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突然开口说,“你——怎么不当节度使了?还换回女装,出现在宫里?”
“晋王殿下——”我刚开口,唇忽然被他吻住。
“呃——不要——”我挣扎。
半天,他终于松开我。
“晋王殿下,我现在是皇帝陛下您哥哥的花蕊夫人了,请您自重!”我的嘴一被放开,立刻说道。
“什么?花蕊夫人是你?!”他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低头看见我手腕上的白玉镯,眼中忽然盛满了盛怒。
“是——”我心里一松。现在,这个身份是我最好的保护盾。
赵光义忽然一把抱住我,将我抵在亭柱上,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
“啊——”我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放肆,压抑着惊呼,生怕被人听见,“殿下、殿下——不要——”
但我的呼喊丝毫阻止不了他的疯狂,相反,他的动作更激烈了。他一边吻我,一边撕扯我的衣服。转眼,我的上身只剩下一件抹胸。
“啊——”我也愤怒了,不顾一切大叫,“赵光义——你要干什么?!!!”
他突然一顿,停止所有动作,眼睛紧紧盯着我,双瞳像一汪漆黑的深潭,欲望在里面波涛翻滚。
“赵光义?!”他冷笑一声,松开手,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给我,“只有你敢这么叫。很好!总算我没有看错你!总算不枉我千里迢迢到南唐去寻你。”
他——到南唐去寻我?我一下子懵了。
“对了,你到底叫什么?”他看着我穿上衣服,忽然问。
“我——流珠。”话未经大脑就吐出。
“哼哼,流珠,好,你记着,迟早,我——赵光义,要你做我的女人。”他撂下话,头也不回地沿小路离开。
做他的女人——我愣在原地,半天喘不过气来。
做他的女人——什么意思?
还有,他——到南唐去寻我?
第二十五章 婉拒
第二十五章 婉拒
开宝八年中秋,转眼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今天,赵匡胤格外高兴,因为几个月前奉旨外出巡查军务的晋王终于回朝,并带回了好消息。
所以值此佳节良辰,皇帝决定在御宝阁大摆宴席,宴请所有藩王和家眷及后宫所有嫔妃。
原来那天早晨我见到赵光义,正是他回来第一天,奉旨进宫汇报军务。
自打进宫,我一直很少听到赵光义的消息,起初还以为是身在内廷,所以自然见得少、听得少,怎知他原来根本就不在汴京。
“总算不枉我千里迢迢到南唐去寻你……”每每想起他那天的话,我都胆战心惊。
入夜,月亮初升,宴会歌舞正式开始。赵匡胤高高坐在正座,宋皇后、各宫嫔妃和藩王及其家眷按地位高低分座两旁。我的身份较为尴尬,又由于这半年的失宠,几乎坐在最后。
这是一个举家欢庆的日子,我坐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我,并不是这家人的一份子,一直都不是。
席间觥筹交错,赵匡胤更是频频举杯。半年多未见他,他依然风采依旧,全不像即将步入知天命年的人。这也许就是权力的魅力,我心想。
几曲歌舞完毕,殿上忽然有人朗声大笑,声音在丝竹之声中格外刺耳。
“听说皇兄新纳了一个‘花蕊夫人’,才艺无双,皇兄何不把她请出来让我们大家见见?”
说我?我一愣,循声望去,看见赵光义灼灼的目光正不错地盯着我。
“哈哈哈哈,花蕊夫人真的是才艺无双,甚得朕意,今天给大家介绍介绍也无妨。”赵匡胤高兴地大笑,似乎早已忘记半年前的事情。“流珠,你过来见见大家。”
我硬着头皮站起身,向四周一福,“陛下过奖了。”
“绝对没有过奖,”赵匡胤带着几分醉意说,“来,唱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这——”我沉吟,“陛下,我的琵琶不曾带来。”
“那有什么关系,你就清唱一曲嘛!”旁边赵光义接住话茬儿。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凛。——“我要你做我的女人。”那日的话言犹在耳。
不——我得想办法让他明白我的心思……也许,唱歌是个机会。
我一福:“那我就献丑了。”接着朗声唱出一曲《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
疼不了爱我的人,片刻柔情它骗不了人。
我不是无情的人,却将你伤的最深。我不忍,我不能——
别再认真,忘了我的人。
离不开我爱的人,我知道爱需要缘分。
放不下爱我的人,因为了解他多么认真。
为什么最真的心,碰不到最好的人。我不问,我不能——
拥在怀中,直到它变冷。
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
在乎的人始终不对,谁对谁不必虚伪。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歌儿唱完,整个大殿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我苦笑一下,心里却不住发抖。这歌词实在太露骨,就算在现代唱也很暧昧,何况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宋朝。但,也只有这首歌能恰如其分地表达出我的意思。
我偷眼看向赵光义,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看来,他已经明白。
再向正座看去,我不由一惊。
赵匡胤——我竟把他忘了。这首歌,岂不是也正唱中了他的伤处?也罢,他知道最好,或许他能发善心把我还到李煜身边。至于那些后宫的嫔妃们,就让他们把我当淫娃荡妇好了。
“哈哈哈哈,”赵匡胤突然大笑出声,“大家看到了?朕的花蕊夫人就是这样与众不同,敢言人之不敢言,敢为人之不敢为。”
“就是……”
“果然与众不同。”
大家随着皇帝附和着,殿上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什么叫见风使舵,我今天总算见识了。我冷笑着坐下,刻意忽视赵光义意味深长的眼光。
宴会结束时,已经半夜了。
赵匡胤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纷乱中,他命人把自己抬到福宁殿我的住处。
待下人一离开,我立刻头疼起来。床只有这么大,可让我怎么睡?
我正暗自嘀咕,忽然发现赵匡胤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
“呃……陛下,您没醉?”这个赵匡胤,装的也太像了。
“哼哼,朕是马背上得的天下,莫说这些酒,就是再喝这些,朕也不会醉。”赵匡胤嘴角上扬,笑意却没有蔓延至眼睛。
“那——我叫人送您回宫。”我忙说。
“流珠,”他叫住我,沉吟着说,“那首歌,你——真是这样想的?”
“嗯……是!”我略一沉吟,说出自己的心思,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流珠——你——”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心里不禁一软。
“陛下,您后宫佳丽三千,何必定要在流珠身上费心思呢?”
“佳丽三千——呵呵,是呀,佳丽三千。可是朕为什么没有李煜那样的福气,有你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为朕效力、替朕分忧呢?”赵匡胤的叹气声绵远悠长,像要把心里的郁结都呼出来。
“朕比李煜,究竟哪点不如呢?已经半年了,你还要朕再等多久?”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我心神一恍。
这是文德殿上那个呼风唤雨、生杀予夺的宋太祖吗?
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只看到他眼底的脆弱?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独自登临那个天下最寂寞的位置,虽富有四海,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也会感到高处不胜寒吗?
“陛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轻声安慰,“陛下富有四海,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流珠好上千百倍的女子……”
“流珠,”他打断我,眼睛直直盯过来,清澈而坦率。“你还不明白吗?朕——只想要你。”
“如果是这样——”我默默下定决心,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
如果是这样,如果得到我可以让你满意,可以让你放手,那么——我愿意!
“流珠——”赵匡胤眼底忽然涌入我从未见过的悲哀,“流珠,朕懂了。朕,懂了……”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向外走去,忽然又转过头对我说,“但是,流珠,朕这一生,绝不放手!”声音缓慢、沉重,一字一顿,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二十六章 偷会
第二十六章 偷会
自打那日在御花园碰见赵光义,我再不敢去那个地方,整日把自己关在福宁殿,几乎与外界断绝任何往来。
转眼已至春节,文武百官、各地藩王分别进宫朝贺,我知道李煜必定也要进宫,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见他一面。
正月初五,庆奴打外面回来,兴冲冲地对我说:“小姐,奴婢打听到,侯爷明天上午将在紫辰殿朝拜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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