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荒剑谱的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

    “哼。严儿，我不可以忍受你如此懈怠的——”

    “但是，师叔，我正在跟随一个线索。”

    “方剑秋的心上人，你的好徒弟？”

    “是的，师叔。”

    “她已经给你有用的信息了吗？”

    霍严露出假笑，“目前还没有。但我认为不必操之过急，我们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萧楼点点头，邪恶发光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很在乎她？毕竟她跟了你十年。”

    霍严直视着萧楼，微微翘起嘴角，“虽然教导一个小妖精有辱我的身份。但是，为了师叔的大业，我可以忍受任何事情。”

    他听到低低地窃笑声。

    萧楼看了霍严一会儿，白光一闪，侵入他的内心。

    霍严早已做好准备。他确信不管萧楼说什么，他肯定会找些自己和李嫣在一起的情景。

    当萧楼侵入他的思想，他让那女孩的样子浮出水面。她和曹显扬发生争执，他严厉地斥责她……她被他惩罚抄经一百遍……最后，他抛出她给他的礼物，她的那句话：“师父，你不要责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突然，萧楼的注意力开始转移。霍严可以感到他在翻搅着他的记忆，搜寻着什么。他放出开阳真人坚持让他收李嫣为徒；放出曹显扬和他的争执；放出在上清殿里他拔剑刺向李嫣。

    但是萧楼不满意，他在他的思想里越动越快。最后，霍严极不情愿地给出了他希望隐藏的画面：李嫣昏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他又开始想曹显扬鲁莽的计划可能引起岳开阳的警惕。萧楼迅速地退出了。

    “你知道显扬接受了我的密令。这不是你该插手的。”

    “是的，师叔。”

    “可是，你向他逼问计划的细节。”

    “我只是想帮助他。”

    “秦玉鸾已经告诉我，你向她发了誓。”

    “我确信她会告诉您，所以才没有亲自向您禀告这件事。”

    “你会吗？最近，我发现你……有些神秘。”

    “我向您坦露我的整颗心，我还有什么秘密可隐瞒？”

    萧楼认真地打量他，最后点了点头。“我信任你的忠诚，严儿。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干涉显扬的行动。你必须明白，只有我可以控制他。”

    听到萧楼如此说，霍严知道这次是自己赢了，虽然他为把李嫣暴露出来感到不安。

    “元凤！你过来。我要交代你几件事。”

    霍严看着男男女女走出来，跪下接受萧楼的审问或命令，就像自己刚才那样。他强抑住内心翻腾地厌恶之情。他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显露出这种情绪，它会引起萧楼的盛怒，那魔头只喜欢恭顺的手下。不管有多么厌恶，他必须呆在这里。因为他必须记住每一个字，因为他一回去就必须向他的另一位主人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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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严步伐沉重，慢慢走上长长的白玉阶。真庆幸，他竟然毫发无伤地回到三清殿。

    他心里苦涩，终究还是把她牵扯进来了。或许，在她锋芒毕露引起岳开阳注意时，在他收她为徒传授各项技能时，她己经陷进这场旷古之战中了。

    他感到迷惑，他究竟在做什么？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谁有利的？所有的牺牲真的能够拯救六界吗？当所有的秘密在他心中纠结缠绕，当他努力分辨要向哪位主子禀告，他发现迷失自己会是多么容易。

    他衷心希望开阳真人对他的盘问能够快些结束。他现在强烈向往上清殿的宁静，他需要一杯茶，他需要休息。

    霍严推开门进入三清殿，看到开阳真人如往常一样坐在那张掌门宝座上。

    “你还好吗？”开阳真人温和地问道。

    “你可以自己看出来。”

    “李嫣几个时辰以前来过。她看起来非常担心你。”开阳真人顿了一下，然后语重心长说道：“对于李嫣，我希望你能掌握分寸。”

    霍严微微扬起眉毛，“庸人自扰！”

    “但愿是我多心了。回到正题吧，萧楼找你做什么？”

    “还是老一套。他希望得知你和方剑秋的最新动向，他也希望得知大荒剑谱的下落。”

    “你怎么回答的？”

    “我只告诉他，你们去了吕家。”

    “很好。还有呢？”

    霍严很累，他疲惫地说，“萧楼交给秦元凤一个锦盒，交代她藏在徐家的千岩洞。你放心，我会去查那盒子里是不是大荒剑谱。”他说完话，不等岳开阳反应，走上传送点，瞬间离开。

    爱恋

    她在他的房间里。霍严出现在上清殿的瞬间就发觉了。岳开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看起来非常担心你。”霍严想了想，给自己施了个隐身术，又加了个静音咒。

    她在哪儿？他轻手轻脚地四处寻找她。大殿？还是书房？他想到她对他的藏书一直非常感兴趣。但是如果她在他的卧室呢？如果她在他的床上该怎么办？

    但是她不在大殿，不在书房，也不在卧室。是他感觉错了吗？她其实不在这儿，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因为他内心希望她在这儿。

    他回到书房，仔细检查一遍后，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她。她蜷曲成小小的一团，倚着书架子睡着了。秀气的柳眉微蹙，柔滑的青丝顺着手臂落在地上。他卷起她的一缕青丝，轻轻把玩。她轻轻一动，换了个姿势又睡熟了。那一缕青丝在他手中滑落，他突然因为失落而感到一阵剧痛。

    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她看起来像个累坏了的孩子，如此脆弱，如此……诱惑。

    他很感激她睡着了，这让他不必知道她在这儿的真实原因，他可以假装她苦等了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确认他安全归来。

    他决定冒一回险，这是值得的，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她身边弯下腰，用强壮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她微微嘟囔了一声，但是没有醒。

    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到他自己的床上，轻轻放下她。然后他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这是错误的！但是霍严决定就放纵这一次。他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只想在自己妻子的身边躺一晚上，并且假装……她是喜欢他的。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依然醒着。他凝视着她，轻轻地把玩她的头发。

    “晚安，嫣儿。”他轻吻她的发心，“别担心，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我发誓。”

    他默念了一个咒语。这可以保证他在她之前醒来，这样他就能提前把她抱回书房。她会相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而那就是一切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然后闭上眼睛。很快他也睡着了。

    李嫣独自一人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奔跑，她听到身后怪物的怒吼声。那怪物在追她。她不用往后看就知道这一点。因为她的脖子可以感觉到它呼出的气息，她也能感到它带来的彻骨的寒冷。

    她拼命的跑，可是那怪物越来越近了。突然，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她看到了一束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别担心，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温暖的声音驱散了寒冷，她惊喜莫名。她想让它环绕自己，保护自己。她冲着光束伸出双臂。

    然后那光瞬间变成了霍严，她被抱在他怀里。怪物不见了，他紧紧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的，嫣儿。”他柔声耳语，“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保证。”

    她抬头看向他的脸，那深邃的眼睛里是她不敢想象的似水柔情。

    “师父……”她轻轻唤他。

    他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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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李嫣睁开眼睛，看见满屋子的书，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在霍严的书房过了一夜。

    她正躺在书房的锦榻上……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她记得睡着前不是在塌上。难道是霍严？他回来了？还把她抱到了榻上？

    她稍微收拾了下衣裳，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霍严和衣而睡，面色平静。她弯下腰去，指尖轻轻触到他的面颊。

    “谢谢。”她轻声说。然后她拉开门离开了他的卧房，却不知道他是醒着的——还有，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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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隆冬岁末，昨晚一夜大雪，整个昆仑山银妆素裹，白雪皑皑。

    李嫣离开上清殿，漫无目的的游荡。她心里乱糟糟的。她怎么会做那样的一个梦。她感觉她的心越来越多的被霍严占据。当她听到方剑秋陪伴吕蕙留在蓬莱时，她并没有预想中的难过，反而感到松了口气。她一晚上都忙着担心霍严，担心他不能骗过萧楼，担心他再次受到折磨……

    她踏上宝剑，御剑而行。她喜欢在白云中俯瞰昆仑山，没有纷争，没有魔头，白雪覆盖下的昆仑幽远而宁静。

    她飞到太一仙径。传说这里是昆仑通往凡间的秘道，如今仙径密林里却充满各种奇特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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