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因这无情的岁月、无情的历史而千疮百孔,碎无可碎,痛无可痛!
现在,唯一守在我身边的就是朱见深,这个深爱我的男人!
这是上天对我的最后一点眷顾与恩惠,我已心满意足。
又一个新年,却是我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我要留给我此生最深爱的男人一些东西。
我在那个迟迟未送出的香囊里放满了之前保留的栀子花瓣。
看着他送给我的那根发簪和已经被他修复的戒指,我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那些过往被深深地珍藏在我的记忆中、铭刻在我的心上。
最后我给他写了一封信,放入了装满栀子花的香囊中。
做好这一切准备,我安心地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贞儿,你答应过我,要守着我、陪着我,一生一世!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不能!”见深泪流满面地拉着我的手,痛哭着说。
“见深,对不起,这次,恐怕贞儿真的要走了!”我心疼不已,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他消瘦疲惫的轮廓。
“这一生,贞儿被你如此深爱,已了无遗憾!”我柔声的说道。
“不,你答应过我,我们拉过勾,你要陪我一生一世,我们说好的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子生契阔,与子成说。你忘了吗?”
见深将我的手紧紧地贴在他消瘦的俊脸上,如星般的双眸因痛苦而泛红。
“没有,贞儿没有忘记,贞儿已经陪了你一生一世,贞儿做到了!”我禁不住心恸流泪。
“不,你没有,还不够,不够……”他的声音因哭泣而嘶哑,以至说不下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见深,对不起,贞儿要先你一步了……”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双手越来越软。
似乎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意识开始飘散,飘向了去年,前年……多年前的掖廷门前,直至那片刚刚穿越来的树林中……
“贞儿,我的爱,我此生的最爱,不……”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最深爱的男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终于,我闭上了眼睛,永远的沉睡下去。
此时的我真的就是个没有躯壳的游魂吧?!
“嘎!!”
一阵急速的刹车声响彻耳畔,身体被轿车弹出去滚到路边的花坛下,我的后脑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恍惚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我快速奔来,在还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时,眼前一黑,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双眼,看到一片洁白无暇。我是死了吧!这里是天堂吗?
“啊!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在离我不远处响起。
这个声音好耳熟!
他刚才说什么?我醒了?难道我还没有死吗?
“医生,医生,快……快……祁桢醒了!”
没有来得及转过头去看那个男人,他已经飞奔出了病房,留给我一闪而过的背影。
医生???祁桢???
难道身为万贞儿的我死后,回到了属于祁桢的时空?我又变回了祁桢?
瞬间,病房内涌入好多人。
“桢儿,桢儿!”老爸和老妈颤巍着声音一声声的呼唤我,他们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小析哭着扑到我的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嘴里一声声的唤道:“姐,姐……”
啊!我终于回来了,我还没死……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我在昏迷了五十三天以后,从植物人的状态中办醒过来。
五十三天?!
我在明朝生活了整整五十三年!在这里只是短短的五十三天吗?!
数日后,逐渐恢复的我急切地央求老爸将明朝的史书带来医院。虽然大概的知道万贞儿死后的那段历史,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进一步了解。
拿着书,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直至看到:
明宪宗(朱见深,又名朱见濬)
卒年:成化二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
谥号: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纯皇帝)
庙号:宪宗
潸然泪下地看着这短短的几行字,仅仅过了半年多,他便追随万贞儿的脚步离开了人世!
没有了花的陪伴,树该有多寂寞……
我坐在床上,听着小析讲述我车祸后的全过程。
两个月前的那个早上,我被一辆轿车撞倒后,滚到了花坛下边,后脑遭受严重撞击,完全失去了意识。
救我的人就是开车撞我的人。
他叫黎原德,才三十多岁,已经是市政府秘书了,可谓是轻年才俊。
小析边说那个黎原德,边向我挤眉弄眼,我莫名的看着她做怪脸。
“唉呀!姐,你是不是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不明白呢?”小析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
我抬了抬眉毛,表示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人家黎原德,自从将你送到医院之后,就基本上泡在了医院里。天天在这里守着,比咱老爸、老妈,当然也包括你老妹我,还要体贴入微!真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老姐,你这个车祸挨得值!”她哇哇地说了一大通。
脑子被她吵得嗡嗡作响,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小析,你不要吵你姐姐,她才恢复,需要好好休息。”
这个声音,好熟!
我倏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捧着一大束栀子花,站在病房门口。
浓黑的剑眉下,一双大而狭长的丹凤眼,正凝眸注视着我,高挺的鼻子下面坚毅的薄唇紧抿着,那样淡定优雅。
他,是李贤??
我摇晃了一下颤栗的身子,吃惊地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祁桢,你怎么了?”他急忙跑了过来,将花放在桌上,伸出手来扶我。
“不,我,没事!”我有些沙哑的开口,躲开了他伸向我的手。
他愣了愣,随后尴尬地将桌上的花捧起,插进花瓶里。
“姐,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老妈让我回去取她煲好的汤。”
小析没心没肺地边说边站起身合上了手机。
“小析!”我近乎哀求地叫了她一声。
她像没有听见似的,一转身,摇晃着朝病房外走去。我无奈地看着她在病房门口回过头,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闪出病房,还不忘将门关上。
“祁桢,你感觉怎么样?”那个男人柔声问我。
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那张脸,我感觉就像是李贤在对我说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别,你别哭,千万别哭!”他慌乱地抽起纸巾,送到我面前。
我的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地奔涌而出。
“我不愿看你流泪,看你流泪,我的心都快碎了!”他柔声的说道。
我蓦然抬头看向他,心猛地一悸,曾经李贤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一模一样。
他温柔深邃的双眸回视我,嘴角上扬,用手中的纸巾轻轻的将我脸上的泪痕抹去……
番外 朱见深(一) 昭阳殿里,恩爱绝寰
“贞儿,你答应过我,要守着我、陪着我,一生一世!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不能!”我泪流满面地握住她的手,痛哭着说。
“见深,对不起,这次,恐怕贞儿真的要走了!”她心疼不已,伸出另一只手,轻抚我消瘦疲惫的轮廓。
“这一生,贞儿被你如此深爱,已了无遗憾!”她柔声的说道。
“不,你答应过我,我们拉过勾,你要陪我一生一世,我们说好的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子生契阔,与子成说。你忘了吗?”
我将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双眸因痛苦而泛红。
“没有,贞儿没有忘记,贞儿已经陪了你一生一世,贞儿做到了!”她流着泪说。
“不,你没有,还不够,不够……”我的声音因哭泣而嘶哑,以至说不下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见深,对不起,贞儿要先你一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双手越来越软。
感觉她似乎要睡着了,双眼缓缓的闭上,双手无力的向下坠去。
“贞儿,我的爱,我此生的最爱,不……”我嘶声裂肺地对我此生最深爱的女人大声呐喊。
终于,她闭上了眼睛,永远的沉睡下去。
我流着泪,颤抖地将我当初为她亲手制作的发簪插入她漆黑秀美的发髻中,将那枚修复好的戒指戴在了她修长白晰的左手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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