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之绝恋重瞳_第6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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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上妥,婉儿带领着几个宫女立侍左右随时准备伺候,赵光义一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我心里暗自一动——这可是以往没有的现象,它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表面上我仍然是淡淡的,不以为意。

    我静静吃着饭,等着赵光义率先开口。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时间,赵光义开口道:“流珠,朕今天听到一首词。”

    我浅笑,放下碗筷,听他继续说下去。

    “平心而论,这是朕听过的最忧伤哀怨的一首词。”

    “哦?”我一挑眉,“是什么样的词能让陛下如此盛赞,陛下可否念给流珠听听?”

    他点点头,吟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果然——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我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

    “好词,”我叹道,“回环曲折、行云流水,真是好词。”

    赵光义惊讶地看了看我,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非常奇怪。

    我一笑:“陛下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赵光义笑着摇了摇头:“流珠,你这份处乱不惊让朕都觉得惊讶。你明明知道朕要问你这是谁的词。”

    我的笑容更盛:“陛下谬赞了,我哪里能有处乱不惊的镇定?这首词是我在宫里吟唱出来的,它是金陵城破时一个名叫苏东坡的词人的词作。那日我无意中想起,便唱了出来。”

    “苏东坡?”赵光义沉思着,“如此有才情的词人,朕怎会不知?”

    我暗笑——你自然不会知道,他要比你晚出生几十年呢,但嘴里却说,“天下之大,名人才子不计其数,陛下焉能都知道?”

    对不起了,重光,迫于形势,我要把你的词作划入别人名下。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改变历史,但为了救你,也为了自救,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陛下怎么会知道这首词?”我不失时机地问。

    他一笑:“朕听到一个故事。”

    他的笑容让我有几分心安,那个故事想必不会和李煜有关,否则他绝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哦?”我装作不解,“什么故事?”

    “有人说端午之夜,看见你和廷美在一起。”他淡淡地说。

    我灿烂地笑了,我知道,这样的谣言赵光义是不会相信的,只要它和李煜无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来后宫也是如此。谣言止于智者,何必去理会它?”我淡淡地说。

    赵光义轻轻点点头,思绪似乎又飘远了:“朕倒觉得,那首词……似乎有点像另一个人的风格。”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样也能让他猜到吗?

    赵光义抬眼看我,我赶紧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流珠——”赵光义似乎打定主意不放过我,“朕觉得那像是李煜的词。”

    我拿筷子的手禁不住开始颤抖。

    “啪”,我猛地把筷子放下,抬头凝视赵光义:“陛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光义看见我如此激烈地反应,皱了皱眉,旋即又笑了:“流珠,少安毋躁。朕只是想问你,过两天就是七夕,秦王向朕请示去探望违命侯,你愿意跟他一起去吗?”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赵光义居然问我是不是要去探望李煜?

    看见我的表情,赵光义嘴角浅浅的笑意蔓延至眼底:“朕希望你与他做个了断,从此后,安心做朕的贤妃,再不要背着朕偷偷向廷美打听他的情况了。”

    原来——原来他的猜测是这样的。

    我苦笑一下——了断?可能吗?但无论如何,能见李煜一面,我求之不得。

    第六十八章 七夕

    第六十八章 七夕

    日子在焦虑中不慌不忙地往前挪着,不因人的期盼而加快步伐,也不因人的留恋而稍作停留。

    我掰着指头算着日子,一天、两天……终于要到七夕了,我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几乎压抑不住。但在高兴之余,从心底常常会浮出一丝不安。

    七夕,东方的情人节,这天正是有情人团聚的日子,赵光义何时变得如此大度,竟让我和李煜见面?

    但也许,他真的只是想让我和李煜之间做个了结,毕竟他认为这是李煜的选择,不是吗?

    光阴在我的惴惴中闪过,七夕如约而至。

    晌午过后,一个太监来到华宁殿,让我打发走下人,请我换上便衣,随他出去。

    我心领神会,宫妃若非奉旨,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出宫的。

    我赶忙找出一套婉儿的衣服,将自己身上的衣饰脱下。宫妃繁杂的衣饰和鬓发让我不胜其烦,我几乎是用扯的把宫装和那些珠宝饰物褪下。

    忽然,“啪——当啷”一声,把正在奋力扯衣袖的我吓了一跳。我低头一看,心顿时一抽搐。赵匡胤赐给我的珊瑚白玉镯,不知何时被我褪下,竟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我呆呆捡起破碎的玉镯,一股冷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后脑。这镯子我已佩戴几年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它都安然无恙,为何今天这么容易就碎了?

    我心里“咚咚”直打鼓,踌躇间,那太监已开始在外面催我。

    我应了一声,硬着头皮换上婉儿的衣服,随他走到外廷南门。秦王赵廷美早已候在那里等我,见我到来,也未施礼,只点点头,打发那太监回去,就请我上车。

    马车上,赵廷美依旧沉默,扭着头看窗外的景色。隔着纱帘,窗外的一切都朦朦胧胧。

    车内静默的气氛让我胸口发闷,我清清嗓子,开口打破沉寂:“重光——他还好吧。”

    赵廷美终于扭头看了我一眼,一笑:“挺好的,只是,没有你好。”

    他的笑停留在脸上,眼里射出的凌厉的光却让我心里一阵阵发冷。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再见面,你又成了贤妃。”他继续说着,语气中的嘲讽之意非常明显。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说,我定会反唇相讥,但他是李煜的朋友,我只能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本来有,”他一顿,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浮上一层冰霜,“算了,都过去了,希望我向皇兄请求今天让你来——没有错!”

    “怎么?”我一惊,“是你请求皇上让我来见重光的吗?”

    “哼,”他冷笑一下,“不然你以为皇上真的会那么好心成全你?”

    “谢谢——谢谢——”我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激。

    他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忽然看上去非常疲惫:“我只希望我没有做错。”

    马车刚到违命侯府,还未进院落,就听见里面有人和乐唱歌,正是小周后的声音。

    我心里一酸——此时此刻,听着小周后歌声的李煜,会想起我吗?

    门口的小厮见我们下车进院,忙跑进去通报。屋里的歌声戛然而止,正堂门帘挑动,李煜笑声琅琅地从屋里走出来:“秦王终于大驾光临,让我久等了呀。”

    他的眼光从赵廷美身上扫至我的脸庞,笑容倏然冻住,吃惊地看向赵廷美,眼中流露出诧异:“流珠——她怎么来了?”

    我更是一惊——我眼前的人是李煜吗?是我心心念念想着盼着的重光吗?距离端午不过才两个多月,何以他的头上已染满风霜?

    我走过去,细细打量,他重瞳里依旧闪烁的光华告诉我,他真的是李煜。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庞,他却别开脸,声音喑哑地说:“流珠,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看向赵廷美:“秦王,你怎么——带她来了?”

    我一愣。

    “重光,你不愿意见到我吗?”我失声问。

    李煜眼波里的柔软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冷硬代替。这种冷硬,像锋利的剑锋,在我的心上划过,留下滴血的伤口,无痕,却冰痛刺骨。

    “你走吧,流珠,今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说着,一挥袖,转身进屋。

    我忽然茫然了,僵在那里,不知所措。我看看赵廷美,忽然觉得自己来到一个从来不认识的地方,一切都那么荒谬。

    赵廷美看看我,摇了摇头,随着李煜进屋。下人们把车里装的东西搬下车,一趟一趟往屋里送。他们从我面前过来过去,让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个多余、碍事的人。

    为什么?

    我不住地问自己——为什么?

    这就是赵光义要我看到的了断?

    既然我不能了,何如李煜先断?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心如刀割?

    屋里又传出歌唱的声音,小周后的嗓音依然珠圆玉润。难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下人们的东西已经搬完,纷纷回到自己的处所,院子里静下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没有人出来看我一眼。

    我恍惚了,心里空荡荡的,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头脑发木。

    屋子里的音乐和歌声一直没有停,间或还传出把盏碰杯的声音——他们在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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