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祸国妖妃_第7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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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妲己听到殷破败的声音,诧异地转过脸来。殷破败对她行了礼,把手中的披风递给妲己:“娘娘快披上吧,虽然未到寒冬,山风口也是寒飒。娘娘向来体虚不足,万一受凉,又该在宫里躺上好一阵了。”妲己见是自己的披风,对他微福了一福:“多谢你想得周到,这会儿确实感到有些寒意。”

    殷破败解释道:“我才刚在女娲宫,看到娘娘的侍女在耳房休憩,问及才知娘娘正在赏景。看到披风搭在椅上,怕娘娘寒冷,故此顺手带了来。”

    妲己仍是奇怪:“难道大王子也要上香?”这殷破败与自己一样,全无求签的诚意,怎么巴巴地赶到女娲宫来进香?虽不象自己对神明出言无状,却少有几分敬意。

    殷破败看了看殷扬,慢吞吞地说:“你也知道,若非随父王每年女娲诞辰,我平日是不进香的。今日也非为了自己,乃是为了闻太师求支签。”

    殷扬了他说话有些顾忌,深施一礼:“娘娘,大王子,殷扬去女娲宫守候。娘娘有大王子保护,末将便可放心了。”

    妲己扬了扬眉,却没有说话。殷破败却说:“殷将军不必回避。”

    “容华,你也冷了,去女娲宫休息吧。吩咐她们准备素斋,我们用了再回去。”妲己知道大约是与闻太师有关,容华不便与闻,便对站在一侧百无聊赖得几乎要入睡的容华说。

    容华如蒙大赦:“是,娘娘。”

    看着容华的身影转过山口,妲己打破了沉默:“听殷将军说,闻太师在途中收了四员猛将,西岐之征必能凯旋。看大王子脸有忧色,莫非又得着了什么消息?”

    殷破败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与闻太师过虑。闻太师当年在碧云宫悟道,拜的是金灵圣母为师。金灵圣母最善演卦,临行前看太师有顷,却始终不语。太师问一生归着如何,圣母答:位极人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唯一生不得逢绝字。闻太师给我的书信上写着,他自出青龙关,在黄花山收了四将,正自欣喜,谁知出了山便遇一石碣,上书:绝龙岭。”

    妲己惊问:“那是说,这个绝字他不能逢得?”

    “正是,故此太师心上犹疑,惴惴不安。他言,出征前尚是信心百倍,唯见此三字,始觉天命是否佑西岐?”

    “可是,在哪处逢不得'绝'字?难不成太师以六旬之身,第一次逢着这字不成?”

    “说也奇怪,太师半生戎马,辗战南北,从未逢此字!”

    妲己也暗暗称奇,想这字并非什么冷僻字,虽说在商朝文字并不普及,普通人家更是大字不识一个。但闻太师身份显赫,朝报、军报几乎每日都有,竟然都不逢绝字,倒是异事。难道这所谓的金灵圣母真有知古推今之能?她自然知道,闻太师此去,虽是战线绵延,却终以落败收场,莫不是应在这个“绝“字上?

    “大王子,末将以为勿须挂心。太丈夫入世出世,岂可以一字而定终身的祸福?吉人自有天相,太师身经百战,从未有过败绩。西岐虽是能将辈出,然终不比太师之能。况且,未尝与西岐开战,便得四良将,兼收一万兵马,大涨我商军的士气,也是吉祥的兆头。依末将认为,此去西岐,太师必胜。”

    殷破败喃喃地说:“只看太师行军,威武庄严,刀似水,剑如波,甲士如云,个个是精兵强将。按说以我三十万大军征西,断无败退之理,只是……前几回我们也是信心百倍,唯到临头,却总是西岐胜出。连我心上也疑惑起来,真不知是否天……”

    妲己知他想说“天亡殷商”,却顾忌着不肯说完整。心里暗暗称是,脸上却不露喜色:“大王子,你说来女娲宫求签,却是求的什么签?据说这签是最灵的。”

    殷扬看他面色:“莫非此签不祥?”

    殷破败从口袋取出一块龟壳,只见上刻着一列字:诸天神部涉沙场,山穷水复疑无路。

    “这签似乎……”妲己沉吟着,没有说下去。

    殷扬看了一会儿:“不疑何卜?虽说女娲宫的签十分灵验,毕竟作不得十分准。何况,你瞧这个'疑'字,便是说事有可为,也不必太过悲观。以太师之能,必不致落败。”

    “但愿如此。你们看,这诸天神部涉沙场之语,便说成败非由人力,又该有那阐教、截教在战场争雄。太师纵然神武,怕也……疑无路、疑无路,究竟是真无路,还是假无路呢?”

    妲己安慰他说:“大王子也不必过于介怀,既说山穷水复疑无路,这疑字,便是柳暗花明的未尽之语。”

    殷扬惊喜:“娘娘果然天资,竟能想到柳暗花明之语。大王子,还用犹疑吗?便是先前受些小挫,最后凯旋也该是我商军。况且我三十万大军,西岐拿什么来抵抗?”

    殷破败看着手中的下签,怅然回答,“照日子推算,太师也该到西岐了吧?”

    闻仲紧赶慢行,这一日便到了西岐城的南门。一声炮响,扎下营来。

    自有那周军探子报进西岐城,伯邑考知是西岐建周以来最大的劲敌,不敢小视,亲自率了诸将上城楼看闻仲的营阵。只见三军森严,列队巍峨,竟暗合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方位,暗自警醒,果然盛名无虚。

    再看那黑底金字的“闻“字,矗立在大营前方。闻太师骑黑麒麟,身形高大,位于大旗之下。士兵们进出有度,列队整齐,平添了无数杀气。阵前小校也是衣着齐整,个个精神抖擞,如狼似虎。大刀长剑相互辉映,似要出鞘饮血。画戟、尖戟上的红缨子,如出林的豹子甩着尾巴,气势不凡。开山斧、宣花斧寒光森森,在军士行进间更如猛虎下山。只看这气势,便知士气如虹,猛将如云。

    几杆大旗竖立在营旁,金字令旗则来往穿梭,虽是三十万大军,却不闻人声。只看令旗,一众士兵便各就各位,只分一小队去扎寨,其余大军严阵以待。

    伯邑考咋舌:“难怪闻仲享名久矣,看他行军布阵,便是大将手笔。看他今日动作,人言竟仍是未尽其学。”

    姜尚在一旁宽慰:“陛下不必忧虑,魔家四将如此能耐,也不过如此。陛下洪福齐天,巨恶自然消散无痕。”

    伯邑考微笑:“魔家四将不过是徒逞匹夫之勇,闻仲却是统领风范,只看这布阵扎营,高下自分。不过,也不必对他战战兢兢,他闻仲的士兵进退有节,咱们周军也来去合度,一点不输于他。只是战争旷久,民不安生,甲胄辛苦,鞍马劳顿,终是于心不忍。”

    遥遥地,见闻仲朝这边城楼看来,旁边的小校似乎说了几句什么,闻仲在麒麟上对伯邑考微一抱拳,伯邑考微笑还礼。这一礼,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闻仲又回头吩咐了什么,那副官便入营账,捧了战书出来呈于闻仲。闻仲略看了看,便回头对身后一骑说了几句,那人便策马来到城下。

    黄飞虎说:“怕是来下战书了。”

    伯邑考点头:“带他去银安殿,他既遵礼而行,咱们也依礼相待,接受闻仲的战书。”言罢,带头下了城楼,在银安殿坐定。

    传书人带到,单膝跪地,呈上战书。众人看那人,面色蓝紫,发如朱砂,上下各一颗獠牙,身披黄金甲胄,腰间别的是一柄开刃的开山斧。众人暗想:又是个难相与的。

    伯邑考示意把战书递给姜尚,姜尚朗声读:“成汤太师兼征西天宝大元帅闻仲,奉书西伯侯姬发殿下:盖闻王臣作叛,大逆於天;今天王在上,赫赫威灵。兹尔西上,敢行不道,不遵国法,自立为王,有伤国体;复纳叛逆,明欺宪典。天子累兴问罪之师,不为俯首伏罪,尚放大肆猖獗,拒敌天吏,杀军覆将,辄敢号令张威,王法何在?虽食肉寝皮,不足以尽厥罪;纵移尔宗祀,削尔疆士,犹不足以偿其失。今奉诏下讨,你等若惜一城之生灵,可速至辕门授首,候归朝以正国典,如若抗拒,真火炎昆冈,俱为齑粉,噬脐何及?战书到日,速为自裁不宣。”

    伯邑考微笑:“倒是一篇好檄文,不想闻仲允文允武,只可惜这些罪名我西岐却不承认。诚如太师书中所言,既仍尊孤为侯,为甚么囚我父王,杀我兄长,诚为欺我。今我西岐得天祥兆,百姓乐业,天下归心,正是一呼百应,兴的是仁义之师。况我西岐士兵,未有叩商关者,倒是你殷商,屡派员伐我西岐,理屈在商,非在我西岐。你且站起来,通上名姓,看来不是中原人氏。”

    “末将邓忠。”

    “邓忠?”伯邑考沉吟片刻,“莫非是黄花山落草为冠,号称四天君之道的邓天君么?”

    邓忠讶道:“不想末将贱名,竟为殿下所知!”

    “尔等既是不满殷商治下才落草,为何却又投入闻仲麾下?”

    “岂有自愿落草之理?只因日头过不下去,才拉了人在黄花山落草。如今有了正名的机会,投入军中效力,岂有不肯的?闻太师折节下交,末将等都愿借此谋个出身。”

    伯邑考叹息:“闻仲在朝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连帝辛亦要礼让三分。谁知此人一无傲气,真乃人杰。可惜如此人才,却助受德为虐,可惜,可惜!”

    邓忠虽是凶恶之徒,但看伯邑考身着雪白软甲,言笑晏晏,风姿高雅,也不敢失了礼数。”殿下风范更教人心折,无奈我四兄弟既从了太师,却不肯再掉转刀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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