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是禽兽_第4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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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钰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说,“中国的电影场也如官场,你成名太快,挡了一些人的道了。你还是回去英国吧,中国不适合你,你有才华,不如拍一些好莱坞大片。而且在英国还有老头子罩着你。”

    “我不甘心。我只想拍中国电影,我喜欢中国,可中国人好像并不喜欢我。”

    他现在更不能回去,他有牵挂,他的女人是中国人,他的女人生根发芽在中国,他不能将她断根再移植。

    “回去吧,再继续留在中国,执迷不悟的话你会走投无路的。”白钰唇角有笑意,但目光很冷,这一番话意味莫名。

    花洛执迷不悟,“我不会回去的,我不能叫人见笑话……我答应过她的,要让她穿上衣服,风风光光地站到颁奖的舞台上……”

    在他失魂落魄之际,也正是他东山再起之时。

    他相信,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的麻雀不会再愿意屈身于屋檐,被“捧”惯了的女人也不会甘心再失宠受冷落。

    一场耐力战,就看谁比谁金贵。

    花洛不能回去英国,但现在他得回家,家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牵挂。

    他起身走,摇摇晃晃,下台阶时一个踉跄就倒下去,幸好被白钰接住。

    他抱起他,送他回家。

    苏媚在家里等了很久也不见花洛回来,打电话给他也一直未接,她不免担心。

    等墙上时钟敲过深夜十二点,她才听到门铃声。

    打开门,竟然是白钰。

    作者有话要说:白少一旦黑起来跟炭一样……很可怕……不过腹黑的白少也闪闪亮得很动人~

    白钰施虐

    白钰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苏媚慌乱,就想关门,但见他抱着喝醉的花洛。

    “花洛?他怎么了?”

    白钰又见到她,也许送花洛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见她。

    她穿着自己的睡衣,穿着花洛的大号人字拖,不施粉黛,一个居家的小女人。但“居”的不是白钰的家,是别人的家。

    如今她是主,他是客,只陌生礼待。

    他浅笑道,“他在我那儿喝醉了,我给送回来。”

    苏媚知道,花洛虽面上无事,但终究还是很受伤。

    她请白钰进屋。

    白钰将花洛放到床上,还细心为他盖好被子。

    他并不急着走,在花洛家中转了一圈。

    花洛家里的灯光很明亮,亮得近乎能看到苏媚脸上那些细微柔软的绒毛。空间虽大,但因多了一个女人而变得拥挤而温暖。

    他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屋子里的一切,一人一影,一桌一椅,一书一画都有“活着”的痕迹。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有“家”的感觉,忽然贪恋地不愿走。

    “能给我泡杯咖啡么?”他对苏媚说。

    客人想多留,主人却迫不及待地“逐客”。

    “抱歉先生,已经打烊了,时间太晚,我想你该回去休息。”

    “休息?我实在没地方可以休息……你知道,那个房子又冷又黑暗,它像一座空坟,怕一躺进去,明天就得见上帝了。”

    他很轻松地说着,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我得找一个有光的地方,虚度漫漫长夜……”

    她知道她的离开对他的伤害很大,虽然这男人从来不将伤痛显露于色,可疗伤的最佳良药是“绝情”,时间会抚平一切。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又不知往哪儿看,明明在“自己”家中,却偏像做了贼似的不自在。

    “我不觉得你的时间可以用来虚度,时间对于你一直很宝贵。”

    “从前是很宝贵,因为我可以用时间来为我的女人赚十辈子的财富,但现在她走了,我一个人,连一辈子都显多余。”

    她始终无法真对他那么狠心。

    她说,“别提过去的事情了,白先生,它会让你始终不快乐,我希望你快乐,真心地希望……我帮你去泡咖啡吧。”

    “……不用了,还是陪我出去走走吧。”

    苏媚看看墙上时钟,已经太晚。

    “……现在太晚……”

    “晚上的港口夜景很美。”

    她记起他们初遇时的那个港口。

    她没法拒绝他。

    “好吧,我也需要散会心。”

    在离开前,她还用热毛巾为花洛洗了脸,看他安然酣睡,她才放心去散心。

    苏媚坐在白钰的车上,副驾座的位置,车窗全开,夜风很大,她的头发凌乱地随风乱舞,即使不施脂粉,她也是个妖精。

    她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很久不说话。

    “连散心也不专心啊,有心事么?还在想花洛的事吧?”

    她不否认。

    白钰打开音乐,是柔美的钢琴曲,在苏媚听来,却似四面而来的楚歌……她有种难安的忐忑,似深陷重围之中。

    “我知道你帮不了他……”

    她转头,看向他,说,“也许是不想帮他……你其实一直还怀恨在心,虽假装是个大度的绅士……”

    这话似激恼白钰。

    他突然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向前飞奔,前边就是海,要冲入水中,他们必定沉尸海底,必死无疑。

    苏媚很慌张,她摸不透白钰的意图。

    她使命抓他的肩膀想要阻止他,可他似一匹脱缰的马,不见悬崖不落泪。

    “喂,你疯了!快停下!停下啊!——”

    她张大的嘴巴突然被他堵上。

    他的吻像狂风暴雨一样,厚积那么久,终得发泄。

    他的眼睛通红,嘴里有血腥的味道,他的舌头是带刺的荆棘,将她缠绕缠绕,陷进她的血肉里。

    还未见海,浪已经在她嘴里翻涌,越涨越高,淹过她的头顶。

    她使命得呼救,使命呼救,但还是越沉越深,像鱼一样翻白过去。

    她确定他彻底是疯了,她嫌他不够浪漫,那么他便在死前做最后一件浪漫之事,简直是心惊肉跳,魂飞魄散,让她做了鬼都无法忘掉。

    他是个魔鬼!

    她眼看车子即将冲进海里,只得闭上眼听天由命。

    但千钧一发之际,白钰又不慌不乱地踩了刹车,临死一线,他们又被救回来。

    苏媚惊魂未定,一颗魂还悬在黄泉半路。

    她抓着心脏不停地喘粗气。

    身边的始作俑者却笑了,放肆地大笑。

    苏媚气极了,伸手甩去一个耳光,“你疯了!很好玩么?!”

    白钰擦了擦脸,又戴上那副儒雅面具,“很好玩,谢谢你陪我解闷……有一件事情你大约误会了,苏小姐,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绅士,单凭自己的心情。把我哄开心了我能把一个人捧上天,把我惹急了,要在中国弄死一个人,不过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易如反掌。”

    车窗外突然起了寒雾,苏媚心头发冷。

    她突然觉得她又不认识他了,也许从未认识过。

    她本能觉得该离这个人远一点,离危险远一点。

    她道歉,“对不起……我得回去了。”

    她去开车窗,但一颗心还七上八下,手忙脚乱,开了半天开不了门。

    “我送你回去吧,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白钰擅作主张地又启动了车子,车速缓慢,平稳安全地往回开去。

    白钰不再说话,只静静听着音乐,面上露出倦意。

    他把苏媚送到家门口,苏媚下车,怒气未消,说,“白先生,你有很多的时间可浪费,可我只有一条命可以浪费,以后别用你无限的时间来游戏我有限的生命……但愿大家都忙,不要见面!”

    白玉筋疲力尽地回到家,依旧没开灯,找出很多蜡烛,点上。

    他一人坐在烛光里,虚度长夜。

    想起儿时的事情。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爸爸忙,总是很晚过来,等你睡着的时候他会来梦里看你。

    ——可梦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他要是来了也看不到怎么办?能点灯么?

    ——小钰,我们付不起电费,没有灯。

    ——对了,我有蜡烛!把蜡烛点上就好了!

    ——你哪儿来的蜡烛?

    ——邻居小朋友过生日,他妈妈给他买了一个大蛋糕,蛋糕上有好多五颜六色的蜡烛,他给我了。以后小钰也挣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很多的大蛋糕,然后点上很多很多的蜡烛,那样就能看到很多很多想见的人……

    ……

    苏媚回去,草草地梳洗了一下,爬上床准备睡。

    可辗转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她从背后紧抱住花洛,脸贴着他的肩膀,突然哭起来。

    泪水灼热,濡湿花洛的背。他惊醒过来,知道苏媚在哭。

    他由她哭了一会,然后突然翻身,无赖地朝她哈出一口酒气。

    “讨厌!臭死了!”苏媚赶紧捏住鼻子扇风,也因此破涕为笑。

    只要见着他的笑,她便觉一切已是雨过天晴。

    “这才是男人味嘛。”花洛还厚脸皮。

    “好男人可不乱醉酒,至少不会借酒消愁……有愁也不会独自一人藏着掖着,会和老婆一块担。”

    “遵命!夫人!我再不借酒了,现在想解酒。”

    “我给你去泡热奶。”苏媚准备起身。

    花洛拖住她,说,“我不想喝动物的奶……想喝现成的。”

    他狡猾一笑,苏媚知道自己有危险了。

    他一骨碌就钻进被窝里,爬到她的身上去了。

    “呀!——你这个坏蛋!”

    他太狡猾了,简直似条无赖的虫,滑溜溜软绵绵,怎么也捉不住,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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