后面,又跟了一个小男孩,比朱祁镇矮一点,也是浓眉大眼,和朱祁镇倒有几分相似。
怎么又来一个?
“太子哥哥,你就是拿馒头给她们吃呀!”
“对,她是贞儿,那是小蛮。她们正在受罚,我刚听了贞儿讲故事,很好听的故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受罚有什么好宣扬的?
“那我也要听。”
“你是谁?”小蛮皱了皱鼻子问道。
“我叫朱祁钰,是太子哥哥的弟弟。”
没等朱祁镇介绍,他就自报家门了。
听罢,小蛮与我相视。
这么巧?我诧异于一晚上,竟碰见两个未来皇帝。
朱祁钰——未来的代宗皇帝。
由于朱祁钰的母亲吴氏,原是著名的永乐皇帝的第二子——汉王朱高煦府邸中一个婢女。在宣德早年间,皇帝朱瞻基对叔父汉王朱高煦用兵,御架亲征生擒了朱高煦父子,并将汉王宫的女眷充入掖廷。在返京途中,朱瞻基邂逅了婢女吴氏,并深深被吴氏的美貌所打动,于是吴氏得以陪伴朱瞻基直接回京。由于受到封建礼教的阻挠,身为罪人的吴氏是不能被封为嫔妃的,于是朱瞻基将她安排在了一个紧贴宫墙的大宅院中。后来吴氏为朱瞻基生下了次子朱祁钰,才被封为贤妃,但仍继续住在宫外。
朱祁钰虽一直跟随吴贤妃住在宫外,但他对宫里摆放的“珐蓝”瓶、盘、碗、炉、圆盒、香熏等器物非常着迷。这些东西都是专供皇宫享用的,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所以只有在宫中方能见到;加之他与朱祁镇年纪相仿,兄弟感情甚笃,经常在一起玩耍,所以入宫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朱祁镇盘腿坐下,将馒头递给我们,“给,馒头拿来了,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吧。”
“对,快点讲,我也要听。”朱祁钰也盘腿坐下,迫不急待地催促道。
于是,我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给他们讲起了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从此以后,小红帽就和奶奶过上了平安、幸福的生活。”
刚讲完,就瞧见一个细瘦的小太监打着灯笼,急冲冲地过来。先是向朱祁镇行了个礼,然后低声下气地说:“太子殿下,您在这呢,奴才到处找您!”
然后又连忙对着朱祁钰行了个礼,“二皇子,您也在这儿,刚才奴才还瞧见兴安正四处找您呢。”
朱祁镇不太高兴地对跑来的小太监说:“你来干吗?我这儿有事呢。”
“都快丑时了,殿下还是早些回去歇了吧。”
“宁喜,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朱祁镇明显在摆主子的威风。
“奴才不敢,请太子殿下恕罪!”叫宁喜的小太监赶紧跪下。
怕动静太大,被秦姑姑发现,我可不想再受更大的责罚,便对朱祁镇说: “太子殿下,你还是快回去吧。你要是喜欢,以后奴婢再讲给你听,奴婢故事可多了,一时半会你也听不完。”
“那……那好吧。”朱祁镇有些依依不舍的对我说:“说话算数,我还会来找你的。”
宁喜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太子会这么听我的话。
朱祁钰赖在地上不想走,央求道:“太子哥哥,我还想听呢。”
“走吧,回头咱们再找贞儿,今儿太晚了,兴安到处找你,仔细被你娘亲知道,兴安会受罚的。”朱祁镇劝着朱祁钰。
“我不要娘亲责罚兴安。”
朱祁镇拉着朱祁钰说:“那咱们就快回去。”
朱祁钰从地上爬起来,“贞儿,别忘了,咱们可是说好了,下回给我们讲故事。”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宁喜还不快点。”朱祁镇拉着朱祁钰,不耐烦地对跪在地上的宁喜说道。
宁喜赶紧站起身,躬着腰,打着灯笼,一副奴才相地跟在朱祁镇和朱祁钰身边。
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看我和小蛮。
望着宁喜的背影,我心中暗想:这个宁喜就是日后一心想置朱祁镇死地、出卖大明的汉奸奴才,历史上的这个臭名小人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个小太监一看就不像好人。”小蛮在他们走后对我说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些吃惊小蛮的观察力。
小蛮皱眉着鼻子说:“他和想卖我的那人一个样,贼眉鼠眼的。”
“那咱们以后就别去招惹这样的人。”
毕竟小蛮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深宫的复杂,在这里,人心是多么险恶。
小蛮信心十足地对我说道:“贞儿姐姐,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怕呢,你会保护我的。”
“那是肯定的,但你也要小心些才行,知道吗?”
“知道了……”
后来,我又给小蛮讲了几个故事,直到夜空中的黑色渐渐散去,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射向我们,这一夜终于是熬过去了。
第四章 因祸得福,空降司衣
小蛮还沉浸在主人公或悲惨或幸福的命运里。我却已经料想到,等待我们的不会是幸福——我们被安排到了杂役廷。
在延禧宫的杂役廷里,我们被陈尚宫教诲着。
陈尚宫是杂役廷里的老人儿,她跟宫里其他尚宫一样,即严肃又冷漠无情。这会她正站在我和小蛮面前训斥着:“你们给我听好了,在这个皇宫大院里,每做一件事都得好好动脑子。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得仔细想清楚,想明白。否则,轻则受罚,重则处死。我可不是吓唬你们,不信你们就违反一下试试。”
“奴婢不敢,奴婢谨尊陈尚宫教诲!”我们赶紧回道,再也不想被责罚了。
“明白就好!”
我们两个人,四条腿,站在那里已经开始打起哆嗦来,毕竟跪了那么久。
正在此时,进来一个宫女,走到陈尚宫面前,耳语了一番。陈尚宫用她那没有温度的目光射向了我。
她用冷漠的声音对我说道:“万贞儿,皇后娘娘宣你去红寿宫,娘娘要面见你。”
皇后娘娘要见我?
我莫名其妙,亦步亦趋地跟着先前进来的宫女一起朝红寿宫走去。
红寿宫与其他宫殿在外观上看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在红寿宫的内院里种着许多青兰,这个季节花朵竞相开放,整个内院都能闻到花香。
青兰是一种富有趣味性的植物。盛开的花朵如果朝某个方向弯曲,整株植物就会维持这种状态生长下去。因此,青兰又被称为“顺从草”。
这位孙皇后如此喜欢青兰,真是人如其花。或许在她柔顺的外表下隐藏着强烈的自我吧。
宣德早年间,皇帝朱瞻基原本的正宫皇后是胡氏,是个不错的皇后。朱瞻基还有一位孙贵妃,邹平人,主簿孙忠之女,就是现在红寿宫的孙皇后。十岁时,经彭城伯夫人、张太后的母亲向成祖推荐,选入内宫抚养。永乐十五年,册封为皇太孙嫔。朱瞻基即位后,被册立为贵妃。据说她举止得体,温淑贤良,是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
当时还是贵妃的孙氏深得朱瞻基的喜爱,唯一遗憾的是和胡皇后一样没能为朱瞻基生下一个皇子。
朱瞻基的子嗣一直不旺,孙贵妃虽然和胡皇后一样没能生下皇子,但据说,她想出了一条偷梁换柱的计策。
她派人打探看哪位宫女被皇帝临幸后怀有了身孕,然后将怀孕的宫女藏于秘室之中,与外界隔绝,派专人送饭照看。再买通御医,对外号称怀孕,并伪装了许多怀孕的假象。由于当时孙贵妃深得皇帝的宠爱,因此无人敢透露半点风声。就这样十月怀胎,宫女顺利产下一子,孙贵妃马上派人将孩子抱到自己身边,秘密处置了宫女,再派人通知朱瞻基,自己则装出一副产后虚弱的样子。于是这个由宫女产下的男婴——朱祁镇,便成了孙贵妃的亲生儿子。由于孙贵妃有了小皇子,朱瞻基对她的宠爱更甚了,乃至最后废了胡皇后,而改立了孙氏为皇后。
据说终究是据说,因为孙贵妃不是不会生养,她之前为宣宗皇帝生过一个女儿,生儿子只是早晚的事。再说谁能保证那个被朱瞻基临幸过的宫女就一定能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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