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时照我还(梵呗)_第57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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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沉睡中的见深,我轻抚着他憔悴消瘦的轮廓,心疼得轻吻他的额头。

    这个男人是我一生的守候。

    第三十五章 柳岸花明,骤雨初歇

    “贞儿,不……别走,别离开我,是我……不……别走……”见深急促的声音将我惊醒。

    只见他蹙着眉,紧闭双眸,口中焦急的呢喃着。

    我伸出手推了推他。

    “见深,……我在,咳咳咳,我……在你……身边……咳咳咳……”我哑着声音竭力想将他唤醒。

    过了好半天,他倏的睁开了双眼,赶忙看向我。原来深邃的黑眸,由于连续熬夜而充血泛红。

    “贞儿,你在,你没离开我!我刚才作了个恶梦,梦见你抛下我走了。你……”他惊魂未定,边说边将我搂入怀中,想要感受真实的我。

    “我在……不会……离开你,咳咳,我答……应过你,咳咳咳,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咳,此生……不会离开!咳,咳……”

    听到他急促的心跳,我沙哑费力的说着,喉咙又干又紧。

    他将我搂得更紧,吻着我的发际,迭声叫着我的名字:“贞儿,我的贞儿……”

    一连半月,见深除了处理朝堂事务,其他时间都守在我身边。穿衣、吃饭、喝药……这些事均由他一人承担,秋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手。

    早上,小蛮为我梳头。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有些恍惚。很久没有仔细端详自己了,竟发现镜中的脸与久违的祁桢的脸是如此相像。

    被撞后,我的灵魂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时空,附身于万贞儿,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是因为我的灵魂使万贞儿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万贞儿和我之间有着某些诡异的联系?现在“我”的命运究竟是祁桢的,还是万贞儿的?

    “姐姐,皇上对你真是宠爱至极呢!”

    小蛮笑嬉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的思绪打断。

    “可不是,那日听说娘娘昏死过去,万岁像失疯了似的,差点没杀了奴婢,斥责奴婢没将娘娘照顾好……后来张御医看过娘娘之后,说娘娘身边需要有人日夜看护,万岁就再没离开过宁贞宫。小蛮姐姐,你是没看见,万岁对娘娘真是亲力亲为,体贴入微,事无巨细,我这个做奴婢的根本插不上手。”秋桐端着面盆站在门口,嘴里像打机关枪似的说着。

    “秋桐,你也是,晚上睡得那么死,好在贞妃娘娘没什么大碍,真要有个闪失,皇上岂能饶你?”小蛮埋怨着秋桐。

    “小蛮姐姐,我没想到娘娘会半夜跑到……”秋桐想要辩解。

    我及时制止她们,“行了,一早上起来就开始磨牙!”

    这段日子喝了张御医的药,加之见深关怀备至,我的喉咙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会有些干痒,张御医说那是快好的表现。

    “秋桐,你去瞧瞧药煎好没有。”我吩咐道。

    “是。”秋桐放下面盆退了出去。

    “姐姐,这回你生病,小蛮真真切切看到皇上为你担心,连着五日不曾正经睡上一觉,一般人哪受得了呀?你昏睡着什么也不知道,喂汤药也喂不进,皇上就用口含着,硬送到你口中,好几回,都被你吐了出来。说是给你喝药,倒不如说是给皇上喝,他喝得比你还多呢!”

    小蛮的话让我的心一滞。

    “姐姐,说你命苦吧,有皇上、李大人这样的男子爱慕你,守护你;若说你命好吧,却只是个……”小蛮未将话说完。

    我明白,她想说我只是个妃,不是嫡后。

    “小蛮,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人各有命,我不会是皇后,也不想当皇后。”

    “姐姐……”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我开口问道:“最近几天,你总是过来,钱太后跟前谁来侍候?”

    “姐姐放心,是太后娘娘让我过来的。她听说姐姐病倒后,就吩咐我经常过来照顾你,如若不然她会不安心呢。”

    “贞儿何德何能,令太后娘娘如此对待贞儿?她自己都还需要有人照顾!”我心中十分感激钱太后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姐姐,太后娘娘因何如此对你,我知道!”小蛮神秘的说道。

    “太后娘娘宅心人厚,温婉贤淑,故而如此对待我!”我看小蛮故作神秘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

    “不是的,那是因为先帝在南宫的时候,给太后娘娘讲过一个故事!我偷听到的!”小蛮将原因告诉了我。

    故事?难道是我讲给朱祁镇的那个故事?这么说钱太后已经知道了那次南苑游幸,朱祁镇突然转变对她日渐冷落的态度,直至驾崩之前的最后遗诏,都与我讲的那个故事有关?

    其实,我不讲那个故事,朱祁镇早晚也会明白钱太后的一片心意。如今钱太后将这功劳全算在我的头上,让我深感过意不去。

    “姐姐,你想什么呢?”小蛮打断我的沉思。

    “没什么,小蛮回去帮我谢谢太后娘娘。就说,一切皆因娘娘的深情、大度,实与贞儿无关!”

    “姐姐……”

    此时,秋桐端着煎好的汤药进来,小蛮收了口。

    近一个月,我未曾踏出房门半步。期间张御医又来诊过脉,调过药方。见深除了上朝和去两位太后宫中问安以外,其他时间全都守着我,将我看得死死的,不准这样,不准那样。

    所有吃的、喝的非要亲自己喂我,哪怕是喝药,也要和我一起——

    “贞儿,快喝了,不苦!”见深将汤药端到我面前,让我喝下去。

    “我能不能不喝那苦药汤子?我不想喝!”我皱着脸乞求道。

    一连喝了近一个月苦涩刺鼻的中药,我的味蕾似乎就快丧失了作用,吃什么都感觉苦苦的。

    “听话,喝了才能好!这回真的不苦,我刚刚尝过,真的,不信你喝喝看!”他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

    看他的样子,我将信将疑地捏着鼻子喝下。啊!苦味回荡在口腔里,恶心的我直想吐。

    见我喝完,他开心地笑了。

    “你骗我!是苦的!”我伸手去捶他。

    他并不躲闪我的拳头,反而笑意更浓。

    “我喝了真不觉得苦,我们是在‘共苦’,你还觉得苦吗?”

    被他这样一问,我还能说苦吗?

    就这样,每逢喝那苦涩刺鼻的中药时,他总是先喝两口,然后再哄着我喝。我生病,他真是没少跟着我喝这苦药汤!

    在见深的呵护备至下,我的身体已经大有好转。

    早上,拿着他给我制作的那根栀子花形发簪,坐在镜前。从铜镜里看到他憨笑着给我梳头的样子,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

    他抬眼从镜中看向我,嘴角上扬着问我:“笑什么?”

    “笑你一个大男人,不但会给女人梳头,还会做这么精细的玩意!”

    我边笑边将手里的发簪举起。

    他放下手中的梳子,在我身边坐下。

    “你还说,这个发簪我可是做了好久呢,早就想送给你,一直都不敢!”

    “为何不敢?”我抬起眉问道。

    他柔情似水的目光射向。

    “这发簪我是在天顺四年的时候就开始制作做了!”

    “天顺四年?那,那不是?……”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年盛夏的雨夜,他告诉我,他是成人了不再是孩子!原来,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有我了。

    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双眼饱含柔情地对我说:“贞儿,小时候,我知道你喜欢栀子花,所以一直想要做个发簪送给你。但那时,你总将我当成孩子,我就想着待我成人后,定要做了送给你!”

    他真挚的深情令我感动不已。禁不住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将头埋在他温暖的怀中。

    “见深,谢谢你的爱!”我鼻子酸酸地说。

    “傻瓜!”他轻抚我的发丝,柔声说道。

    原来这么多年,并非只有我在用爱守护着他,他也一直用爱守护着我……

    在寝宫里窝了一个多月,外面现在已是春光明媚,生机勃勃,花红柳绿了。很想出去走走,偏偏见深担心我出去会受风,怎么也不同意。

    “见深,就让我出去吧,天天呆在宫里,憋闷死人了。”我拉着他的手,央求着他。

    “贞儿,你身子才见好转,万一出去受了风,岂不又要吃苦?”他坚决不同意。

    “那我多穿些衣裳可好?嗯?好不好?”我摇着他的手臂,同他商量着。

    “唉呀,真拿你没办法,多穿些衣裳,我同你一起去。”被我磨的没办法,他终于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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