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仙非圣,身不在三教,只在五界逍遥。最喜棋局,闲吟诗章,清理瑶琴,却是样样不精。”
赵公明脸色微变:“陆压?”
“正是。”
“好,你也来对付我!”赵公明冷笑,“你既非阐教,也作他玉虚宫的走狗!”
陆压叹息:“你这话说得也太失厚道,殷商失道,人人得以诛之,偏你识人不明,不怪日后身首异处了。”
赵公明大怒:“好你个陆压,竟敢出口伤人!”纵虎提鞭便来取陆压,陆压不慌不忙持剑迎架,只三五回合,赵公明便把金蛟剪祭在空中。陆压抬头看去,用手捏了个诀,那剪便在空中盘旋不落。
赵公明心中焦躁,陆压却长笑一声:“今日初来,给你留分面子,不与你相强,日后自有对付你的手段!”说罢,也不理赵公明,便凭空消失回了西岐城。
妲己见他并不破剪,不由奇问:“道长,为何你不破了他的金蛟剪?那时我们便不须怕他了。”
陆压微笑:“这剪非他之物,若今日收了他的剪子,明日他三个妹子必上门兴师问罪,如今十绝阵尚未破得,也是件麻烦事。不用着急,我今日会他,原为摸摸情况,如今已有计较。”
妲己正自狐颖,陆压游目四顾,看到站在伯邑考身旁的姜尚,招手把他叫到身边:“姜尚,如今这事便交于你。这里有符,你照这口诀念便可。往西找一块地方,有高台即可,结一草人,挂上这块符,头上足下各点一盏灯,一日三次朝草人拜礼,至二十一日的午时,我再来助你,赵公明自然命绝,不足为害。咱们可先把十绝阵解决了,这几日管教赵公明坐立不安,无暇他顾。”
姜尚听说不用自己亲去破阵,做这无风无险之事,自然欢喜,急忙应声去准备。伯邑考见他虽是其貌不扬,却似胸有成竹,也放心让他去办理。
商营一连几天都无人出来搦阵,伯邑考有些奇怪:“赵公明果然被拜得无情无绪?陆压真人手段,果然高明。”
陆压大笑:“如今他是如油煎一般抓耳挠腮,惴惴不安,神情恍惚,哪里还记得来与我们为难?不出三日,那十绝阵冷落了这些日子,被赵公明抢说风头,必会再次叫阵,只打点精神,把那四阵给破了便是。”
伯邑考听了心中大定:“多劳道长费心。”
果然不出陆压所料,第三天,烈阵阵主白天君便在阵门口搦战。陆压与燃灯相视一笑,燃灯问:“你去还是我去?”
陆压伸了个懒腰:“你既没了座骑,还是我去便是。”
妲己惊疑不定:“不是说十阵俱有一人要祭阵吗?真人你……”
燃灯微笑:“真人与别人不同,他自然能够对付。”
妲己喃咕:“那之前还死那么多人,岂不冤枉?早来几天,便少六条人命,偏只知自己逍遥。”
燃灯苦笑:“这是定数啊。”
陆压微笑:“心存良善自然不错。然而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半分勉强不得。他们的前生冤孽,需要今生来偿。”
妲己呆了半晌,才说:“所以不必为他们伤心,这些结局本来就是命定的?即使他们不来这里,也会以另一种形式结束生命?”
陆压与燃灯一齐微笑:“果然是悟了!”
妲己翻了翻白眼:“我悟什么了,只知道你们讲究因果轮回,不跟佛教一样吗?”
“什么佛教?”
妲己呆了一呆,才醒悟过来,这才是商朝,离印度的佛教传入中国,还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叫她如何解释?
半晌才干笑了两声:“咳,我说,我是说,女娲娘娘就是这么认为的。”
陆压与燃灯都是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
妲己勉强敷衍:“我也是以前进香的时候听得人家这么解签的,其实什么都不懂,你们道教文化那么高深,我哪里知道?对了,那个烈阵又是什么厉害的阵?”
两人见她转移话题,也不再追问,燃灯解释道:“这烈阵非同凡品,妙用无穷,内藏三味真火、空中之火、石中之火,三火合一。若神仙进入此阵,三火齐飞,化为灰烬。”
陆压真人见妲己脸有担心之色,长笑道:“看我去破他这烈阵!”
第四十五章 武王受厄
第四十五章 武王受厄
白天君看到陆压,也不打话,直接延请入阵,启动阵势,三火齐发,火势逼人。
陆压狂笑:“燧人曾是火中阴,三味攒来用意深,烈火哪得空如许,天君又是白费心。”众人都看火内,陆压手中托着一个葫芦,通体金黄。陆压呢,正似浑身舒坦的模样,在火中悠然自得地击腿而歌。
众人见了失笑,白天君却是大惊,急忙再催阵势。陆压大喝一声:“好孽障,还不认输,定要丢了性命在阵中才肯罢休?我陆压从来不戒杀,如此便成全了你罢。”
话音刚落,便对着葫芦一拍,葫芦里现出一丝毫光,直冲阵顶,上面出现一个人形样的东西,虽只七寸来长,却有眉有眼。正在白天君不明所以之时,那眼中突现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白天君顿觉昏头昏脑,莫辨东西。
陆压低喝一声:“取命来罢。”
那件东西在白天君头上一转,白天君的首级便落了下来,竟是不见血光。妲己看得张大了嘴,这不是激光么?
陆压刚要返回,只听姚天君跨鹿来追:“陆压,先别走,来破我落魂阵!”
陆压笑道:“如今却用不上我,你那落魂阵,只叫他玉虚宫来破便是,又不是什么稀罕阵势!”
姚天君大怒,心里对他倒有几分忌惮,闻言大叫:“好,如此我便等玉虚门下来破此阵,别尽说大话。”
燃灯待他回来,皱眉问:“这落魂阵可非同小可,乃闭生门,开死门,中藏天地厉气,若入得阵内,道行稍差,只落得魂魄消散,顷刻而灭。”
陆压嗤笑:“他有宝贝,咱们便没有么?让赤精子去。”
道行天尊回答:“真人,赤精子两进落魂阵,都没讨得了好去,反落了大老爷的太极图,还不知怎生向他老人家交代呢!”
“无妨,只须如此如此,再用阴阳镜,便可奏功了。”
燃灯听他说得妥贴,也只得让赤精子去破阵。赤精子应一声,提了宝剑便往落魂阵去。
姚宾冷笑:“赤精子,你还敢来!如今也不用你来我往,不如直接进了阵罢。”说毕转身便入了阵,赤精子紧随其后。
他既是三进落魂阵,自然知道厉害,岂敢托大?将顶上庆云现出,先护其身。又将八卦紫绶衣披于身上,显耀光华。那姚天君故伎重施,一把黑沙洒下来,赤精子却是毫发无伤。姚天君大怒,持剑来斗,赤精子既占先机,哪里愿意与他缠斗?当下暗将阴阳镜对着姚天君劈面一晃,姚天君猝不及防,跌下高台。赤精子提剑取了首级,又取回太极图,还于周营。
陆压嘿嘿而笑:“今日已晚,明日再破你二阵吧。”
至晚,忽见商营哀乐阵阵,妲己正在周营与陆压下棋,闻哀乐一怔:“莫不是闻仲……”
陆压大笑:“你想得倒美!闻仲会出什么事,不过是赵公明,今日正是他绝命之时。明日我们再破两阵,便大功告成,你也可回朝歌去了。”
妲己听了不乐:“又要回那劳什子的地方,好生没趣。你不如想个法子让我留在这里,你道行高深,这点小事难道还办不到?”
“这可不成。”陆压沉吟,“那赵公明还有三个妹子,只怕她们会来寻仇,你提醒武王加意小心。”
妲己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怎生提醒?我说得再大声,他也听不见!你若想个什么法子,能让他看得到我,听得到我--”
陆压笑:“你着哪吒或杨戬去告诉他便是了,你那鬼灵精怪的脑子,还怕想不出法子来么?我知道你不乐意陪我这糟老头子,一心只想与他共效于飞。”
妲己脸色微红:“啐,这话也是你出家修行之人说得的么?我瞧你修行是假,喜欢闲云野般的自由却是真,倒弄了身什么道袍在身上,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不跟你乱嚼舌头,你倒说说,明日这阵可破得么?”
“十阵已破其八,剩下的还担心什么?你当我真是吃干饭的么?”
妲己耸耸肩:“我只怕赵公明那三个妹子来寻仇,又生出些事端来。你瞧赵公明便法力高深,犹要向她妹子借宝贝来,可见他妹子更是厉害。何况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哀兵的战斗力,向来是所向披靡的。”
陆压瞪她:“你少来长他人威风,扫了自己的士气。本真人出马,还有不马到功成的道理?”
“我只与你说说罢了,那些士兵们也听不见我的话。这个样子真是稀奇,我都觉得自己象鬼魂似的。”
“说真的,妲己,你在朝歌与在西岐有什么不同?朝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着武王不可,是姐儿爱俏吧?”
“我是这样子的人么?要论英俊潇洒,帝辛的儿子殷破败就长得十分俊美,依我看,与考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那就是你识他在先?”
妲己呆了片刻,想到殷破败不可避免的失败结局,有些伤感。说实在的,殷破败对自己也实在没得说,只是嘉轩在前,这份感情却是磐石不移,只得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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